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从一扇小门走了进去,刘小寒还没有出言讽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扇不起眼的小门后,隐藏着一人巨大的包厢。
包厢的一面有一张大戏台,升起的幕后业已坐满了手持各种乐器的艺人,时刻准备着弹奏。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乐师,他们精通每一出戏的曲调。」少女介绍道,「如果各位想的话,能够点一出戏来听听。想让谁唱,在那平板上点就能够了。」
「不需要看了。」郭昊出声,「我想,你就是这个地方的角儿吧。」
「正是。」
「既然角儿都在这里,还要费心思选什么呢?」郭昊微微笑言。马飞打的,就是此物算盘。
「好,既然如此,我便先去化妆了。诸位先点菜吧。」少女轻声笑言,回身从小门走了出去。
「你们点菜吧,不用客气。」
刘小寒见郭昊一副老到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呵,你就装吧,敢让我们点菜,一会儿有你哭的。
「这个,此物,这个。」刘小寒在菜单上随手指了几下,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这好几个是不要的,其他每样都来一份吧。」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色变。这么一点,价格能低吗?
「额,小姐,我们的菜份量都很足的,吃不完能够再点啊。」服务员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啊,不用了,吃不完我们还可以打包啊。」刘小寒理所应当地说。
「这个……后面有几道菜是属于国宴,需要提前一人礼拜预订的。」
「这样啊,那那好几个也不要好了。」
「刘小寒!你过分了!我问你,郭昊从和你在一起到分手,有哪件事得罪到你了?他处处为你考虑,为你着想!他为了给你买一部移动电话打了一个月的工!你到好,把他甩了不说还处处刁难他!你作何能够这样?」赵军拍案而起,一时大怒道。
「我过分?我恶毒?呵,你搞搞清楚,是他死皮赖脸的追我,我向他提些许要求怎么了?作何,没点财物作何追女生?现在既然他要出此物风头,我满足他就好了。你们还不清楚吧,郭昊早就有后台了,现在哪里还在乎这一点钱?」
「够了!」郭昊低声怒斥一声,他算是彻底看清了刘小寒的嘴脸,活脱脱一个拜金女。之前,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人女生?
以前的郭昊,虽然凭借自身的努力活下来了,但他实在太单纯,被刘小寒又打又骂还傻傻地追了她两年。若不是经玉簪改造,恐怕他还得这么痴痴傻傻过一辈子。
「这个地方是梨园,不是路边的苍蝇馆子。点菜不是批发商品,重要的是品味,而不是母猪吃人参果。」郭昊没有理会刘小寒的震惊,继续不慌不忙地出声道。
刘小寒是真的被郭昊惊到了。她感觉此物郭昊业已不是曾经那个无头无脑满足她任何无理要求的男孩了。
「我……你……」刘小寒全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她本想说这个地方哪有郭昊说话的份,可不由得想到今天可是郭昊请客,说这种话莫非是要自己买单吗?
「来吧,你来点。」郭昊随手从刘小寒手中接过菜单,丢到了华清徐面前。
本想出言的李薇和夏政齐也无话可说了。
华清徐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郭昊,又看了眼刘小寒。
「好啊。」她自然地接过菜单。
「就这几样好了。」华清徐很合理地点了几道菜,总价值不过几千。
「就只有这几道吗?」服务生追问道。之前叫嚣着要把一整本菜都点下来,是在耍人吗?要不是这是左小姐带进来的人,还坐在只有饭店的老板才能进的包厢里,她都不由得怀疑这些人的可信度了。
「我再看看。」郭昊拿过菜单,「这后面几道,也加上吧。」
「先生,您……确定?」服务员不放心的问,要是是刚才是玩笑话的话,那这会总该是认真的了吧。
郭昊加的那几道菜虽说算不上国宴级别,但也是一般饭店吃不到的菜,况且原料稀少价格昂贵,这么一算下来,几乎是之前点的价格的十倍。
「我不会吃霸王餐的。」郭昊苦笑一声,这都是自家的饭店,完全能够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人,要不是要烧财物,郭昊才不想和她废那么多口舌。
「老四……」孙毅然见到郭昊如此挥霍,心中不免再次焦急起来。
「诸位。」这时,一声清脆的低唤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一人个木木出神。刚才那少女凤冠霞帔,珠袍玉带走了出来,面施粉黛,一副标准的扮相,颇似画卷中出了的女子。
正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台上和风拂柳,燕语呢喃,使得台下众人一时忘却了刚才的纷争。
一曲作罢,众人起身鼓掌。虽说刘小寒不情不愿,心中还颇瞧不起这少女,但也不得不作态。
少女移步台下,夏政齐见状,连忙迎上,「这位小姐,你唱的真好啊!你看,我们光听你唱戏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女子,左渐喃。」
「左渐喃。」夏政齐煞有介事地念了两遍,「好名字,好名字!」
「左小姐,你长的这么漂亮,一定很受你们老板照顾吧。」刘小寒端着一杯酒走到左渐喃身边,话中的酸味好比陈上了年纪醋。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这个地方真正的老板哪里是我们这些戏子能够见到的。就算是现在明面上的管理人,也没有机会啊。」左渐喃话有所指,意在让这些刻薄之人清楚清楚天高地厚,不要惹到些许不好惹的人。
「何,难道这里的老板,其实只是一人管理人而已?那这个地方真正的老板,是个什么人物啊?」李薇一惊,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此物大老板,岂不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吗?
