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就地正法

毕竟这是一只由乌合之众与亡命之众临时拼凑的队伍，在一道道危机重重的关卡面前自然是秩序井然，可出了朝阳门不少人就变得三心二意。

时不时就有人走在一起说些闲言碎语，其中不少是关于刘永锡与临清那位美人儿的黄段子，还有些人一面东张西望一边打着个人的如意小算盘。

原来秩序井然的局面自然是荡然无存，现在前后左右是一片喧哗，，不管是富定还是赵志杰还是其它头目都觉着局面变得难以控制，他们企图整肃队伍的努力也并没有取得多少成效，许多人根本没把他们的命令当作一回事。

自然赵志杰他们也没有太当一回事，自己很清楚手下的队伍到底是作何一人水平，即使是京营第一流的营头行军的纪律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缉拿逃军？不是去临清讨债抢花姑娘吗？大家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幸亏现在还是刚出朝阳门没多久按照惯性朝通州方向前进，所以队伍还算整齐，而现在马队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富定反应最快：「大家跟上，快跟上小伯爷！」

刘永锡却注意到这个致命的变化，他不多时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兄弟们，把旗帜打出来，跟我一起缉拿逃军！大家跟我来！」

注意到富定统领的刘府家丁业已冲出去，赵志杰与吴克的两支步队也压了上去，史朝立有些举棋不定，不清楚是跟上刘永锡还是跑去护卫张皇后，倒是张皇后发出了她的第一道命令：「都按小伯爷的意思去办！」

只是史朝立刚准备跟上刘永锡的马队，前面就有了第一批战果：「报小伯爷，报太康侯，逮到逃军两名，都是京营败类！」

实际上刘永锡统率的这支人马同样属于逃军，但是并没有跟普通逃军那样业已成了惊弓之鸟，而是光明正原野出了朝阳门，甚至还有一支马队压阵，因此刘永锡「缉捕逃军」说得理直气壮。

至于「京营败类」的说法也并非无中生有，实际刘永锡他们前后遇到了两股来历不明的逃军，有一股逃军甚至有七八人之多，只是这些逃军既然成了惊弓之鸟自然是回身就跑，出动近百战兵的最后结果是只逮到了两个跑得最慢的逃军。

这两个逃兵之所以逃得最慢并不是因为体力问题，而是他们身上背着带着挂着的东西实在太多太重，没跑几步就全然跑不动。

而在翻捡战利品的时候大家找到不少带着血迹的金银玉器与宝物，很显然这些京营逃军不但已经落草为寇况且手上有不少人命。

而这两个逃军却是拼命在那里喊冤，他们声称自己并不是逃兵，而是奉了上官命令出城哨探，刘永锡如果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可以跟他们上官直接交涉。

现在出城已经六七里，因此刘永锡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用审问了，就地正法，请太康侯先回避一下！」

刘永锡嘴里说的「太康侯」，然而身旁几个骨都知道他指的是张皇后，张皇后尽管母仪天下但终究只是一人女人，这样的杀戮场面还是要尽量回避，刚赶过来的史朝立第一个跳出来：「我来通知太康侯，我来通知太康侯！」

自从启程之后史朝立就特别用心，始终围在太康侯与张皇后身旁小心伺候随叫随到，但是这一刻他蓦然明白刘永锡才是这支队伍的真正核心，他不但真会杀人，况且杀起来人就跟杀只鸡一样毫不含糊。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史朝立就清楚形势已经不同了，小伯爷这边自己也得小心伺候随叫随到，一定要让小伯爷对满意才行，毕竟这支队伍一切生杀予夺大权尽在小伯爷一人之手！

而其它人也没想到刘永锡随手就处置了这两名逃兵，虽然也有人想这两名逃兵说两句好话，但是一看到刘永锡的凛冽目光，大家都明智地选择服从命令。

刘永锡却是意犹未足地出声道：「太康侯尽管应当回避一下，然而其它人却没有回避的道理，让大家都过来清楚何是军法从事。」。

「杀！」

两颗人头落地之后，这支队伍重新变得秩序井然起来，大家都重新认识了这位小诚意伯，特别是刘府那几位一向滑头的家奴现在更是摸着脖子不敢松手。

他们原本是准备出城之后各奔东西，毕竟现在形势完全不同，说不定明天就是大顺朝的天下，天下这么大，又何必跟着诚意伯府一条道走到黑！

跟他们打着同样算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但是现在这两颗人头落地之后，他们清醒得认识到小诚意伯不但会杀人，况且随时随地就能杀人，他们逃跑的时候若是被刘永锡抓到，恐怕就会落得在他们面前就地正法的两个逃军一样的结局！

尽管他们仍然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然而这一刻队伍蓦然变成了有条不紊整整齐齐，刘永锡的命令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全面贯彻，那些以前根本不把刘永锡与上官当一回事的小人物现在都变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刘永锡也是松了一口气，别看他这支马队威风八面，但按照刘伯温的说法全然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全然只是花花架子，包括他在内的绝大多数骑士只是会骑马而已，对于如何乘骑冲锋完全没有概念，真正遇敌还是只能下马冲锋。

要是不用雷霆手段镇住这群乌合之众，到时候真要遇到强敌，恐怕是望风而溃的结果，但砍了两颗逃军的首级之后情况就好多了，至少有了强敌与敌一战的勇气。

那边史朝定又赶了过来追问道：「小伯爷，太康侯问如果咱们接下去再遇到逃军的话，是不是一律就地正法？」

虽然说的太康侯，然而刘永锡知道实际问话的是张皇后，他当即出声道：「史哥，我亲自过去跟太康侯把事情说清楚，麻烦史哥帮我带个路！」

看到刘永锡专门骑马赶过来解释此物事，张皇后特意挂好了车帘。

刚才当众处决逃军的时候张皇后是第一时间特意转头去拉好了帘子，还安慰了同车的小宫女一番，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刘永锡没在她眼皮底下处决逃军，她就当没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