因此大家第一时间听到了许多大人物异常震怒的消息。
如果在之前这些大人物刘永锡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即使有印象也是「刘孔昭家来历练的大儿子」而已,那么大家现在对于刘永锡此物名字业已是印象十分深刻甚至恨之入骨,已经有十好几个衙门过来跟刘永锡交涉,至于以个人名义出面的还不计算在内。
尽管在整件事情当中应袭诚意伯刘永锡理论上只是一个被无意卷入的闲杂人等而已,但是大家并不相信这是一个偶发事件,况且刘永锡把于千总这批人扣下来之后到现在还不肯交给京营或其它衙门,大家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绝对不简单。
毕竟刘永锡可是公开指责这件事背后暗藏阴谋,是有人故意指使于千总暗算太康侯并一定要致张国纪于死地。
虽然太康侯侥幸只是重伤未醒才让局面不至于彻底失控,但是刘永锡声称幕后黑手不是暗中勾结流贼李自成就是后金奸细,此物罪名实在太大了!
好几位大人物气得当场砸东西,毕竟这罪名压下来自己就算能脱身也要伤筋动骨!
这本来只是甚是简单的经济纠纷,况且于千总去诚意伯府无事生非并没有得到诸位大人的同意,刘永锡作何会要把太康侯牵扯进来,这件事背后有何真相,谁又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但是明明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况且大家都觉着自己甚是冤枉,,但是太康侯重伤不醒却是不争的现实,现在大家首先只想着把自己先摘出去,而刘永锡偏偏是这件最关键的角色,所以只能想尽办法跟刘永锡打交道。
刘永锡到京城大半年时间,还是从未有过的这么受欢迎。
现在到处都有人跟刘永锡攀交情,也有些大人物有恃无恐,态度特别强硬,这个地方面有兵部的侍郎、主事,也有在京营坐营监枪的太监、少监,更有几位公爷、侯爷、伯爷,论地位这些人比提督操江诚意伯刘孔昭还要高,刘孔昭见到他们都得千小心万小心才行。
但是在刘永锡眼中,这都是一群死人:「现在不怕得罪人,他们的礼物都给我收下来,要是没有礼物的话就只能说声抱歉了,咱们的规矩是收钱才能办事,他们没有一份重礼别怪咱们不客气了,自然收礼只是表面,关键是借此物机会打通出京城的关节!」
一向滑头的赵志杰都觉着刘永锡说得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反正咱们现在是一门心思去南京,根本不怕在京师得罪人,只要到了南京咱们就是定策功臣!」
既然刘永锡与赵志杰都业已下定决心,不少平日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就在诚意伯府吃了闭门羹。
他们派出的使者不但没见到刘永锡本人甚至连富正此物刘府管事的都没看到,至于那几位出面恐吓刘永锡的大人物自己反而受了些恐吓。
刘永锡不但借这个案子到处无事是非而且软硬不吃,坚决不肯把这案子移交到刑部、锦衣卫、东厂甚至都察院。
但正因为如此现在打着刘永锡的旗号在外面办什么事都特别方便。
毕竟围绕着京营的军丁业已打造出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于千总只是这条产业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而已。
大家原本只是希望刘永锡能按老规矩上贡更多利润与好处,然而出了太康侯这件事,诸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发现这件事要是追查下去的话,恐怕大家的饭碗都要砸了甚至连自己都坑进去,为了自保大家先只能答应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
因此现在只要打出刘永锡的旗号办何事情都方便,甚至到了很多事情总督京营的襄城伯都觉得不好办,而富定与赵志杰打着刘永锡的旗号反而顺顺利利地办成了:「有了这些东西,咱们随时能够准备出城去临清讨债!」
太康侯张国纪也不由笑出声来:「我原本以为要我亲自出场未必能够摆平,现在能办成就是再好只不过了,就怕出城的时候有人站出来故意为难!」
刘永锡倒是想好怎么应付这种场面:「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谁敢挡路就只能送他上路!」
现在刘永锡这支人马业已是养精蓄锐枕戈待击,要是说跟几十万流贼不敢一战,遇到一般挡道的武官、文臣却是有着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气概,而富定也确认了这一点:「少爷,兄弟们的安家银都发下去了,一文财物都不少,大家都对于这次临行之行可以充满了期望!」
虽然都是为了避战,然而只有赵志杰、富定、史朝定等少数高层才知道这次南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南京,多数人都以为刘永锡这次南下是为了争风吃醋,打着讨债的名义去抢女人。
但是诸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反而能接受刘永锡给出的此物理由,毕竟哪一个勋贵弟子没有过一段荒唐胡闹的年少岁月,这些大人物都在想着过个十天半月找个机会狠狠报复赶了回来,到时候一定联手让刘永锡为今天的莽撞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而对于刘永锡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夜色初临的时候东风渐起,史朝立得意洋洋地赶了过来:「小伯爷,太康侯,我业已把张娘娘请过来,现在张娘娘就在门外!」
太康侯没不由得想到史朝立事情办得这么漂亮,不由拍着史朝立的肩膀出声道:「史奉御,宝珠业已过来了吗?那太好了!」
在场众人听到此物消息是特别兴奋,那边富定当即出声道:「我去把娘娘迎进来!」
史朝立压低了声线:「张娘娘业已到了后门,大家小心些,这次是咱家想尽办法了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张娘娘请来,两位侯爷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咱家的功劳,太康侯,请您务必在娘娘面前帮咱们多美言几句!」
蒙着白纱的张皇后是从后门进入诚意伯府,尽管她业已穿了一件相对比较朴素的宫装,但是看到这凤冠翟衣珠光宝气还有那母仪天下的风范,刘永锡就清楚这正是张嫣张皇后,而太康侯注意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倒是先哭出声来:「宝珠,你来了就好!」
他叫的是张皇后的小名,而张皇后本来是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度,然而听到太康侯那熟悉而苍老的声线眼泪自然而然地落下:「爹,你业已醒过来了?女儿还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你没大碍就太好了!父亲,这几位大人是?」
虽然清楚这位张皇后比自己大了整整二十岁,况且泪花已经把脸上的淡妆给画花,然而第一眼看到张皇后刘永锡竟然有一种异常惊艳的感觉,难怪天启皇帝会在几千名红颜丽人中一眼就挑中了这位张嫣张宝珠成为自己的皇后,确实是风华绝代我见犹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