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死局
一掌山崩地陷,模糊之中的黄叶将心中大怒统统给予,她恨不得在这里把整个世界都毁灭。
让一切伤害过师妹的源头全部粉碎。
大面积的塌陷,让这边的众人脚步都有些不稳,甚至还能注意到大部分往生者开始掉入沟壑。
「小沙!好了吗!」
「黄叶那家伙要把这块地方统统毁掉!快一点!」,雪弼望着那边冲天而起的尘烟,不多时联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黄叶此物家伙真不愧被叫做狂鬼,简直就是个疯子,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要将一切全部拉下水。
只见暗沙两手揉搓着一团水汽,脸颊有些苍白的微微颔首道:「随时能够...你们快把黄叶拉回来」
桉树会意,跟雪弼对视一眼后冲入那边黄叶制造出的暴乱之中。
「水漫」
「天官!」,暗沙呢喃着缓缓托举手中水汽,而那团晶莹剔透的水汽开始呈现不规则的膨胀,愈来愈大,不多时在暗沙的呢喃之中业已遮盖了整片天际。
这哪里是什么水汽,明明就是被暗沙凝聚出来的江河,被她执手掌控随时都会席卷而下。
雪弼和桉树两人拖拽着还在叫骂,但是身体已经重伤的黄叶瞬间折返。
几人全部聚集在暗沙身后方,这瞬间笼罩世界的水汽轰然爆碎。
如同天地间的繁重乐章,以无法阻挡的力量撕裂天际,洒向原野。这不仅仅是一场雨,更是一场洗礼,一种毁灭。
渐渐的,雨声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天际像是有一面巨大的鼓被猛烈敲打。
每一滴雨都像是一个音符,汇集成一首雄壮的交响乐。大地仿佛在颤抖,响应这场天籁之音。
如同一道道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道水幕。每一滴雨都如同诗人的笔触,落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涟漪,连绵不绝。
又恍若倒卷而归的江海,刹那间冲垮了这片土地,往生者在挣扎之中被带入其中。
除了这边暗沙所凝聚的水汽屏障外,这瞬间,那一眼望去的世界都被高达几十米的浪涛覆盖。
「随时能够走,我觉着最好是现在」,暗沙脸色有些苍白,如此庞大的江水让她短时间内全部聚集出来,对身体的负荷也是无比庞大。
现在只只不过是在强撑罢了,若不是刘灵和苗苗一贯都在她身旁,以身体帮她撑着说不定现在都会倒下。
「走!」,众人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尤其是雪弼。
刚才她真真的看到那女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那可是被暴怒之中的黄叶近乎全力的一击...
很难想象,那个女人到底是何人,难道已经突破到达了Z级的极限?或者说更高...
而那边的夏棉央吐出一口鲜血,只能说是十分屈辱,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家伙直击脸蛋,还让她吐出鲜血。
若不是大意,怎么会如此,还真是让她都觉着有些惊奇。
这来自异乡的人族,还真是令她都有些喜欢,可惜今日她们谁也走不掉。
转头看向那冲击而来的举天江河,夏棉央讥讽地笑言:「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然有能够媲美藻灵族一般的水泽之力」
「还有多少我不清楚的?这异乡人到底从何地方获得了这些力气呢」
夏棉央虚空一抓,那根从张旭手中的竹筒瞬间被她抓来,微微用力,竹筒发出脆响龟裂开来。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从竹筒之中滚出,有她两指捏住向着天空轰可下的江河抛了过去。
朱唇微微张开轻声道:「封」
一指之下,宝珠骤然爆碎,其内扩散出来的光照霎时间竟隐隐盖住了漫天水雾。
道道淡金色的光如同带着轮廓一般,将擎天倒下的江水分割。
下面的水也没有办法流出多远,仿佛被一口无形的大锅直接倒扣下来,正要逃离这边的众人也被阻止。
不说别人,就算是雪弼猛地一掌捣出,都没有办法击碎这层看似不存在般的光罩。
「坏了,这是什么...」,雪弼不敢置信的触碰光罩,可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递,从她的手掌直冲意识之中。
仿佛这瞬间被一双大手猛地捏了一下,那种不存在的疼痛袭来的感觉,让她都觉得有些恍惚。
光罩内,无数的往生者尸体漂浮在江水之中,也有诸多还能移动的往生者也是无法移动,任凭江水的起伏。
可这群人之中的暗沙却只因持续释放能力,虚弱的跪在地面,那伸出的右手只要中断护盾,她们绝对会只因自己的力量,统统淹死在江水之中。
可是现在,以是死局...
