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你想干嘛?!」凯尔双腿两手向前用力,不断后退。
艾伯特翻了翻白眼,蹲下身子,抓住凯尔的脚裸,无可奈何的道:「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叫艾伯。」
「我清楚了。」凯尔怔怔的点点头,随即嘶吼道:「哈特斯,杀了我你会倒大霉的。」
「凯尔少爷,你开何玩笑。你可是贵族,我哪敢杀你。」艾伯特的眼皮直跳。就在凯尔露出欣喜之情时,艾伯特话锋一转:「但是,决斗难免会受伤的。」话音刚落,艾伯特抓住凯尔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紧接着抬脚将他踹倒在地。
艾伯特并没有用力,担心瘦弱的凯尔会被一脚踹死。
「等等。」就在艾伯特想要再补一脚时,凯尔大喊了一声。「别打脸。」他真诚的说。
艾伯特一怔,哭笑不得的望着凯尔,没有继续动手。事实上,他对凯尔并没何恶感,只是想要出一下刚才遭受的郁气罢了。
「自然。」艾伯特点点头,扶起了凯尔。「凯尔少爷,你答应我的金币该付了。」他告诉他。
「什么金币?」凯尔一怔,茫然的望着艾伯特。
「50枚金币,决斗之前定下的赌约。」艾伯特皱眉,暗自思忖这家伙不会要耍赖吧。
凯尔皱皱眉头,想起他在法师公会的确承诺过50枚金币,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跟我决斗就为了几十枚金币,对吗?」他沉默了一会,难以置信的说。
「没错。」艾伯特如实的点点头。
「的确如此?该死,你这……」凯尔本想说句脏话,却发现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好话锋一转。「你早说要钱不就得了。」末了,他又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没出息的穷小子。」
望着艾伯特认真的表情,凯尔心中后悔不迭。要是早清楚对方需要金币,他就直接买通了,又何必挨顿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想到直接这样每月收入近千枚金币的风流人物,竟然因为区区五十枚金币挨了顿揍,凯尔就郁闷不已,这******实在太丢人了。不行,绝对不行,这简直是侮辱他的高贵身份。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见凯尔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艾伯特忍不住说了一句。
「闭嘴,穷小子。」凯尔瞪了艾伯特一眼,由裤袋取出一张水晶做成的卡片。「法师银行储蓄晶卡,里面有三百枚金币,没有密码。」
「这……」艾伯特有些不知所措,幸福来的太蓦然,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给我的?」他不清楚凯尔这是演的哪一出,为何多给他二百五十枚金币。暗喻他是二百五吗?艾伯特心想,如果是真的,他宁愿多当几次二百五。
不,几十次!
就在艾伯特愣神之际,凯尔又开口了。
「我身上就带了这些,告诉我你的住址,我会再送去二百枚金币。」说着,他拿出了纸和笔。
艾伯特怔怔的看着凯尔,彻底凌乱了。他绞尽脑汁,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难道凯尔是打算问清地址后,找人报复?
「把住址告诉我,快点,我可没时间在这陪你胡闹。」凯尔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好吧。」艾伯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将住址告诉了凯尔。
二百枚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在金财物的诱惑下,艾伯特放下一切顾虑,即使为此挨顿揍他也认了。
「等着收钱吧。」凯尔白了艾伯特一眼,愤恨的离去了。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一瘸一拐的背影,艾伯特肃然起敬,感觉凯尔的身影愈加高大了。
「好人一生平安。」他衷心祝福着对方。
看台的观众逐渐散去,这场即无聊又精彩的决斗就此收场。
※※※
法师公会顶层的会议厅,三名老者围坐会议长桌。
一人消瘦,一人魁梧,一人鹤发童颜。在长桌之上漂浮着一颗水晶球,其中正显示着竞技场的画面。
「上古魔法师果然不凡。」瘦弱老者笑着道:「老弟,你教凯尔的卑鄙战术没有奏效啊。」
「哼,要是换做是我,即使是上古魔法师也能打败。」魁梧老者冷哼一声。
「当然。」瘦弱老者撇撇嘴。「他的法术根本无法破开你的魔法盾。」
「我是说同级对手。」
「得了吧,我可不想听你说梦话。」瘦弱老者的笑容更甚。
「该死的老家伙,要不要让我们也来一场决斗?!」魁梧老者霍然起身,勃然大怒。
「你认为我会怕你?魔法可不是比谁的块头大。」瘦弱老者针锋相对。
「够了!」鹤发老者的声音响起,结束了二人不休止的争吵。「去查查这孩子的底细,这是个人才,我要见见他。」
「按规矩得先把消息传回总部。」魁梧老者摇摇头。「得到总部答复,才能进行下一步。」
「你这是越权行为。」出乎意料的,瘦弱老者与魁梧老者站在了一边。
「我是分会会长。」鹤发老者不满的说。「这是命令。」
「的确如此,你可以那么做。」瘦弱老者耸耸肩。「但别忘了,分会副会长有权监督你的行为。」
