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哪里了。」说罢便起身欲夺门而去。
若说在上陵城不好动手,那么现下慕云漪出城去秋狝,在野外围场不正是卫悬出手的好时机?!
「苏将军,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苏彦本想要拒绝,时间紧迫,带上若瑶,途中必会耽误时间。
「拜托了苏将军,请带我一同前去,只有我才可以阻止卫悬。」若瑶苦苦哀求,「我会骑马,不必坐马车,一定不会耽误时间!」
「也罢,我们快走。」
算计着时间,巴莫围场所在的崇临山本就距离上陵城不算远,小半日便可到达,若是卫悬两日前便赶去了山中,那现下理应早已在某处埋伏,等待时机。
为加快迅捷赶上已经走了大半日的东昭车马,苏彦与若瑶共乘一骑,快马加鞭向崇临山巴莫围场赶去。
一路上,若瑶也将自己和卫悬过往的故事向苏彦娓娓道来……
十年前
「喂,若瑶,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是啊是啊,没人要的可怜鬼!」
「没准啊不是若瑶爹娘不要她,是她克死了他爹娘呢!」
几个小男孩围着此刻正河边弹琴的若瑶,大声的嘲笑她、甚至揪着她的辫子。
知晓若瑶是孤儿,道观旁边村落的孩子们总是会欺负她、捉弄她,她从来不予反抗,却使得他们变本加厉。
若瑶小声啜泣着想要回道观去,可那好几个小男孩却围上来,要抢她的琴。若瑶拼命抱紧自己的琴,无奈男孩们的力气太大,若瑶抢不过反而自己跌坐在了地上,琴也被夺了去。
「住手!把琴还给她!」
若瑶泪眼汪汪的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胖乎乎的男孩,他紧握着拳头瞪着欺负若瑶的好几个小男孩。
眼望着那个最高的小男孩把琴举过头顶要重重砸到地上时,一人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身后方。
「嘿!小子,你是谁啊?想当护花使者?」为首的高个子男孩不屑的嘲讽道,他身旁的其他孩子立即哄笑了起来。
「我说把琴还给她,听不懂吗?」胖男孩一字一句的高声出声道,说罢冲到抱着琴的小男孩面前一掌打到他的鼻子上,瞬间鲜红的血从他鼻子里流出来。
「喂!你们傻愣着干什么啊!给我打这个胖子!」有点看呆了的其他小男孩这才反应过来,围上来与胖男孩扭打成一团。
若瑶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傻了,上去拉架却又被男孩们重重的甩到一面去,她大声呼救,可这时的河边却没有任何人经过。
男孩子们厮打了好一会终究筋疲力尽的散开,那小胖子眼神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其他男孩,他尽管伤的不轻,但其他四个男孩却也被他打得不轻。
那好几个孩子明显被他的眼神吓到,有些不敢再上前。
「你,你给我等着!」说着几个小男孩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小胖子扶起若瑶,又到一边抱起刚才打架时被那小男孩摔在地面的琴,拍了拍灰尘递给若瑶,「喏,你看看有没有摔坏呀?」
若瑶低头瞅了瞅琴,擦干了眼泪,摇头叹息,「琴没坏,感谢你。」
「不客气!我叫卫悬,你叫若瑶对吗?」卫悬摸着脸上的淤青处,本来就胖乎乎的面上现在更加浮肿。
若瑶抿嘴微微颔首,见他伤的实在不轻,便引他来到不远的道观,为他上药。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就住在……哎哟!疼!」
卫悬呲牙咧嘴的模样把若瑶弄得很紧张,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他的伤口。
卫悬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我就住在道观东边的那村子里!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吗?」
若瑶垂下眼眸微微颔首,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两片红晕。
因天资聪颖,卫悬被两仪观的玄因道长看中,收为徒弟教其功夫。自那以后卫悬练功的空当经常来找若瑶,护着她不受到欺负。他们常去彼此初遇的小河边玩耍,卫悬在彼处练习功夫和箭术,若瑶则在他身旁弹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若瑶出落的越发标致美丽,此时的卫悬也褪去了稚气,不再是当年那胖小子,变得帅气而结实。
这天谈论起自己的身世,若瑶向卫悬坦言,其实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希望生身父母能够出现,只是纵然她时时盼望,自己的父母却依旧没有出现。
「可如果他们真的出现了,要带你走,以后我见不到你该作何办?」卫悬皱起眉头极其苦恼,过了一会,他抬眼看向若瑶,试探性的追问道:「这样吧,再过两年要是你的父母还没有出现,你就嫁给我作何样?」
若瑶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伸手去打他,却被他紧紧握住。
「我是认真的,若瑶。」卫悬深深的望着若瑶,等待着她的回应。
看着他坚定的表情,若瑶垂下眼帘,迟疑不一会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身跑向道观。
卫悬愣了一瞬,直至若瑶跑远,才弄恍然大悟了他的心意,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着若瑶的背影高声欢呼:「太好了!你答应嫁给我了!你答应我了!」
可令卫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成了他与若瑶分别的日子。
一名来自东昭的老夫人一早便来到了道观,指明要见若瑶,当她见到若瑶时,她便知晓这就是她要找的孩子,而若瑶见到那眉眼与自己极其相像的老妇人时,也立即恍然大悟自己定然与其有血缘关系……
「孩子,我是你的外祖母。」老妇人颇有些动情。
一句话,让若瑶的心顿时混乱不已,毕竟她业已当了十六年的孤儿。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若瑶的外祖母给她讲述了她的亲生父母的故事。
温氏是东昭赫赫有名的富商家族,到了若瑶母亲这一代,温老爷子只有一人女儿,简直是如珍如宝的放在手心里宠爱着。
可有一天,一人游历四方的琴师来到了东昭,在大街上奏琴以挣些许盘缠,这时若瑶母亲的马车正巧路过,她听到了极好的琴音,便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便是这一眼,改变了她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