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凌超然毫无防护就向厂房走去,李长文咬牙,提起桃木剑追了过去。
「我身为玄学协会理事,怎能想妖魔鬼怪低头,小友,尽管我的功力不行,但还是要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刻,曹天国就懵逼了,因为自己儿子曹飞鸣竟然也冲了过去,明明眼神中都透露着无限恐惧,跑步都有点不稳,竟然还是出去了。
「飞鸣,你给老子赶了回来!」
方才李长文吐血,以及工人们莫名晕倒,他都是亲眼所见的,作何可能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儿子犯险。
「爸,你放心吧,我这是在赎罪,我做过对不起超然哥的事情,现在是该站出来了,我相信超然哥不会让我受伤的。」
回头吼了一句,曹飞鸣追上了凌超然,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
但没办法,今日他如果不迈出这一步,恐怕想要得到凌超然的认可,一辈子都没可能了,这样的大人物,连姐姐都那样说了,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曹飞鸣,凌超然没有说话,反而右手抬起给焦急的曹天国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只有李长文怪罪的看了一眼曹飞鸣,只不过凌超然都没发话,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何,反正命是自己的,想作谁又能管的住。
「咦,超然哥,我们现在理应业已进入一百五十米范围内了吧,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走了一户,曹飞鸣一句话,李长文也是才意会过来,对啊,那恐怖的阴气呢?作何一点都感觉不到。
「阴气被我屏蔽了,你自然感觉不到,既然有胆子跟过来,那就闭嘴,让我省点力气。」
李长文内心翻江倒海,此物年少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不动声色间就能够屏蔽这样浓郁的阴气,简直太恐怖了,自己之前还真是坐进观天啊。
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到达了厂房门口。
「屏气凝神,厂房里的阴气至少是外面的好几倍,千万别迷失了心志。」
说完,凌超然打开了大门。
瞬间,浓烈到无法想象的阴气便扑面而来,哪怕有凌超然首当其冲屏蔽掉大半,曹飞鸣和李长文还是感觉到了心神一阵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
三人方才进入,大门竟然嘭的一声自动关闭了,这可把曹飞鸣吓坏了,牙齿都磕绊了起来,真的业已开始后悔了。
明明是大昼间,厂房上方的窗户按道理说阳光还是可以照射进来的,但偏偏整个厂房内部阴暗一片,虽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也足够瘆人了。
缓步前行,三人都是小心翼翼,哪怕是凌超然,此刻也是高度集中了起来,毕竟还要保护着两个人的安全,肯定没有自己一人人在的时候那么轻松。
滋~滋~滋。
突然,一阵指甲划动金属的声音出现,在整个厂房中回荡个不停,曹飞鸣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完全的头皮发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哼!还不快快显形!」
李长文毕竟是玄学人士,冷哼一身过后,一道黄符在手,随着嘴唇动作,将其扔了出去。
本来轻飘飘的黄符,却如同硬物一般,嗖的一声飞射向了正前方。
下一刻,黄符在半空中燃烧了起来。
「啊!」
紧接着就响起了曹飞鸣如同女人一般的尖利叫声,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面,吓到表情扭曲,六神无主。
所见的是正前方约莫十几米的半空中,一道人影漂浮。
浑身上下业已腐朽的红色衣衫缠绕,皮肤干瘪,有些甚至能够清晰看到发黄的骨头,脸部更是恶心到无法去形容,那双空洞的双眸,仿佛在找寻自己的眼珠到底在哪里。
「鬼。。鬼啊。」
没有理会胡言乱语的曹飞鸣,李长文并指划过桃木剑,右手一个甩动,桃木剑向着厉鬼飞射了过去。
面对如此犀利的一刀,厉鬼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腐朽的面容组成了一丝冷笑,向着这边飞掠而来的这时,右手猛的探出,指甲迅速变长,瞬间将桃木剑缠住。
一阵火花过后,桃木剑碎成粉末飘散在了半空中。
「你们陪我!我要你们来陪我!」
眼看厉鬼就要临身,一贯没有动作的凌超然,右手九龙鞭蓦然出现。
诡异的声线响起,李长文骇然,也是后退了几步,此物厉鬼,已经超出了他的相信,如果凌超然无法对付,他们都要交代在这个地方了。
「尽管你肯定有苦衷,但如今已成厉鬼,还是散了吧。」
啪!
