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皇后都觉得瑾儿的想法实在太冒险了,高杰手上可有三万精兵,而诚意伯府这边即使加上邢胜平最多也就是一千人马,万一局面失控情况将不堪设想。
倒是刘永锡觉着瑾儿的想法有一定可行性:「高杰这支人马迟早是要拿下来的,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就连邢胜平这边都没能真正拿下来,用什么本财物去拿下高杰的三万强兵九千精骑!」
瑾儿没不由得想到刘永锡竟然会支持自己,对这个话题就更感兴趣:「永锡哥哥,你跟我说说什么时候才是适合动手的时机?」
刘永锡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瑾儿的问题:「反正还早得很,而且只要能把高杰那边拉到一两支人马我就心满意足了,三万强兵九千精骑我们根本吃不下!」
虽然刘永锡肚里有全盘谋划,然而现在不适合说出口,而张皇后是越看越刘永锡越觉着有英雄气:「这件事我全力支持小锡,到时候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说到这,她特意看了一眼瑾儿:「诚意伯,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就可以放心地让瑾儿与慧儿一起嫁给你了!」
慧儿听到这话业已羞得无地自容,却悄悄地在指缝里偷看这位张皇后指给她的诚意伯,然而瑾儿却是很有主张地出声道:「娘娘,这事可没有那么简单,我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收复京师什么时候再谈婚事,不复京师我真没有谈婚论嫁的心思!」
这是一人异常艰巨的任务,刘永锡没想到瑾儿这小妮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志向:「瑾儿,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约好了……」
望着握紧小拳头的瑾儿与一脸娇羞的慧儿,还有眼里全是柔情的张皇后,刘永锡蓦然觉得满腔热血都沸腾起来。
而几百里之外的淮安,现在也是一团火热。
京师失守的消息是三月二十九日传到淮安,虽然淮安巡抚路振飞亲自站出来说明这只是捕风捉影而已,况且京师失守之后崇祯皇帝只是下落不明,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生是死,但是有心人还是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了奇货可居。
哪怕崇祯皇帝最终死里逃生成功南来,然而大明可是有着景泰故事,只要操作得快顶多就是第二个南宫的太上皇,如果崇祯皇帝死于流贼,那暂避淮安的福王、潞王、周王与崇王就是入继大统的最佳人选。
虽然路振飞没向南京发出正式的塘报,然而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有几骑快马驰出淮安城向南都里的大人物通报着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而淮安城的有心人们业已第一时间开始串联,很快周王与崇王就被淘汰出局。
实在是这两位亲王的血缘关系实在太远,跟崇祯皇帝已经出了五服没资格继承帝王,是以大家不多时纷纷就押宝在福王与潞王的身上。
当年满朝正人君子为了国本案天天追杀老福王,现在福王殿下若是入继大统,到时候他翻旧账搞大清算作何办,况且南京那边也第一时间传来了东林领袖钱谦益的意见:「国赖长君当立贤!」
论血脉亲近,福王自然是最佳选择,但是一提到福王,大家就立即不由得想到了老福王与争国本的旧事。
尽管财物谦益并没说到底支持哪位亲王入继大统,但既然要立贤自然是选择名声在外的潞王,毕竟老福王也不是何贤王,以此类推福王也应当是一路货色。
自然都清楚这只是借口而已,东林与复社之所以选择潞王并不在意谁才是贤王。
当初他们争国本可是一再重申「立嫡立长」,但是一不由得想到福王登基之后可能引发的政治报复,东林复社自然第一时间选择了潞王,毕竟只要与切身利益相关何原则都可以抛开一边。
但是福王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毕竟伦序本在福王,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立福王才是最佳选择,况且若是让东林成功拥立了潞王,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永世不能翻身,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扶保福王登基成为定鼎功臣。
双方的行动还是一团和气,甚至有不少人两头押注,然而在确认两位亲王都有争一争的念头关系一下子就极度恶化,再等财物谦益带来「国赖长君当立贤」的口信双方差点就打起来了。
而对于邢夫人来说,她从来没不由得想到宫廷斗争会这么复杂,她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弄清楚福王、潞王、周王、崇王跟崇祯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至于不在淮安的惠王、桂王、瑞王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是何关系。
只不过在高杰眼中问题就非常简单:「总而言之,我们只是需要做出一人选择而已,是支持福王还是潞王?」
看起来有很多选择,但实际选择就这么两个而已,但一向大胆的邢夫人现在反而惧怕起来:「当家的,这件事得好好谋划谋划,万一押错了宝这几万兄弟就葬送在咱们手上!」
说到这邢夫人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刘永锡这位小诚意伯。
她发现自己轻骑快马赶到徐州并不是一人最佳方案,尽管第一时间通知了高杰并动员起几乎全部兵马大举南下淮安,然而现在她与高杰对于形势几乎是全然抓瞎,甚至不知道该支持潞王还是支持福王,一人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有小诚意伯同行情况不一样了,他毕竟是诚意伯世子,对于这些宫廷内幕了如指掌,可以向自己与夫君提供极具建设性的意见,况且有刘永锡相助就等于在南都有了同应。
听到邢夫人这么说高杰却是大笑起来:「这有何难的?我有大兵三万骡马九千,谁当天子还不是我说了算,而且淮安那边业已有人跟我联络!」
邢夫人自是大喜:「淮安那边作何说?」
高杰回复道:「路振飞一再重申不许我南下,但是这件事他说了不算,我准备带兵过江,大兵到了南都城下,立谁都可以!」
之前高杰与邢夫人已经做好一路南逃甚至准备渡过长江的计划,然而这一刻邢夫人却是蓦然迟疑了:「万一姓李的追过江来作何办?况且我们要作何才能过江?」
高杰却是反追问道:「娘子,你不是说认识了何小诚意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