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作何办?
营救乔安娜是毫无疑问的,无论是只因二人的友情,还是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种情感。困扰艾伯特的问题是该如何解救,四名佣兵的实力都不错,即使单打独斗他都不是六星武者刀疤男的对手,更不要说还有三名五星武者。报官同样行不通,他定要为乔安娜的安全考虑,万一绑匪们狗急跳墙,那麻烦可就大了。
正面冲突是绝对行不通的,艾伯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找出解决的办法,但却未能奏效。
「先生,您的烤肉三明治。」
商贩的话打断了艾伯特的思绪,他接过三明治,递给商贩五枚铜币。
「该死的猫!」
调虎离山!艾伯特猛然想到,终于找到了一人好办法。
在艾伯特回身的瞬间,突然听到了商贩的咒骂声。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一只大花猫叼跑了一块烤肉。商贩追了上去,就在这时,一人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跑到无人的摊位,打开钱匣,抓起一大把铜币。
他望着男孩,直到小男孩逃之夭夭,始终都没有阻止。尽管他不喜欢偷盗行为,即使回返的商贩向他寻求帮助。
「该死,你放走了他!」商贩冲着艾伯特大喊大叫。
「够吗?」艾伯特从财物袋中掏出一枚银币,在他看来,小男孩帮了他,他得回报才行。
「先生,您真是个好人。」商贩接过银币,怒容瞬间化解,喜笑颜开。
「太阳神在上,你真是个傻子!」
男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抢过商贩的银币,将他偷走的几十枚铜币还给了商贩。「你没必要赔偿他!」小男孩大声说。
「我是在帮你。」艾伯特告诉小男孩。
「那你该直接把银币给我。」小男孩理直气壮的说:「要是你真的想帮助我。」
「别忘了,你是小偷。」艾伯特有些哭笑不得。
「小偷怎么了?我靠我的双手和智慧赚钱。」男孩挺了挺胸膛。
「好吧,值得尊敬的小偷先生。」艾伯特有些无奈。
「小杂种,把银币还给我。」商贩攥住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另一只手伸向那个脏兮兮的口袋中。
「那是我的!」小男孩挣扎着,可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对抗一人成年人。
「放开他。」艾伯特又给了商贩一枚银币。
「先生,您太仁慈了。」商贩将小男孩扔在了地上:「这种没教养的小野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艾伯特笑了笑,没人清楚怎么会。他略有深意的看了小男孩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去。他本想问问男孩为何偷东西,但却没能说出口。不用猜也清楚,要是不是生活所迫孩子是不会做这种事。他很清楚,如果问出口,多半会忍不住同情小男孩。他最近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去分心。
小男孩跟上了艾伯特的脚步,倔强的大喊大叫:「傻瓜,你不应该给他财物!」这时,那只偷烤肉的大花猫从房梁跳下,窜到了小男孩怀中。
「你还真难缠。」艾伯特有些不耐烦的问:「告诉我,你需要多少财物才能离开?」
「我不要钱!」小男孩固执的说:「我要跟随你。」
「不可能。」艾伯特一口回绝。
「作何会?」小男孩问。
「你又作何会跟着我?」艾伯特反追问道。
「只因你是好人。」小男孩不假思索的说,事实上,他还想补充一句「你是傻瓜」。但小男孩清楚,这句话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
「你错了。」艾伯特说:「回家去吧。」
「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是一个好人。」小男孩偏执的摇摇头:「你的内心一定是善良的,我看人一向很准。」
「你在教训我?」艾伯特苦笑。「看看你,你还是一人孩子。」他对小男孩说。
「不,事实上,我的心业已成年了。」小男孩反驳。
「再见,成年人。」艾伯特说。
「主人,求你收留我吧。我不想再被欺负,不想挨饿。」小男孩抱住了艾伯特的腿,说话的同时使劲挤了挤双眸,可惜没有一滴眼泪。见艾伯特不为所动,他又说:「的确如此,我也不想再偷东西了。」
「你说的是真的?」艾伯特问。
「算了,看来你不是好人。」小男孩摇摇头,看上去有些失落。
艾伯特一怔,刚要开口,小男孩蓦然撒腿就跑。
看着逃走的一人一猫,艾伯特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连忙摸了摸口袋,发现钱包已经不见了。他哑然失笑,现在才清楚,这小子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偷钱。