一声鞭响发出,震荡着整个厂房,在李长文和曹飞鸣看去,厉鬼蓦然被定在了原地,伴随凄厉的惨叫声,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了半空中。
他们无法注意到,有一丝东西飞入到了凌超然的身体中,被九龙塔吸了进去。
可以,不算白跑一趟。
凌超然眼中一喜,好歹算是来着了。
「超然哥,这。。这就完了?」
从惊吓中想转过来的曹飞鸣,吞咽了一下口水,环顾四周,何都没发现不说,那种阴冷的力场也消散一空,当即松了口气。
「算是吧,这只是其中一人被囚禁的灵魂,还有一人我得放出来一起消灭了。」
五尸锁魂阵,要是是双魂被困,那么便是昼间折磨一人灵魂,到了晚上会换成不仅如此一个灵魂进行折磨。
任何灵魂,哪怕生前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酷刑,也终究会怀着滔天的怨念化为厉鬼的。
此刻的李长文,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真实,如此可怕的厉鬼,竟然被凌超然一鞭子就解决了,简直不可思议。
随着凌超然话语落地,他的两手舞动了一番,瞬间,厂房都像是扭曲了起来。
几人定睛看去,厂房中间的位置,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了出来。
就在凌超然提着九龙鞭要过去解决的时候,那道人影蓦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戚道。
「大师饶命,还请大师为我们夫妻做主啊!」
李长文惊讶,急忙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作为第二魂,作何可能还有神志,莫不是装出来的吧。」
凌超然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停住脚步认真的望着。
这个灵魂,青年模样,身上还穿着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白色T桖,跟之前那厉鬼完全是两个模样,要是不是悬浮跪倒,曹飞鸣还以为是个人呢。
「两位大师饶命,我妻子承受了所有的折磨,不肯放我出来替换,是以。。是以我才能够保持神志三十年,直到现在。」
说到这,青年蓦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还请大师为我们夫妻做主,放我出去血刃当年的仇人,他一定还活着,一定。」
望着青年眼中暴涌出的仇恨,那是多么刻骨铭心的一段仇恨,或许也是这种仇恨,让他整整三十年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着清醒吧。
阻止了李长文的继续发问,凌超然看向曹飞鸣。
「你去把厂房的门打开,我先将这个地方和外面的阴气收了,否则继续逸散下去,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曹飞鸣不懂什么,自然乖乖去开门,然而李长文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达三十年积压的引起,其中还夹杂着浓郁的怨气,这玩意哪怕找功德无量的僧人前来度化都至少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凌超然,拿什么去收。。
当厂房门打开,凌超然右手缓缓伸出,下一刻,一道气旋在他的手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银黑色开始快速凝聚了起来,厂房内更是刮起了狂风。
那青年眼神狂喜,这样厉害的大师,绝对能够助他完成复仇,绝对的,想到自己的妻子主动承担了五尸锁魂阵整整三十年不间断的折磨,他的心就如同在滴血。
终究,狂风停止,凌超然手中的气旋也瞬间消失不见,看的李长文更是目瞪口呆,已经将凌超然惊为天人。
只不过这着阴气的确恐怖,凌超然也受不了,不过九龙塔可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因果相关的,都会主动去吸收,是以才敢如此大胆的全部集中了过来。
门口的曹飞鸣,向着不极远处的老爹曹天国招了招手后,急忙又跑到了凌超然身边,他总感觉,这个青年灵魂,像是有何了不得的故事要讲了。
「难怪之前那女鬼怨气和阴气如此之重,原来是她将你受折磨的时间也承担了,看来你们是真爱啊,就凭这份感情,我允许你说出你的故事,至于能否去复仇,再看吧。」
青年业已是感觉的磕了好好几个响头,表情再度悲愤到了无法形容。
「我和小柔方才结婚一年,她是一个房地产销售,有一次陪客户被一个大人物看中,想要轻薄她,但小柔宁死不从,终究没有让那个人得逞。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谁知那个人竟然将我和小柔绑到了这个地方,随后。。然后那个畜生就当着我的面把小柔。。把小柔给糟蹋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到这,青年已经泣不成声,这一声嘶吼,连曹飞鸣双眸都红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人男人身上,绝对都是无法抹去的血海深仇。
「随后那个人找来了一人穿着长衫的老头,我只是他说什么布阵,要将我和小柔的灵魂囚禁起来,折磨永生永世,一开始我以为是假的,直到。。直到灵魂离体而出,我才明白这是真的,作何会,他为何要这么对我们夫妻,这到底是怎么会啊。」
「我操他妈,竟然有这么狠的人,你说,你说那个人是谁,这孙子死后绝对要下地狱!」
曹飞鸣已经红着眼睛开骂了,那种气愤,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只见青年猛的抬头看向一语不发的凌超然,恨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只清楚他叫刘孝丰,金铝公司董事长,很有钱,其他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能够感应他,我知道他在哪里。」
「刘孝丰?」
突然一道声音从凌超然身后方响起,转头看去,曹天国不知何时来了。
「你清楚这个人?」
曹天国点点头,眼神总明显有些对这种从未有过的见到所谓灵魂的惧怕,不过还是说道。
「名字叫刘孝丰,三十年前的话,的确有家金铝机构,董事长也是这个名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怕凌超然一头雾水,曹天国继续解释道。
「化州刘家你理应知道吧,刘孝丰就是当年的家主,不过后来死了。」
凌超然双眼微眯,沉声道。
「刘天辉和刘孝丰难道是。。」
「的确如此,父子关系。」
右拳微微握起,凌超然内心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此物刘家,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