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心插柳柳发春

少女轻叹一口气，不知为何，她对牧苏的回答没有丝毫意外。方才因那词而对牧苏升起的好奇也一同消失。

气氛为之一静。

片刻之后，那声音幽幽响起：「此处并非你等能逗留之地。罢了，既然汝送吾一首词，那吾便送你一场机缘，了却这因果。」

「门儿也没有啊！」牧苏死抱着木牌不撒手。「千古名词你一个机缘就想了却？」

「吾身因果太深，任何与我有牵连之人都将凄惨无比。便是说上几句也会因果缠身。此词的确世间难寻。便是吾闻之也不能自已……既然如此，那吾便立下誓约。此世与汝再无瓜葛。若有来世，便与汝皆为道侣，共登仙途」

【次要任务：你放弃了一条路，但不代表只有一条路。即便拒绝命运，你依旧是你：拥有3名红颜知己。当前为：2。】

无心插柳柳发春。

「我……」不要二字还未出口，二人便觉身后方一道劲风，忍不住向前踉跄，迈出一步！

谁知一步踏出，眼前一花，四周景色骤然变化！

二人消失后，坟包重归孤寂。

良久，一声幽幽叹息。

……

二人出现在一处山脚，四周断垣残壁。这片灰败残破景象由山脚连绵至山顶。顶端雾气朦胧间，一座残破大殿若隐若现。

「缩地成寸！」少女明眸微缩，压抑不住惊异，呢喃开口：「仙人手段……」

「这败家娘们儿把咱送到哪了？」破坏气氛的气急败坏声耳畔响起。

除了想要杀死牧苏夺回《紫气朝凤决》，在大部分事情上少女可谓知无不言。她微上下打量周遭，沉吟不一会后开口：「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地方是万年前被域外邪魔所覆灭的凶玄宫。同时也是黑雾海的……最中心处。」

说至此处，少女恍然：「我知道那位前辈说的机缘是什么了！」

「哦。」牧苏兴致乏乏。

仿若没看见牧苏反应，少女继续道：「凶玄宫镇宗功诀乃是天阶下品功法《化灵唤鬼录》。相传域外邪魔降临灵界突然，凶玄宫甚至连护宗大阵未来得及开启便被屠戮殆尽。《化灵唤鬼录》也仍未取走。」

「前辈所言机缘恐怕便是这《化灵唤鬼录》了。此功法我从古籍中略知一二。天下功诀，分为正妖邪魔以及旁门左道。《化灵唤鬼录》便属于旁门左道。」

也不管牧苏听得懂听不懂，少女抛过来一大堆设定。

牧苏假装听着，眼神四处乱瞟。找寻哪里看上去比较危险。好不容易来了，总不能白跑一场。

说来也奇怪。先前二人距离此尚还有千里之地时，天地崩坏黑气缭绕，一副世界尽头镜像。反倒这域外邪魔首当其冲降落之地，凶玄宫遗址丝毫没有被黑点侵蚀痕迹，更无激烈战斗的痕迹。断垣残壁的破坏景象也是只因过于年久。

若说毫无怪异也不尽然。这个地方竟没有半分杂草树木，更别提昆虫野兽。与黑雾海外界的漫无天际葱郁截然相反。空中无气流涌动，半点风也没有。死寂中透露着沉闷。

少女声线继续传来：「苦修《化灵唤鬼录》者，一身修为不增反减。」

「嗯？」捕捉到关键词的牧苏竖起耳朵望来。

「这时身上会出现米粒大小墨痕小鬼，增幅气力。传闻每只小鬼便能增加一牛之力。因此这凶玄宫子弟大多都为体修。实力强劲但修为不高。这也是为何域外邪魔降临时，宗门上下反应不及被灭门。」

「你是说，要是我修炼了这化……化肥会挥发，修为就会倒退？」

「的确如此，但只要修行此功诀，同境界中几乎无人能胜你。墨痕小鬼积攒愈多，气力愈强。传闻当年凶玄宫宫主弹指挥间便能破碎虚空，无可匹敌。」

「结果还是被域外邪魔一屁股坐死了。」牧苏撇了撇嘴。但作为捡芝麻丢西瓜的典型代表，牧苏不可避免的意动了。

越苦修修为越低……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吗！

就算降低修为后奖励不会增加，但起码不让奖励减少也是极好的。

少女看出牧苏意动，适时开口：「作为交换，我助你拿到《化灵唤鬼录》，道友将我宫的《紫气朝凤决》交还于我。」

「到时候再说，你先帮我弄到黑化肥发灰。」牧苏随口搪塞。心道要是给你了谁来杀我。

不过细细一想，如果灰化肥发黑真的有用，也不需要依靠作死来通关副本了……

牧苏心中隐隐有了主意，目光猥琐上下上下打量少女。要是她伺候自己舒服了……把黑化肥发灰会挥发还回去也不是不能够嘛。

就是这幅稚嫩身材……完全不合胃口啊！

行走在废墟之间，零落成泥碾作尘。这片沉寂万年的废墟迎来了两名客人。

「那词真是你自己做的？」

只有死寂的踏步声中，传来少女的问询。

「想学啊？我教你啊。」牧苏头也不回。

少女不再言语，不知心中在想何。

未遇任何阻拦，二人顺利来至山顶一处园林中。少女所言，灰化肥挥发会发黑理应就在此处。

园林沉寂，河道之中流水干涸，庭院蒙尘，断桥青石碎，灵草化尘埃，万年光景能抹除一切痕迹。

沿白石小径前行，来至庭院中心处。忽见庭心生有一丛灿烂花海。朵朵簇紫罗，微晕娇花湿欲流，亭亭玉立，若少女曼妙身姿。

少女流露几分惊喜，惊呼出来：「是月神兰！」

「那是啥？」

「月神兰相传为仙界之花。我名月兰，名字便是取自月神兰。只可惜从擎天山断后，天地所有月神兰便随之枯萎，再不见一株。只存在于典籍之中。不曾想这片死地中竟还存有一株。」少女脸颊竟浮现一抹纯净至极的欢喜。

只是渐渐地的，少女惊喜渐渐消失不见：「只是这月神兰……怎地有些古怪……」

「是塑料花？」牧苏眼巴巴看过去，也没觉得哪里特殊。他这种牛嚼牡丹的货色实在欣赏不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