※※※
小城最不起眼的角落。
低矮的木屋破旧不堪,屋顶漏了一人大洞,能够欣赏星星,当然,下雨时同样能够欣赏雨景。门窗上一块玻璃都没有,幸好有几只热心的蜘蛛用蛛网截住了一小部分灰尘。气喘吁吁的小男孩拉开房门,走了进去。当关门时,整间木屋像是都摇晃了一下。
「妈妈,快吃饭。」小男孩来到床边,拿出一块白面包,冲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妇人说。
「咳。」妇人咳嗽一声,垂下头:「琼恩,你又偷东西了。」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琼恩抽了抽鼻子,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珠。
他知道,妈妈在哭。他也知道,妈妈很不喜欢他偷东西。沉默了一会,琼恩又笑了起来:「妈妈,我发誓以后不再偷东西,我们现在有财物了。」语罢,琼恩从口袋中拿出被他弄脏的财物包,放在妇人手中。
「这么多金币!」妇人打开钱包,吓得退到了墙边。
「是啊,您能够恢复健康了。妈妈,我们还能够住不会漏雨的房子,还能够吃美味的热狗,还能够……」
「够了!」妇人打断了琼恩的美梦,由于声线太大,她连连咳嗽。
「妈妈,您不高兴吗?」琼恩抱住了气得发抖的妇人。
「琼恩,你知道这些金币意味着什么吗?」妇人抚摸着琼恩的头发,慢声细语的说:「这可能是一人人的统统积蓄,或许他同样有生病的亲人,而这就是救命的财物。」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颤抖:「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平时你偷面包我只会埋怨几句,但那是因为无可奈何,不代表我就认同你。」妇人摇摇头:「我不清楚没有那些偷来的面包我们该作何活下去。」
「我该把金币送回去吗?」琼恩低下头。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妇人笑的很灿烂,紧紧抱住了小男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能够留下一枚金币吗?」琼恩小声说:「就一人。」
「自然。」
门外突兀响起男人的声线。
紧接着,艾伯特步入木屋,望着泪眼婆娑的妇人,笑着说:「晚上好,夫人。」
「你好,先生。」妇人抱住琼恩,想用身体把儿子藏起来。「请问,钱包是你丢的吗?」她问。
「的确如此。」艾伯特点点头,看向琼恩:「琼恩,对吗?」
「请原谅,先生,我正想把财物包还您。」琼恩有些惧怕,毕竟他还只是一人六岁的孩子。琼恩怕艾伯特会揍他,会打他的妈妈,因为街上的小流氓已经不止一次的做这些事了。但很显然,琼恩的忧心是多余的。不仅如此,艾伯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母子俩大吃一惊。
「你能够留下五个金币。」艾伯特告诉琼恩。
「真的?」这话让琼恩感到很不真实。
「五枚金币足够看病了。」艾伯特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自然,这不是免费的,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琼恩眼前一亮,「我一定能办到。」
「仁慈的先生,我们不要金币,请您不要为难我的孩子。」妇人的声音盖过了琼恩。
「放心,夫人,我只是需要琼恩的技术。」艾伯特笑了笑。
※※※
黑水堡。
凯尔踱着步子,面容阴沉,眉头都拧到了一块。
一人身穿黑甲,头戴黑盔的武者步入方厅,「艾伯特没有出现在约定好的紧急联络点。」
「该死,那混蛋究竟去哪了。」凯尔暗骂一句,抿了抿嘴唇。
「我抓住了一个黑虎的手下,他说艾伯特受了重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重伤?有多严重?」。
「甚是严重,或许......」黑甲武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我知道你想说何。」凯尔皱眉。「我相信他,艾伯特一定还活着。」他咬咬牙,「该死的艾伯,你从未让我灰心过,别让我看不起你。」
「接下来该作何办。」黑甲武者从小就跟随凯尔,极其了解对方的脾气,那可不是一人轻易放弃的主。
「秘密调集所有商会守卫。」凯尔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甲武者,「随时准备战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遵命,少爷。」语罢,黑甲武者转身离去。
「等等。」凯尔叫住了对方,「亚尔曼大哥,麻烦你这几天守在联络点,我猜艾伯特会最先去那。」他点点头,自顾自地说:「的确如此,艾伯特没有回黑水堡一定有原因,他在计划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