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是从未有过的来万竹峰,所见的是这里流水潺潺,曲径通幽,四面被一片竹林环绕,环境清雅整洁,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的主人看来极爱竹,几乎种满了各种品种的竹,叫的上名字的就有寒竹、湘妃竹、冷箭竹、大箭竹、唐竹、泰竹、大泰竹、孝顺竹、粉单竹、牛耳竹、方竹等等,更有许多青玄叫不上名字的。
竹枝挺拔修长,亭亭玉立,袅娜多姿,又四时青翠,凌霜傲雨,的确极惹人喜爱,怪不得曾有先贤以竹为友,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到了才清楚,竟不是给苏长风看诊,此次病的是一名中年美妇,看一向慢条斯理,临危不乱的苏长风此刻面露着急之色,青玄暗自思忖这人莫不是他的母亲。
青玄还欲再观赏一番,带路的守卫却已急不可待,说是门主急召,让青玄不可耽搁,青玄只好置于满山美景,跟着他急忙向山上竹舍而去。
一番诊治下来,还好与苏长风的病情相比此人的病症并不难治,不过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让苏长风自己去找心药了。
苏长风见她神情古怪,欲言又止,不由得蹙眉望着她大怒道:「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身边的丫鬟侍从见他发怒,都急忙跪下请罪,只有青玄站立一旁,冷冷回瞪他,最终还是苏长风先收回视线,朝跪倒的诸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青玄心中欢喜,与苏长风较劲她可从没输过,就算初次相见时,她被人用剑抵着咽喉她也没输,这次作何可能会输。
「现在其他人都退下了,你实话实说吧!」苏长风满脸无可奈何,悠悠说道。
「老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感染风寒久了些,又没有好好调养,我给她开几副调养的药,吃完后理应就没大碍了。」青玄淡淡回道。
「那为什么义母会突然吐血?」苏长风疑惑不解道。
青玄暗自思忖原来是他义母并非亲生母亲,但看他如此关心此人怕是也极重视的,都说杀手无情,他这杀手头子倒也不是全无感情,再转头看他,还在等着她回话,她忙调整思绪道:「夫人思虑过甚,得了癔症,情绪又过于激动才会血气上涌蓦然吐血晕倒,好好调养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这心病还需心药医,门主应该知道夫人是因何思虑吧?」
「癔症,思虑过甚?」苏长风自嘲一笑,他倒是清楚义母因何思虑,但斯人已逝,如今还有何心药,况且要是义母清楚是她亲手毒死了义父会不会就此疯掉,思及此他只能叹息。
他觉着近来他像是变了许多,以往他做事从不会考虑这么多,如今为何突然就有了这么多牵绊,满腔心事无一人可言说,心中苦闷如何排解。
「如果没有心药,她会怎么样?」苏长风问。
「没有心药?」青玄不解。
「她思虑的那人已被她亲手杀了,如今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心药能治好她的心伤。」苏长风望着此刻仍然昏迷不醒的潇妙清百感交集道。
「不会吧,即是深爱之人,怎会忍心亲手杀他?」青玄不信道。
「作何不会,你也说她得了癔症,情绪混乱之下,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苏长风道。
「不可能,你定是搞错了,要是她的癔症是因深爱之人而起,说明她深爱此物人,就是再情绪混乱也不可能会杀了他。」青玄肯定道。
苏长风闻言蓦然脑中灵光一闪,深爱吗?那义父要娶的那个16岁女孩是谁?作何会突然就移情别恋,要是不是义母下的毒,那会是她吗?
青玄见他面上阴晴不定,不清楚他又在打什么注意,故而准备退下,他却叫住她。
「一起走吧!」
「你不等你义母醒吗?」
「我又不是她的心药,我在这里有何用。」说完苏长风不待青玄回答就大步出了房中,朝山下走去。
青玄见他又变回之前冷漠的样子,心中腹诽果然是杀手头子,翻脸无情,谁要跟你一起走!
「你还磨蹭什么?」已出了老远的苏长风见青玄还未跟上,回头不满叫道。
「哦!」青玄无可奈何只好跟在他身后。
「走快点!」
「哦!」
「我说你是故意走这么慢吗?」苏长风说完不待青玄反应,一把抓起青玄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同行,身后的守卫心中惊奇不已,但却立即退后十丈生怕注意到什么不该看的。
「你放手!」等青玄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她还是第一次被除叶护之外的男子牵手,立时大怒,要是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她差点一掌就打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