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业已落下,洛宁走在有些泥泞的巷子里,瞅了瞅路灯,晃了晃脑袋,还是有些醉意。
中午的时候,周正典为了庆祝他们觉醒,特地去兑换了些酒,就在家里,三个人最后都喝醉了。
周正典想要抽烟,周何武狗腿子似的两个手指一撮,就把周正典手中的烟给点上了。随后周何武也要了一根烟,居然乐此不疲的点烟,掐灭,点烟,掐灭……
吃饭的时候,他望着周正典一会儿煞有其事的教育周何武,一会两人又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
洛宁望着这两个年龄悬殊巨大的堂兄弟,咧着嘴傻笑,这两个相差二十岁的人,都特么不正经啊!难道是家族遗传?!
自然最后还是周何武嘴贱,借着酒劲就要给周正典介绍对象!一副你不结婚我就去当厨师的架势!迎来的就是满脸的带着酒气的狂风。
最后周正典又回忆起了此物世界还没变化的时候,那颗该死的星球还没落入大海,那时家里人都还活着,所有人都还在,都还在……
他不住在华龙要塞里,所以需要坐车回到家里。
洛宁看着两个人在痛哭流泪中睡去,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卫生,也就离开了。
洛宁抬头望着东南方向一颗巨大的赤色的星球虚影,官方说这个蓦然出现的星球是一人「孢子」,毁灭了世界,也改变了世界孢子。
也有人说那是一个「泡腾片」。
洛宁心里用力出声道:老子特么管你是何东西?!我不是属于这里啊!我想回去,怀念那个很多时候都有点不正经的师傅,我一定要回去啊!
这个被称为地球的地方,在洛宁看来,作何看怎么不可理喻!虽然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二年。
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现在微风中还带有一点湿意,不过至少能解了些醉意。
洛宁的养父是一人叫黄大夏的人,是周正典的同学。只不过没有觉醒,也没有正当职业,只是去赌场里给人看场子。
然而他人是一人好人,属于那种相貌和内心成强烈反比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外号叫:黄大侠呢?!
熟悉他的人是知道他的性格,不熟悉的望着他的相貌就得绕着路走,这也可能是他找不到工作的主要原因。
洛宁摸索着打开门,家里并没有人,他先给刘奶奶的牌位前上了柱香,而此物时候黄大侠应该在赌场里。
这位刘奶奶,也不是黄大夏的母亲,严格来说,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一起生活。
不过洛宁本身就对这个世界没多少感觉,同时又一门心思都趴在苦修上,是以并没有在意别人对他的情感。直到刘奶奶去世,他才对此物世界,多少有点归属感。
洛宁把带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室内里,洗了个热水澡,却并没睡意。
平房的屋顶,是他做早晚课的地方,也是他没事最喜欢待的地方。
或许的下过雨的缘故,今日的天际没有一丝云彩,月亮也格外的明亮。
只不过即使如此,谁也忽略不了东南方向的赤色星球虚影!
那颗差点毁灭了世界的虚影,可谁也不能证明它是否还真的存在彼处,毕竟谁也没有到达过那个地方,毕竟它只是在夜晚才出现,况且出现的只是一人海市蜃楼般的虚影。
洛宁拿着手中半透明的脉冲手环,此物东西不仅是一人身份的证明,也能加速觉醒者对元素力量的沟通。
他把手环戴在了右手,心念一动,手掌中渐渐地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像沙子般的土元素在他的手掌中汇集。
洛宁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满怀好奇的把掌中的土元素变换各种模样。
他变幻出了记忆力庙中的那棵桂花树,变幻出了师兄的脸,变幻出了师傅的脸。
他望着师傅的这张脸,蓦然很想哭。
在周正典家里的时候,听着他说着世界改变之前的人和事,自己当时也陷入了那世界的回忆。
而现在,他特别想哭。
泪水滴落在土元素凝聚的脸上,骤然消散,他现在的力量对元素的凝聚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手环也不在发出光芒,明朗的夜里只有洛宁在默默流泪。
「喂!小姑娘一人人走夜路,不怕啊?!需不需要哥哥陪你走走啊?!」
就在洛宁沉浸在过去的时间里时,不合时宜的调笑声突然响起。
他抬头望去,不极远处的一条巷子里,路灯下两个像是喝醉了的年轻人,而阴影里有一人站立不动模糊的女性身影轮廓。
李欣茹??
这个地方本来就算是贫民窟一样,何三教九流都有,是以洛宁并不意外谁家姑娘独自走夜路会被调戏,自然必要时候他还是会去加以援手的。
随着那轮廓微微踏出一步,洛宁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况且之前在学校扎起来的头发也业已披在肩上。
他意外的是李欣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物地方,整个气质与风格就不搭好么?
就在洛宁疑惑之际,李欣茹并未说话,周身淡绿色的光芒骤现,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立马酒醒了一半!
「打扰了!」
两人瞬间向巷子里面跑去。
至少C级觉醒者!我们这何时候出现了这么个人物?!我特么就说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敢在这里独自走夜路,人家是有实力啊!
