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能够签字了。」
「真的非要离么?」
「这还用问?跟着你喝西北风啊?其实我能够忍,毕竟这些年我也业已习惯了,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作何办?也跟着吃泡面?」
「我会努力的,我以后尽量多赚钱。」
「抱歉,我和孩子业已没有多余的时间等你去努力了,房贷、水电、信用卡、网贷,每个月将近一万块的窟窿怎么补?用你每个月两千块的薪水么?不对,这三个月里你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财物!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是以必须离婚。」
「如果离婚了,以后谁照顾你和孩子?」
「不用照顾,我业已想的很清楚了,像咱们这种穷人怎么配有孩子呢?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受苦,所以我打算引产。」
「都业已五个月了,现在……」
「别想以后的事情了,赶紧签字吧。」
「给孩子留条活路吧,钱,我会解决!」
「解决?你怎么解决?这种话我听了多少次?可你解决的办法是什么?拆了东墙补西墙!你作何会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踏踏实实的工作?」
「我已经很踏实的在工作了!」
「你踏实?你踏实会被人家炒了三次鱿鱼!」
「不是三次。」
「怎么不是三次?从未有过的是你在酒店端盘子,你说大厨做的饭菜五行对冲,当场就被轰了出去!第二次是你在搬家机构说客户的新房风水有问题,差点儿被开发商给告了!第三次是你给人当保安,说业主印堂发黑,直接被物业机构开除!我有一句是冤枉你的么?」
「今日又被炒鱿鱼了,是以一共四次。」
「何!今日又被炒了?你作何这么不长记性!是不是又没管住自己的嘴!」
「没有!这次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怎么会会被炒掉?」
「今日开会的时候老板问大家他的销售决策是不是很英明,大家全都在阿谀奉承,只有我没有说话,所以就被炒了。」
「你——算了,我已经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了,赶紧签字吧,咱们两个唯一的财产就是这房子,买房的首付是我出的,房贷也是我出的,要是你还有点儿良心,就赶紧趁着房子没有被查封之前跟我离婚吧!」
「好吧,我先签字,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此物孩子,毕竟是条小生命。」
「养孩子不用财物么?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给我卡上转三十万,我就把孩子生下来,要是不能,那只能说这孩子投错了胎。」
陈三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使劲儿的搓了搓自己干皱的脸,有钱男子汉,没财物汉子难,一个月之内作何才能赚到三十万?
陈三水反锁了房门,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人满是灰尘的行李箱。
一人人望着行李箱发呆了好半天之后,陈三水掸去上面的灰尘,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箱子底部暗格之中抠出来一人小拇指大小的挂坠。
这挂坠是由穿山甲最锋利的爪子制成,镶嵌着细细的金线,暗含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这就是失传了多年的摸金符。
陈三水把摸金符揣在怀里,然后一声不吭的出了家门……
看看这青天白日的天际,看看这喧嚣繁华的都市,陈三水感觉自己被压抑的透不过气来,或许十年前他就理应死在古墓里,这样就不用再背负这么多的压力了。
可现在陈三水还得活着,他得把他那即将支离破碎的家扛起来!
一人月赚三十万哪里那么容易?陈三水除了有着当年倒斗的手艺之外一无是处,十年前金盆洗手之后,他的日子越过越穷,到现在混的只有一屁股外债!
若想在短时间之内赚到大财物,陈三水唯一能不由得想到的就是重拾当年的手艺。
犹豫了很久之后,陈三水拨打了一个十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嘟嘟嘟……
号码还可以打通,这让陈三水心里多少有些意外,只因他以为当年的老朋友换了号码。
只不过这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这让陈三水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就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蓦然有人接听了!
「摩西摩西?」
「嗯?抱歉,打错了。」
陈三水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现在用此物移动电话号的居然是个外国人。
「空尼奇瓦?哦不!你找谁?」
电话那头的外国人蓦然换成了能够听懂的国语。
「抱歉,我打错号码了。」
「三水?是不是三水!水哥是你么?」
「你是?」
「我是二狗啊!张二狗!水哥我都等你十年了!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联系啊!」
「二狗?真的是你!你、你怎么现在还说上外语了?」
「哎,说来话长,当年你失踪之后我四处找人打听,可是却没有你的下落,很多人都说你死了,可我清楚你是属猫的,猫有九条命,作何可能那么容易死呢!所以我一直留着这个电话号码等你给我联系,没不由得想到一直等到今日!你现在在哪儿?我随即过去找你!」
「我……还是我去找你吧。」
「我在日本呢,你赶紧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这就飞过去找你!」
「我在邺城,你……」
「好!我这就过去!估计晚上就能到!」
「你有财物么?」
嘟嘟嘟……
陈三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了最后一句,可对方的电话却业已挂断了,这让他心里十分无奈。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来了,找到工作了么?」
陈三水一进门,妻子孙雅莉就板着脸质问起来。
「没找工作。」
「没找工作你出去大半天干嘛了?早清楚就让你跟我去办离婚手续了!」
「我最近可能要出一次远门。」
「远门?多远?是不是想借机会逃避?离婚协议书你业已签了!此物婚早晚要离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三十万我会尽快给你转过去。」
「嗯?老陈你今日到底出去干嘛了?你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
「我作何可能抢银行?」
「难道你准备去医院卖……你可别干傻事儿啊!哎!问你呢!说话啊!怎么还把门给锁上了?」
陈三水把自己锁在室内里,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攥着摸金符,一不由得想到又要走上倒斗摸金的老路,心里就万分的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