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趁黑出动（一）

夜幕降临。

月亮女神似是预见了即将发生的大战，带着星辰子民走了夜穹，不愿目睹血腥的画面。

倾盆暴雨不期而至，豆大的雨滴密如丝线，连通天地。狂风肆虐，树木在雨夜摇摆，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一道消瘦的身影行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与周围格格不入。暴雨隐去了他的踏步声，也模糊了他的面孔，唯独能看清的，是那鲜红如血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艾伯特来到了一座装修精美的五层建筑，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精美的镀银牌匾，上面写着‘白兰地美人’。

「今天不营业。」十好几个壮汉立于门前，为首之人出声道。

「滚开。」艾伯特淡淡的说，继续前行，甚至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

「你想找死！」十好几个壮汉抽出腰间砍刀和铁棍，一拥而上，向艾伯特砍去。

艾伯特面无表情，从容的解下身上斗篷，接着抬腿扫出，将气势汹汹的壮汉尽数踢飞数公尺。

「告诉我，鬼虎在哪？」艾伯特来到一人身前，语气平和的问。说话的这时，抬起右手扣住了壮汉的脑袋。

「我不知道。」壮汉咬牙切齿的说。

碎裂声响起，艾伯特抓碎了壮汉的头骨，如同捏碎奶酪一样容易，鲜血连同脑浆迸溅而出，将他全身都染成了红白两色。只剩半个脑袋的壮汉轰然倒地，其他人见状，心胆俱裂。他们的凶狠只限于对付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哪见过这么残忍血腥的场面。三个刚刚从地面爬起试图偷袭艾伯特的人被吓得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升起反抗之心，躺在地面哆哆嗦嗦。

「到你了。」艾伯特来到又一人壮汉身前。

「在顶楼！」壮汉声嘶力竭的吼道，眼泪和鼻涕不争气的涌泄而出。

「真的吗？」艾伯特看向其他人，微笑着询问。

众人连连点头，他们心中业已被恐惧占据，谁还会去隐瞒鬼虎的住处，黑帮可没有忠诚可言。

「你们很聪明。」艾伯特点点头，接着抽出腰间单手剑。「所以你们能够保留全尸。」语罢，艾伯特划破了身前壮汉的喉咙。

「不！」

哀嚎平息，艾伯特头也不回的步入酒店之中。

※※※

暴雨和狂风也无法阻挡赌徒的热情。

贵族区的地下赌场灯火通明，乌烟瘴气的大厅内弥漫着糜烂不堪的力场。

衣着光鲜的贵族们围在赌桌前大喊大叫，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谁都知道赌技高超的荷官才是打定主意输赢的关键，可他们仍固执的认为嗓门有助于提升运气。许多长相美丽的女孩同样喜欢出入地下赌场，但她们绝不是为了赌博。赌场失意的贵族围在吧台买醉，同时用贪婪的目光盯着那些秀丽的女孩，寻找今夜的玩伴，想在情场上扳回一局。女孩们也毫不掩饰傲人的资本，心中幻想着得到某位贵族的宠爱，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羡慕的贵妇。

「啊！」

一道杀猪般的哀号声打破了赌场的和谐。

人们看见数百名手持尖刀的壮汉冲了进来，一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贵族和女孩们尖叫着仓皇逃窜，可大门处被堵死，无路可逃的他们只能躲在角落中，簇拥在一起寻求慰藉。

值得庆幸的是，壮汉们只是针对工作人员，并没有向他们下杀手，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于此这时，贵族和女孩们不留余力的将藏在他们中间的工作人员推出人群，以免殃及鱼池。

「杀！」

侥幸逃脱的人找来了守卫，双方超过五百人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2000平方公尺的大厅充斥着喊杀哀嚎与刀光剑影。

※※※

肥胖男人在商业区前驻足，身后方的百名手下也随之停下。

「怎么会停住脚步。」亚尔曼皱眉。「你想临阵脱逃吗？」他毫不客气的质追问道。

「我只是不想贸然前往。」肥胖男人看着亚尔曼。「万一猛虎帮早有准备作何办？」他理直气壮的说。

「是个好理由。」亚尔曼淡笑。「所有人都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的当上波顿堡黑帮教父，我说的的确如此吧。」他笑容不改的道。