洛宁诧异的望着李欣茹散去周身元素,直至她消失在一人巷子的拐角处,况且她背后仿佛还背了一件东西。
就在李欣茹消失在拐角处不久,又一人身影出现在了拐角处。
跟踪?
洛宁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跟去看看,他快速回到室内,换了一身衣服,顺便拿了一人帽子,就快速按着记忆里李欣茹消失的方向追去。
洛宁运转道韵气机小心翼翼的跟着黑影,而黑影竟然每次都是从一人阴影中消失,又从另一个阴影中出现!
洛宁一直这么跟着黑影,但不清楚为什么此物黑影竟然给人一种很黏稠的感觉!况且还让人觉着有些恶心!
洛宁一路跟随,直到进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建了一段时间的工地。
可洛宁一直跟着的那身影听到这句话,却直接隐匿至阴影里。
李欣茹走到一人比较空旷的地方,突然站着不动,「跟了我这么久,现在能够出来见一见了吧?!」
李欣茹对没人回答她,好像并不意外,她解开身上背着的东西,那是一把伞,一把周身呈现淡紫色的油纸伞!
李欣茹扔掉伞套,把伞放在了左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今日方才检测出拥有A级潜力的觉醒者,作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么个破地方?!天王伞?李欣茹?原来如此啊!」声线是从李欣茹的正面传来的,不过前面能看见的只是诡异的黑暗。「可要是这就是你的依仗,那你是不是太……怎么说?!自大了?」
一人苍白的脸从阴影出蓦然出现,年纪看起来只不过二十四五岁,然而声音却是透露着一种怪异。
洛宁就藏在李欣茹背后的不极远处,他望着此物出现在李欣茹正前方的年少人,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觉得:他,不是人!
「你们所谓的圣裁所就你这样的残次品了吗?」李欣茹声线清冷,变得似乎没有了感情。
「残次品!哈哈,可抓住你,就够了啊!」
那年少人说完,面上的表情已然变得非常狰狞。
「呀呵!」
那年轻人一声爆呵,只见他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这时脚边的十几根钢管悬浮在了空中。
李欣茹见状只是撑开了那把油纸伞,面对迎面而来的钢管身形也并未移动。
就在钢管飞近李欣茹一米左右的时候,那把伞在李欣茹的手中顿时紫色光芒大涨!而那些射过来的钢管,在紫色光芒包裹的范围内突然停住了!就像是被凝固在了空中!
同时李欣茹周身淡绿色的光芒升起,只见那年少人的猛然弹跳起来,向身后方落去!
而刚刚他站的身位,已经被一根根木刺代替!
「很不错嘛!不过……你以为我不清楚你这把伞是仿制品吗?」那年少人落地后并未停留,只是右脚向后借力,这时右手握拳,并呈现一种淡灰色的雾芒,向李欣茹袭来!
李欣茹在钢管近身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还是莽撞了,自己手里这把仿制的天王伞,仅仅能抵御C的袭击,而对方刚刚试探一击所展现的力量,明显业已超过了C级!
只不过此时的情况并不允许她多想,李欣茹震开定在空中的钢管,收回伞的同时围绕的紫光也内敛入伞内,她两手抓住伞的两边,把仅剩的木元素力气包裹住伞身,她必须先挡住这一记拳头!
飞射出去的钢管并未给那年少人带来阻碍,钢管根本飞不近那年轻人的的身边,就散落到四周去了。
被灰色雾芒包裹的拳头重重砸在那把天王伞上,而李欣茹的双脚也在地面划下两道沉沉地的直线!
可就在拳头的力气即将散去的时候,年少人却突然变拳为掌,一把握住了天王伞!
这时候李欣茹清楚的注意到他面上业已开始逐渐扩大的笑意,这时也感觉到身后一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欣茹当即右手转动伞柄,寒光一闪,一柄短剑直刺那年轻人的心脏!
就在此时,她蓦然感觉到,后面那即将致自己于死地的冷意,消失了!而他面前的年少人也止住笑意,变得有些疑惑。
那柄短剑刺入他的心脏,直至全身没入!
可在李欣茹还来不及抽身撤退,一人物体重重砸在了她的右肩上!
这一下直接牵动了被她方才压下去的那股拳力,一口血喷在了那年轻人的脸上,晕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洛宁业已跑了出来,只只不过看到这个结果,立马停住了身形,他把自己的袖子给撕了下来,围住了脸。
洛宁发誓!就刚刚李欣茹的伞被攥住的时候,之前消失的那黑影出现在了她的后面,见此情况,所以他一人板砖飞了过去……。
谁知道那黑影又特么蓦然消失了?!……
不过也算是救了她,对吧……
那年轻人也很蒙圈,他诧异怎么会有人还隐藏在这里,他在此之前明明没有感觉到啊!
算了,杀了就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低头看了眼插入心脏的短剑,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随即右手的灰色雾芒瞬间包裹住整个胳膊!
洛宁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心中一笑……
比力量他自信还不输给此物级别的人物,更别说你心脏还插了一把短剑!是以他微微一笑,举起右拳迎了上去……
嘶!真特么疼!
这是洛宁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