「老家伙,我清楚你在想何。」魁梧老者冷笑。「谁都知道上古魔法师会成为下任会长候选人,你此物靠巴结当上分会长的蠢货。」
鹤发老者望着对面的二人,气的浑身发抖。「我会把消息传回总部。」这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我这么做是为了黑水堡分会的荣誉,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我不会后悔。」
「的确如此,这正是我想说的。」
瘦弱老者附和,接着与魁梧老者相视一笑。
※※※
围在旅馆餐桌的伊迪丝和芳雯姐妹翘首以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那抹曾经给予她们希望的身影。
春风得意的艾伯特走了过来,比起离去时,身上多了一人鼓鼓囊囊的腰包。他坐在伊迪丝身旁,将腰包放在桌子上。「你们猜这里面装着何?」艾伯特瞅了瞅四周,神秘兮兮的说。
「是糖果!」伊迪丝最先回答。
「是礼物吗?」苏菲的言语中流露出些许期待。「丝绸还是银饰?」
「都不对。」艾伯特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汗颜。回来的路上他实在太兴奋了,心中除了金币再无其他。现在想想,的确理应为女孩们买些礼物。「冰美人,不想猜猜吗?」艾伯特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神情冷漠的芳雯。
「不。」芳雯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如同面容一样冰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咳。」艾伯特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不好意思,感觉像是被一整块面包噎住了一样难受。
这时,他也有些为芳雯担心。这一人月的时间,芳雯的情绪仍然没有丝毫好转,像一人活着的死人,没有何能够让她笑。
「我们先吃饭吧。」艾伯特叹息一声,拿过菜单,派头十足的点了一大堆美食。
「你还没告诉我们包里装的是何。」伊迪丝满脸好奇。
艾伯特捏了捏女孩的小脸蛋,接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金币,足足三百枚金币。」
「三!」苏菲的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样警惕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放下心来。
糖果梦破碎,伊迪丝皱皱眉头,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小丫头认识铜币和银币,但却不清楚金币是什么。那次农场主闯入她家也是为了金币,可当时情况很糟糕,她没办法提问。尽管这好几个词很相近,但女孩不确定金币是否也能换取甜甜的糖果。
芳雯的面上仍毫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艾伯,金币是什么呀?」小丫头迟疑了一会,说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哪来这么多金币?」苏菲凑到艾伯特身旁,小声的说。「你去抢劫啦?」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四处乱瞄,像是在做何坏事。
「你把我当成强盗了?」艾伯特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小丫头。「有了金币,你就有了吃不完的糖果。」
「真的吗?」在这一刻,伊迪丝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棉花糖。
「当然,我亲爱的小公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艾伯特眨了眨双眸。「还有布偶,足够堆满你的室内。」
「真棒!」小丫头澎湃的大喊大叫。「我爱你,艾伯,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
「我也爱你,伊迪丝。」艾伯特抚摸着小丫头的乌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我的骄傲。」
「看不出来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温柔的一面。」芳雯开口了,声线略微有些沙哑,那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造成的。
「这才是我,卸下面具的我。」艾伯特笑了笑。「你也该卸下面具,在家人和朋友面前。面具会截住色彩,让世界变成黑白,别让仇恨遮住你身边的美景。」他的声音不大,但封锁芳雯内心的枷锁却松动了一些。
「家人。」芳雯看着苏菲。
「还有朋友。」艾伯特指了指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有朋友。」小丫头也学着艾伯特的动作。
「或许吧。」芳雯点点头。「给我点时间,这像是并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