「我只是在观察情况，等到该出手时我自然……」说到一半，肥胖男人的声线戛然而止。

亚尔曼没有给对方说下去的机会，他闪电般拔出背后黑色长剑，其上灰色元气缭绕。紧接着，肥胖男人被竖劈两半，五颜六色的恶臭液体流淌而出，汇入雨水之中。

「你他/妈敢杀老大！」黑帮的副头领大喝一声，抡动手中战斧劈向亚尔曼，却在距离亚尔曼一公寸处停了下来。

无头的黑帮副头领轰然倒地，鲜血喷薄如注，死不瞑目的人头被亚尔曼踢到了一名黑帮成员脚边。

这一举动激怒了所有人，可想到对方的实力，所有人又选择了留在原地。

黑帮中，只有一人人是清醒的。

「伙计们，谁杀死跟前这个人，谁就是下任老大！」

凯尔安插在黑帮中的眼线大喊了一句，接着首当其冲，抡起砍刀劈向亚尔曼。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神情一凛，纷纷回应，挥舞砍刀冲向跟前的杀人凶手。在利益的驱使下，所有人都忘却了恐惧和顾虑，在他们跟前的再也不是一位强大的六星武者，而是饥饿时的待宰肥羊。

看着失去理智的黑帮成员们，亚尔曼笑了笑，遁入雨幕之中。

※※※

「咚，咚，咚，咚，咚。」

急促且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响起，让人心烦意乱。

「妈的。」卡尔文推开身上少女，骂骂咧咧的穿上睡袍，出了室内。

「该死，你不清楚这是休息时间吗？」卡尔文盯着眼前的士兵，怒气冲冲的吼叫。

「抱歉，卡尔文大人。」士兵缩了缩脖子，「我接到通知，赌场发生了黑帮火拼，总人数超过500。」

「你说什么？」面色本就阴沉的卡尔文听闻汇报后，脸上更是布上了一层寒霜。「调集所有人，前往镇压！」他咆哮道。

「遵命。」士兵领命。

「等等！」

士兵刚走出几步，却又被叫住了。

「先不要前往地下赌场。」卡尔文皱眉。「通知兄弟们，去‘白兰地美人’集合。」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一定是艾伯特在捣鬼，卡尔文相信自己的直觉。「想要声东击西，你还嫩了点。」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他喃喃自语。「呵呵，想要整垮我。小杂种，今晚我就在‘白兰地美人’等你自投罗网。」卡尔文冷笑，步入更衣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150名士兵列成方阵，严阵以待。

「出发！」治安副官一声令下，士兵划着整齐的步伐向卫兵营外行进。

「你们走不了了。」

雄厚低沉的声音如闷雷般在雨夜炸响。

士兵们循声看去，一人身高超过两公尺、手持巨剑、身披链甲的魁梧壮汉缓步走来，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当走到卫兵营大门处时，壮汉停下脚步，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你是谁？敢阻拦治安卫兵，你想坐牢吗？」副官厉声喝问。

巴里特一言不发，只是将巨剑立于身前表明态度。他的金发金须连通，加上远超常人的健硕体型，仿佛一头直立的雄狮。

「真是自寻死路。」见对方置若罔闻，副官冷笑。「杀了他！」语罢，他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巴里特。

「杀！」

士兵齐声大喝，列出战阵，向巴里特发起冲锋。

※※※

尽管暴雨倾盆，狂风肆虐，卫兵仍恪尽职守的在街道巡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游戏时间终于到了。」夏洛特瞄了眼怀表上的指针，说话的这时，她从背包中拔出了两把连发劲弩，瞄准十公尺外的士兵们。「尝尝鲜血的味道吧。」夏洛特呢喃着，快速扣动扳机，射击频率与劲弩装弹时间毫无间隙，像是机器般精确无误。而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五星射手，她射击的精准度更是令人发指，雨夜和黑暗都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呼啸，穿透雨幕，划破寂夜。

※※※

雨越来越大了，像是要将波顿堡淹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抬起头，看了眼波顿堡治安处的门牌。

「嗨，伙计。」鲍里斯来到了值班室的窗前，对值班的卫兵笑了笑，「能够让我避避雨吗？」

「听着，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卫兵说了一句，身子一动未动，「快走，离开这里。」很显然，他不希望鲍里斯弄脏他刚擦的地板。

「别这么绝情，伙计，我愿意付五枚银币。」鲍里斯哭丧着脸，见对方无动于衷，又伸出五个手指，「十枚。」

「好吧。」卫兵点点头，将值班室的门打开了，「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会把你踹出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然。」说话间，鲍里斯猛然出拳，径直将卫兵打晕在地。「要是我们还能再见面。」他笑了笑，将卫兵的衣服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