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马晁采

现在刘孔昭的神情变得更难看了，偏偏张皇后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刘孔昭，既然诚意伯让你进去，那你就进去吧！」

即使是在刘孔昭这位正牌诚意伯面前，张皇后还是称刘永锡为「诚意伯」却直呼刘孔昭，刘孔昭差点就炸了，但是他真正听清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花船：「二娘，我刘孔昭来了！」。

王孙蕃也觉得刘永锡身旁这个丰神俊秀的美男子似乎不是一般人物，然而他很快就认出了张皇后，却装作没认出来跟在刘孔昭身后方。

刘永锡则向张皇后介绍着这件事到底是作何回事：「虹姨真名叫马晁采，宛虹是她的字，是金陵有名的女侠，她的姑祖就是著名的马湘兰，是以外面都说虹姨是马湘兰的孙女！」

一说到「马湘兰」这个名字张皇后就恍然大悟了，虽然刘永锡说马晁采是「金陵有名的女侠」，但这位马晁采实际只是个青楼女子。

只是真正见到马晁采张皇后差点就笑出声来，刘孔昭与刘永锡这对父子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马晁采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但问题是她尽管保养得很好而且妆容也算精致，但一眼望去就知道比刘孔昭大了不止两三岁甚至不止四五岁。

只是不由得想到自己与刘永锡已经发生的过往，张皇后望着马晁采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她也总算恍然大悟刘永锡怎么会说马晁采是「金陵有名的女侠」，她的确在此物青楼女子身上注意到一种男儿都极少见的任侠之气，一看就清楚是何事情都能摆平的大姐，多半是继承了马湘兰这位奇女子的侠骨风流。

只是看到马晁采张皇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尽管对面的马晁采保养得还不错，但是跟张嫣张皇后相比却全然不在一人境界上。

张皇后的容颜本来就比实际年龄年少许多，而同刘永锡在一起之后更是不可思议地几乎年少了十岁，现在即使素面朝天也没人相信她早已经过了三十岁，都觉着她是位二十多岁的美少妇。

王孙蕃就有着这样的疑问，虽然看到张皇后身边的童屹立与史朝立，他又一次确认跟前这位就是懿安张皇后。

然而张皇后看起来如此年轻如此丰神俊秀，甚至把一向烟视媚行的朱媚儿都给压下去了，王孙蕃就全然不明白了。

最后王孙蕃只能用懿安张皇后既然能母仪天下自有神助来安慰自己，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刘孔昭的窘迫吸引过去。

别看刘孔昭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言不合就撸起袖子准备干架，现在遇到马晁采却是惶恐得六神无主，好一会才出声道：「二娘，你今日怎么来了？」

刘永锡小声地告诉张皇后：「父亲之是以叫马姨二娘，是因为她在家里排行第二。」

而马二娘却是大大方方地出声道：「我听媚儿说你要把这条船包下来让永锡公子长长见识，自然是要过来帮永锡公子把把关，永锡公子，今天夜晚别跟我客气，你想要何样的漂亮姑娘都只管开口，我一定让她第一时间赶过来捧场！」

马晁然既然有「女侠」之名，自然是与马湘兰一样急公好义义薄云天，几十年下来不知帮青楼姐妹办了多少大事，叫几个姐妹过来助兴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听到马晁然这么说，张皇后饶有兴趣地望着刘永锡，想清楚自己的小男人是怎么回复马晁然。

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像是很好玩。

刘永锡当即笑出声来：「虹姨，横波夫人和陈圆圆都身在北都，冠白门也嫁人了，虹姨与其关心我，还不如想想自己吧！我父亲虽然是个莽夫，但还算体贴，阮圆海绝非良配！」

马晁采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而刘孔昭更是气得原地爆炸：「阮大铖又想跟我抢女人？他是什么意思？宛虹，他居然打你的主意，我回头带兵拆了他的宅子！」

现在马晁采面上已经找不出那种从容不迫的豪情，她直接缠住了刘孔昭：「你可是堂堂操江诚意伯，别听小孩子胡说八道！」

刘永锡却是冷笑一声：「虹姨，我又不指望你把卞云装与李香君找来给唱燕子笺，我只问你一句，您愿意不愿意进我们诚意伯府的门？在这件事上，诚意伯府我来当家！」

马晁采与刘孔昭都没不由得想到刘永锡居然会这么说，刘孔昭被儿子气得不轻，而马晁采也是气得面带严霜：「永锡公子，你又不是我不想进诚意伯府，是你父亲一贯不肯拿主意！」

然而最生气的还是作为花船主人的朱媚儿，她原本以为今日肯定是众星拱月的局面，她可是名动秦淮的朱媚儿，马晁采虽然有名，但终究只是一人半老徐娘而已，顶多是与刘孔昭此物旧情人旧梦重圆而已，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朱媚儿身上。

可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不管是刘孔昭、王孙蕃还是小诚意伯，甚至是小诚意伯身旁的那美男子都没拿正眼瞄她，大家现在只关心马晁采能不能进诚意伯府的问题，所以她气得暗中直跺脚：「我朱媚儿哪里比李香君、卞云妆逊色了！」

在场的人都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尽管说「女三大抱金砖」，然而马晁采的年龄尽管是一个秘密甚至说自己与刘孔昭还小一岁，然而谁都看得出她比刘孔昭大了至少五六岁。

只是气归气，她还得帮马晁采说话：「永锡公子，晁采姐说得的确如此，这件事是诚意伯太没诚意，答应采姐多少年了都没能兑现承诺，以采姐的年龄能不着急！」

对于刘孔昭这种中年男人来说这种情况就甚是难堪，娶妾自然要娶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娶个大姐姐回家，何况马晁然出身青楼还有「女侠」之名，以她的任侠风气年少不清楚遇到过多少男人，从哪个方面都不是好选择。

尽管刘孔昭虽然也觉着跟马晁采在一起特别开心，然而真要纳妾进门却是犹豫不决一直拖着不办，倒是刘永锡大大方方地帮他拿主意：「如果是诚意伯府的问题那就不算问题，这件事我来当家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