她们被困在此物地方,没有办法逃生,更别说击溃此物看似根本不存在的光罩。
「要是仙女在就好了...妈的」
「该死的空间裂缝,她为了救我们都不清楚被卷去了何地方」,黄叶这时有些感叹,尽管平时总是调侃玄女那副冰冷的样子。
然而说实话,陷入绝境后倒是有点思念她,此物人看起来冰冰冷冷,但却很在乎朋友。
若是她在这里,估计也不会如此狼狈的被封住无法逃遁吧,说不定还能把那女人暴揍一顿。
「你现在想念她会不会有点晚了,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跟前的事情」,桉树望着那被往生者尸体搅浑的江水,别说没有办法。
但这种尝试太过危险,空气是能够压缩的,不清楚一旦暗沙失去力量后,这个地方还能剩下多少能够让她挥发的力气。
「你别告诉我,你想尝试那招」,雪弼微微皱眉,若是这样不说她们能不能提升,说不定都会被炸死在这个地方。
「难道你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桉树看了一眼嘴唇都业已泛白的暗沙深吸口气道。
「你那招堪比自爆,我还不想死」,雪弼瞥了一眼,又道:「我尝试一下吧,说不定能把这层光罩轰碎」
「那以后你就不是杨过了,哈哈」,黄叶靠在刘灵的肩头,忽然调笑言。
「我其实挺羡慕你们现在的气氛,不过开玩笑的话,能不能等出去再说」,暗沙咬着牙,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句话后,又是吃力的手臂开始颤抖。
若不是苗苗当作她的垫子,说不定现在就要泄力了。
「使者大人,不直接弄死她们吗?」,张旭站在夏棉央身后方,看着那被光罩包裹浑浊的江水,有些不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急,猫儿捕杀猎物的时候,都喜欢玩耍一会」,夏棉央虚空一抓,身下土壤顺势张出些许藤蔓,变作一把靠椅让她坐了上去。
「你见过溺水的人吗,她们在那时候的表情特别好看,有一种独特的美」
张旭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笑道:「那确实,值得欣赏呢」
极远处,追击上陈小北等人的何玲,纤纤,场面有些奇异。
那被抽走灵魂的纤纤,业已被何玲斩首。
她扫过郝东燃的脸忽然一愣,疑惑道:「你不是他?对吗」
另外一人郝东燃咽了一口唾沫,答:「你能认出来?」
何玲点了点头道:「你没有他面上那纯天然的自信和笑容,在我的记忆里,这个该死的家伙仿佛永远都不会难过」
「可你不是来追击我们的吗,为何会把同伴杀掉?」,星野警惕的站在几人身前,目前为止她也算得上是几人中,唯一具有战斗力的人了。
何玲笑了笑,将手中的刀扔在地面,轻声道:「杀了我,然后逃走吧」
几人一愣,还不等说些什么,就看何玲露出苦涩的笑容自述道:「我跟他,是联姻,十五岁就嫁过去了」
「没有感受过爱情,我一贯以为所谓的伴侣就是终身跟随」
「可是他不一样,他让我觉得很自在,自由,开心,像是只要在他身边,就感受不到任何困扰一样」
「很迷人,让我不能自拔」
「可是我又不能背叛,唯有死亡才能解脱的答案真是让我困扰」
陈小北有些沉默,这瞬间她像是不清楚如何安慰何玲,明明知道何玲跟郝东燃就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这个受害人,竟然深陷其中。
就如郝东燃所说的一样,长久的压迫会让一个人累计下去得不到释放,而变得偏激。
「杀了我吧,这样你们也能走了,我也没有背叛」,何玲说着面上忽然扬起一抹笑意,仿佛只要迎接死亡就能得到解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她从迷茫之中看到自由的世界。
星野捡起刀,却被陈小北拦住。
不等星野说话,陈小北向着何玲出声道:「跟我们一起走吧」
「有些话,我希望你当着他的面自己说」
「或者你现在就回去,我们不会有任何阻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何玲睁开双眼,她注视着陈小北,这个郝东燃一路上都在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们之间只是师徒,却能被互相关心,而自己呢。
就算是死了,估计张旭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而是会骂一句废物罢了。
「我尽管不是他,但我清楚」
「他曾经说过,男人永远不要辜负心爱的女人,不要欺负,打骂」
「只因这是从恐龙时期就定下来的规矩」,另一人郝东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