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水监公厨 第13节

最后只能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某…某不知早膳具体安排。」

「算了算了，晦气，想来肯定是早膳和午膳的厨子不一样，不然水平差距怎会如此大？」

「某看不如还是去对面的酒肆对付一顿算了，晚膳诸位再回家吃点好的。」

「既然有更好的厨子，为何不安排在午膳？明明午膳才是最多人的时候，王典事近来的安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走吧！」

……

他注意到官员们走了，刚想要松一口气，一转身就看到刘大厨眼神晦暗地盯着方才那群人走了的方向。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弄得公厨里面的气氛很不好意思，特别是方才那被抓住问话的杂役。

虽然刘大厨没有说话，可他就是觉着现在的刘大厨甚是不对劲，望着像是要对付某人似的。

此时，「某人」正在大快朵颐。

郑琬虽然不知妇人话中真假，可入口的羊肉索饼不会骗人，面条细软，羊汤鲜美。

更令人震惊的是，摆在面条上面的羊肉，吃起来一点膻味都没有，鲜香软烂，除了鲜味之外，还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味道甚是特别。

真不愧这么简陋的小摊子，能在此地开二十多年。

就这样三下五除二，她飞速将一大碗羊汤索饼解决干净，摸着凸出来的肚子，感觉这才是生活。

老夫妻注意到郑琬如此表现，也是乐开了花，作为厨子最开心的就是看到客人享受自己所做的美食。

解决完自己的午膳之后，郑琬肉疼地付下十文钱，只能说这个羊肉还是太贵了，一下子就吃去一天的工财物，纵使今天赚到财物，她还是心疼不已。

或许是，流了点血，她不多时就想到能够先把其他口味的小鱼干做出来，价格定高一点，给自己找补一点。

不由得想到此物时代的香料和调味料的位置，她率先向着药铺的位置走去。

来到柜台，药童立即关心地问：「娘子可是要买何药？有药方吗？是给谁抓的？」

「来买些缺失的药材，没有药方能够吗？」

「那要看娘子需要什么药材，一些禁忌药材没有药方是不允许的，娘子见谅。」

「儿想要些八角、花椒、桂皮、丁香和小茴香，不知可有禁忌？」

「无，娘子要的都是些许温热药材，某这就给娘子取来。」

说着，立即回身打开药柜，寻找郑琬需要的药材。

不多时，药材就全部包裹在一张纸里，只因郑琬要的数量不多，也就花费了三十钱。

之后，她又去杂货铺买到了自己需要的白糖，价格贵的她肉疼，只不过小小几块，就花去了五十财物，但不由得想到蜜汁小鱼干的滋味，她又觉着自己的花费是值得的。

同时，她还在杂货铺发现了辣椒的身影，据说是西域商人带来的，滋味辛辣，没有多少人愿意尝试，又或是尝试之后滋味更加诡异，没有人愿意购买，就囤积了不少在仓库，只能卖给像是郑琬这样「不识货」的人。

这下子香辣小鱼干的材料也有了，她仿佛看到一大堆银财物向自己奔来的画面。

不由得想到这，她甚至忍不住在街上笑出声，身旁的路人忍不住频频投去好奇的眼神。

郑琬却对此一无所知，抱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食材，满心欢喜地踏入都水监后门，准备把食材都放到自己室内里。

这一次，还没等她往前走几步，就被赵青悠拽住胳膊，满脸担忧地说：

「糟了！郑娘子，刚刚杂役们送鱼赶了回来，还想问你需不需要小鱼，就被刘大厨打断，现在业已统统冲进沟里去了。明日的买卖该怎么办？」

「儿与刘大厨有何矛盾吗？」

郑琬满脸无辜地问出这句话，赵青悠的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她很快就想到中午发生的事。

「或许是只因有人说为何午膳不是娘子来做？惹恼了刘大厨？」

郑琬现在脑子里只想说：就这，就这？刘大厨的那手艺也就能在都水监混的开，连她今日吃到的羊肉索饼都不如，被人拿出来对比那不是早晚的事吗？

这么多年也不清楚精进自己的手艺，就该清楚会有那么一天，而且她猜测这肯定不是从未有过的，只不过就是这次抓住了她这个出气筒而已。

第16章 咸甜豆腐脑

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好和刘大厨硬碰硬。

便，看着赵青悠焦急的面容，她突然有了一人好注意。

「青悠阿姊，要是儿没有记错的话，每日这些小鱼都要经由各司挑选之后，再集中拉回都水监处理，那么其中可不能够拐个道？直接送入永安渠。儿能够给杂役们付些处理费，半道去取。」

赵青悠也立即思考这个法子的可行性，其实拉回来倒水也挺辛苦的，也不清楚这个规定到底是谁定下的？

思索不一会，语气松动地说：「儿与他们熟悉，那就儿去说，娘子你先回房中稍等片刻。」

说着，人立即就跑开了，只留下郑琬呆愣在原地，望着赵青悠风风火火的性子，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

她掂量着手里的配料，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把所有的东西放好等待赵青悠回来。

其实她心里还是觉着有点可惜的，方才做了一桩大买卖，就这样被人拦腰截断。

更重要的是，她还特地买来了制作新口味小鱼干的食材，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放在一旁，小鱼干的制作也只能转移到明天之后。

