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判决
摩天轮依旧在缓缓转动,坐在上面的两个人享受着最后的安静。
一辆黑色的轿车以蛮横无比的气势闯入天保山摩天轮前的小广场,甩尾漂移一气呵成,后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人呢?」乌鸦从车上跳下来,随手抓住一人要上前报告的执行局专员追问道。
「上面,他们在上面。」那专员指了指摩天轮回答。
乌鸦挥了摆手,「将这玩意围住,少主马上就到,他们逃不掉了。」
摩天轮一点一点的转动,属于徐言二人的格子在慢慢下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终究是要回到地面上去。
在这段时间里不清楚徐言和绘梨衣说了些什么,但走下摩天轮的小姑娘面对这群畏惧的执行局专员没有又一次爆发那不稳定的血统。
「呦,又见面了!」乌鸦向着徐言打了声招呼。
「这次还准备逃跑?」
徐言摇头叹息,很随意的坐在一块台阶上,「不跑了,总不能继续拽着你们在这个城市兜圈子吧?我倒是无所谓,可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受这种苦。」
乌鸦有些狐疑的看着徐言说道:「你小子不会是在麻痹我随后再逃一次?你要是这么好心早就乖乖的被我们逮住了。」
「我在上面的时候就给你们少主打过了电话,绘梨衣的回去定要由他亲自护送,换成别人我不放心。」
源稚生的办事效率一向令人放心,在电话中说好的五分钟能到最后生生压缩在了两分钟到达。
此物过程中闯了好几个红灯这种事已经不需要过多赘述,善后工作其他人会处理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绘梨衣送回本家。
一切都很顺利,源稚生弄了一架蛇歧八家的私人飞机,当天晚上就带着绘梨衣和徐言二人回到了源氏大楼。
出乎徐言意料的是,对方没有将他大卸八块的意思,而是直接把他扔到了之前的室内内,就连守卫都只是象征性的放了两个。
在源稚生来看,徐言这种已经属于怪物阶层的家伙想要逃走没有大量的人力根本没有用,更何况他的言灵是刹那,一暗自思忖逃跑就算是源稚生自己都不一定能拦得住。
执行局现在急缺人手,已经乱成一锅粥,与其将人力资源放在这种地方,倒不如全都派出去执行任务。
没人看守的徐言也乐得自在,将每天的作息习惯逐渐调整回正常状态,生活过的极其滋润,唯一被他时常想起的是被带走的绘梨衣,但在医疗科研方面徐言一窍不通,是以也只能安静等待。
终于,在四天后,源稚生一脸疲惫的推开了徐言的房门。
这些天需要源稚生亲力亲为的事情太多,之前推迟的很多任务他都需要亲自走一趟,就连绘梨衣那边他也只是抽空去看了两眼,在被医生通知绘梨衣没有什么危险后源稚生又又一次投入了任务之中。
至于徐言这里就没有被源稚生放在心上,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扔了好几天,直到将事情都解决了才过来。
「绘梨衣怎么样了?」徐言面对源稚生难得的一本正经,显然这是他极其关注的问题。
「业已没事了,但还需要后续的血清治疗。」源稚生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后面上的疲倦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那就好。」听到绘梨衣没什么危险的徐言放下心来,随后就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这个是徐言唯一关注的问题,他和源稚生之间也没何共同话题,二人至今为止的每次见面都像是针尖对麦芒,就像是猫和狗之间天生看不对眼,待久了总是想掐架。
「本家对你的判决出结果了。」源稚生率先打破沉默。
「哦?说来听听,」徐言对于什么判决不是很惧怕,他的背后是本部,蛇歧八家再作何膨胀也不会选择把自己大卸八块这种惩罚。
「这件事我没有参与,但大家长力排众议的否决了其他家主对你惩罚的打定主意,」源稚生沉声说:「你会被遣返回本部,这是大家长为你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还真是仁慈阿,这件事你得替我谢谢大家长,他老人家还真是言出必行。」徐言不由得想到了大家长橘政宗那天的承诺,没不由得想到对方还真的说到做到,徐言做出这种撩拨蛇歧八家逆鳞的事情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张遣返判决而已。
只不过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到本部,自己脸上不光彩也就算了,本部那边的任务也说不过去。
但想想这一切的付出换来了一人小怪兽的真心,徐言觉着并不亏,顶多是回到学校降级处理,没了‘S’级他还是‘A’级,照样能把那群家伙按着锤。
「我还有一人问题。」源稚生开口问出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你那天作何会还要逃跑?只是为了和绘梨衣坐一次摩天轮?」
「结果你不都看见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徐言摊了摊手随意的回答。
「我清楚绘梨衣一贯想试试这些东西,要是你们那天直接请求,我就不会……」源稚生说到一半蓦然卡住。
要是徐言那天真的直接说清楚,那源稚生会选择相信么?
「你不会,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做出网开一面的事情。」徐言有些讽刺的笑了,「作为对手我很佩服你,无论是办事效率还是个人实力,亦或是在心计方面,我都跟佩服你。但作为一人兄长,你太失败了。」
作为一人外人,仅仅以不到一人月的时间就获取的绘梨衣的全部信任,这不仅是绘梨衣不谙世事的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徐言真正做到了答应绘梨衣的事情。
源稚生沉默不语,这是他面对徐言的一次大失败,败的彻彻底底,毫无翻盘的机会。
在这一方面源稚生输的不冤,但这不代表今后他对徐言就会放松警惕。
好在徐言旋即就要被遣返回本部,隔着大洋彼岸也不需要源稚生多费心思。
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一人人让源稚生这么头疼。
徐言望着皱着眉头的源稚生,笑着说道:「日本是个很迷人的地方,我还会再赶了回来的。」
又一次归来的少年会是何模样,在坐的人都不清楚,那是未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