「呵,何老板不老板的,多半是她编出来糊弄我们的。」刘小寒被左渐喃呛了一句,哪会好受。
「这事是真的,我听我爸爸讲过,梨园乃至整个南商业街,都是一个人的财产。」夏政齐为了博取左渐喃的好感,这时也没有顾自己父亲的叮嘱,将此事说了出来。
郭昊眉头一皱,连夏政齐的家庭也清楚这个消息,像是这呼啸声早已传出去了。
「政齐,这是真的吗?」刘小寒有些怀疑,她宁可相信这是夏政齐为了迎合左渐喃的谎话。
「当然是真的!」夏政齐对刘小寒感到不满了,「你清楚这事是谁传出来的吗?」
他有意压低声音,「这事可是郑家说的。」
郑家?
不容众人思考,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看去,所见的是华清徐面色惨白地倚靠在一人红木架子上,而原本放置在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此刻已经四分五裂。
「天哪,这个花瓶,得赔多少钱啊!」苏伊旗叫道。
「对……对不起。」华清徐此刻也没有了以往的淡定,尽管她智商超群,但穷是硬伤,在这个地方弄坏东西不是她的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渐喃转头看向郭昊,后者微微摇了摇头。此物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可这一切依然落在了华清徐眼里。
从苏伊旗的惊叫开始,她就一贯主意着众人的神态,例如李薇的不知所措,刘小寒的视而不见。可她没想到自己注意到的这一幕,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多大的改变。她华清徐是智商超群的天才,只不过被贫困的家庭限制了能力,如果能够得到贵人的帮助,那她此后,必然一飞冲天。
「小姐,不要紧的,这只是个仿品。前些天真品被拿去保养了,就换了个高仿过来,不值几个钱。」左渐喃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更是印证了华清徐的猜测。
「啊呀,吓死我了,清徐,你作何这么不小心?」李薇这才上来搀住华清徐。
「没何,只是不太舒服。」华清徐说道。
「你没事吗?要不要回去休息?」郭昊追问道。
「呵,这菜还没上起呢,你就把人赶走,什么居心啊?」刘小寒阴阳怪气地说道。
「好了小寒,郭昊也是为我好。」华清徐平静地说道,「我没事的。」
「华清徐,你在帮谁说话呢?他要赶你走你看不出来,他先让你点菜,再把你赶走,这不是在羞辱你吗?你作何这么傻?」
「你有完没完?」郭昊也生气了,「好好的一顿饭被你嘴里喷出来的东西熏臭了,麻烦你现在随即从这里出去,不然,我就请保安了。」
「呵呵呵,笑死我了,你现在很厉害嘛。去给别人当小白脸,了不起啊!不就是仗着那个女人身边有几个钱嘛?也不看看自己都多脏了,还好意思说我?」
这一番话一出口,空气彻底凝固了。
郭昊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赵琴的电话。
「喂,赵姐,我在梨园,你旋即过来一下。」
「豁哟哟,你不是别人养的狗吗?作何还使唤上主人了呢……」刘小寒的话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没了。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二次被抽了。
「你!」刘小寒发疯似的朝郭昊扑过去。
郭昊对刘小寒的袭击毫不在意,一脚把她踢开了。
夏政齐业已懵了,原先一贯忍气吞声的郭昊作何变得这么霸气。而郭昊的三个室友眼里业已冒出了精光,太爽了吧,那耳光扇得噼啪响的,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小寒的胸都快气炸了,自己十八年都没被别人打过,现在居然被一个自己一贯瞧不起的废柴男给踢到了一面,她哪里会好受。
「郭昊!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要……」
一条完整的鳜鱼甩到了刘小寒的脸上。
郭昊心中还有些小激动,十八年来的苦闷都在此刻烟消云散,打别人耳光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尤其是对于这么一人渣女,再扇一百下都不嫌多。
这时,赵琴匆匆从大门处赶了进来。她正好在附近办事,接到郭昊的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军赵琴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赵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郭昊身旁。
「郭少,有什么事吗?」她依然换上了标致的笑容。
「赵姐,这个地方有一个疯子怀疑我被你包养了。」
赵琴转头看向刘小寒。此刻的刘小寒哪里还有一点仪态,脸上衣服上全是汤汁,头发蓬乱,面上清晰的印着一人巴掌印,趴在地面几乎快被怒火灼昏。
「呵,郭少犯不上和这种人渣一般见识。」赵琴笑道,随即提高音量,确保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郭少是李鑫宇李总的座上宾,哪里是我一人小小的秘书可以攀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