一不由得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小钱钱在飞走，她的心口就疼。

还不等她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势，欢欢喜喜跑赶了回来的赵青悠就一脸笑意站在郑琬面前，一把抓住郑琬的胳膊，激动地喊道：

「同意了！他们同意了！不过，他们希望往后娘子能做出更好吃的早膳。他们还想问能不能请娘子帮忙准备一场小宴？说是想要找个机会聚一聚，就在他们住所那边。

儿之前也是听说，他们那边有自己偷偷备着炉子和厨具，现在看来是真的。」

早膳，郑琬自然不会砸自己的招牌，肯定会让大家吃的舒服，这不必说。

而之后帮忙做饭更是简单，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男杂役那边竟然备有私用的炉子和厨具，这不就是说能够私底下自己补点油水。

正好她也觉得自己一直用公厨的东西不好，和杂役们借用理应会简单一点。

她心潮澎湃地点点头，回道：「当然可以，青悠阿姊我想问一句，他们自用的炉子和可以租借吗？儿想着往后制作小鱼干就不用跑到公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赵青悠立即不由得想到今天找茬的刘大厨，要是被他抓到还不清楚会怎么样呢？

面色凝重地说：「儿再去问问，晚膳结束再给你答复。」

「多谢阿姊，要是没有你，儿作何能在都水监继续待下去？」

说着，郑琬就将自己整个人扑在赵青悠身上，下巴顶在对方的肩膀上继续撒娇。

这个可把赵青悠肉麻的不行，虽然她不清楚这种心情该用什么词语解释，可她的心却软成一片。

她回抱住郑琬，轻轻拍打郑琬的后背。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看着彼此的笑颜，一种温馨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只因，待会儿就要到忙碌晚膳的时候，赵青悠只得匆匆走了。

暂时无所事事的郑琬，立即想起自己带赶了回来的配料，如果想要做香辣小鱼干的话，她还需要处理一下辣椒。

从杂货铺买来的辣椒统统都是完整的，她需要自己处理成辣椒粉，使用的时候才更方便一点。

况且，杂货铺老板或许是忧心辣椒受潮，每一根都晒的干巴巴的，一捻就碎，非常有利于她的第二次加工。

说干就干，郑琬将一人麻布袋的辣椒全部取出来，用沾湿的帕子统统擦洗干净，平铺在榻上的矮台面上，等待阴干。

趁着此物间隙，她也将其他的香料也处理一遍，等待进一步加工处理。

晚膳，她吃的是自己带回来的胡麻饼，干的有点噎人，只不过芝麻还是挺香的。

而她一贯等待的赵青悠却还没有赶了回来，依照常理此时早就应该到了众人走了公厨回来的时辰。

不由得想到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刚想要离开房间去找赵青悠，就看到一盏烛火晃晃悠悠地靠近。

她赶紧出声嚷道：「青悠阿姊！」

「是我，郑娘子。」

「阿姊今日为何晚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大厨说是要整顿一下公厨的规矩，大家都听训到此物时辰才赶了回来。」

「可往常刘大厨不是晚膳一做完，就离开了吗？」

「或许是今日心血来潮吧？」

「那他今日心口的血还挺多。」

听到郑琬这种吐槽的语气，累了一天的赵青悠嘴角随即上扬，心里的烦闷都散去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着和郑琬待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带着如此轻松愉悦的心情，她也将杂役们的回答出。

「儿晚膳时帮娘子问了，他们都很乐意，说是娘子自取自用即可，何租借的话就不必说了。反正他们买来之后，正经也没用过几次，都是堆在墙角积灰。」

「那可不行，这借来做买卖的还是要算清楚为好。送鱼、借炉子，一日二十钱，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那此事就当儿未曾提过。」

郑琬这较真的性子可是把赵青悠看的直摇头，但也正是只因这样，她才愿意替郑琬奔走。

「明日在与他们详谈一番，娘子别急。」

「也可，青悠阿姊你也累了一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娘子也早点休息。」

翌日，又该到了郑琬准备早膳的时候，或许是只因昨日一桩桩事都透露着刘大厨对她的不爽。

因此，她特意来的早些许，打开库房，注意到里面场景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何垃圾堆。

存放的面粉与湿透的蔬菜夹杂在一起，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全都混合在一起，其余的食材更不用说。

郑琬望着那一篮子的红枣、葡萄干、绿豆等的混合物，觉着都可以直接熬煮一锅八宝粥了。

并且什么肉食都没有，不管是时人不喜的豚肉，还是她曾经利用过的小鱼。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泡水的大豆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害，依旧圆鼓鼓地浸泡在水中。

这样的场景一看，她就清楚对方想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或许是觉着大豆最多也就熬个豆浆当做早膳饮品，不能够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才如此做事。

那么郑琬只想说，他们还是太低估自己的本事了。

她微微翻找记忆中的食谱，脑海中随即就出现适合当做早膳的豆腐脑，不论是咸口还是甜口，都是大家甚是喜爱的美食，甚至每次提到都会引起一场咸甜战争。

既然食材稀少，就地取材也不是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