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懦夫

「这是我理应做的，夫人不必客气，何况苏彦是我的兄弟，那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不知为何，虽说司空少杨所说的确如此，然而苏婥却觉着说不上哪里怪怪的，她按下心中的想法，继续暗暗听下去。

「近日来听闻你与小女的彼此两下里都有情意，既然如此，不如......」姜氏刻意拖长了语调。

「苏夫人。」司空少杨打断了姜氏，「关于我和苏婥之间，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

「哦？此话怎讲？」姜氏佯装惊讶，心中却从容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她自然清楚，此时女儿就在屏风后面。

「我一直把苏婥当做是妹妹，情意确有，但只是兄妹之情。」司空少杨坦然的说着。

「果真如此吗，你只是把婥儿当做妹妹？」

「的确如此。」

姜氏笑意更深：「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司空统领见笑了。」

「苏夫人言重了，此事要怪，只怪我做事有失分寸，才会让夫人与其他人误会，今后我会注意，以免影响了苏婥妹妹的清誉。」

「既然是误会……」

姜氏话音未落，只见苏婥业已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司空少杨，你！……」

「苏婥妹妹。」司空少杨加重了「妹妹」二字。

「不是的，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苏婥简直不敢相信，司空少杨那日在宫中对自己表露出的情意分明就是男女之情，怎的短短几日他的态度便与那时截然不同？！

「或许是我之前的什么言语让你误会了，我一直，只把你当做妹妹。」司空少杨望着苏婥的眼中不再有一丝情绪。

他转而转头看向姜氏：「苏夫人，感谢您今日的邀请和款待，我宫中还有事情要做，这便告辞了。」

司空少杨干脆的霍然起身身，甚至没有再看苏婥一眼。

「好，今后常来府中做客。」姜氏起身相送，心中满意地暗道：这司空少杨果然是个聪明人呢。

苏婥隔着眼眶中的泪水，就这样看着司空少杨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最后终于还是追了出去。

「小姐，小姐！」一旁的方嬷嬷想要阻拦。

「罢了，让她去吧。」姜氏摆了摆手，「唯有自己经历，才能真正死心。」

司空少杨清楚苏婥追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司空少杨你站住！」

司空少杨停住脚步了脚步，转过身漠然的望着苏婥。

深呼吸后苏婥仰头对他说：「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说罢，她微微颤抖的两手捏成了拳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一直没有。」司空少杨脱口而出，他清楚哪怕自己有半刻的犹豫，苏婥都会看出端倪。

终于，眼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从苏婥眼眶中滴落下来，「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于你。」说罢回身离去。

司空少杨同样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转过一人街角，他靠在了阴影中的墙边，闭上双眼，苏婥颤抖的背影和令人心痛的哭腔一贯在司空少杨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忘记我吧，苏婥，我是个懦夫。」

第二日下了早朝，苏彦对司空少杨道：「你跟我来一趟。」

苏彦这日回到府上，发觉府中气氛不对，妹妹也一贯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问过陈伯才清楚昼间发生的事情。

出了宫，苏彦仍旧一直走，司空少杨早已猜到苏彦是为了什么来找自己，一路无言的一贯跟着他。直至走到一人无人的巷子里，苏彦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面对司空少杨，面上是无法掩盖的怒意。

「我问你，你跟我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昨日在苏府业已说的很明白了。」

「嘭！」苏彦重重的一掌打在司空少杨脸上，「你这个混蛋！」

司空少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倒退几步，嘴角溢出血来，他揉揉嘴角淡淡的说：「我对她没有感觉，就这么简单，恍然大悟了吗？」

「你知不知道婥儿有多伤心多难过？」苏彦走上前揪住了司空少杨的领子。

司空少杨没有反抗，冷冷的望着苏彦：「那与我何干？况且，你有何资格来管我？」

「你这是何态度，如果不是有关我妹妹的事情，我才懒得管你！」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能反对过你与安和公主的情意，你又何故来干预我的感情？」

原本司空少杨已经做好了再挨一掌的准备，却不想听到这句话，苏彦扬起的拳头却蓦然停在了那里。

「是，你说的的确如此，可她是我妹妹，我见不得她有一丝的委屈与难过。」说着，他揪着司空少杨衣领的手也渐渐地松开，「事已至此，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见婥儿。」

「好，我不会再见她。」

这一日，去了沣城寻觅一种药草的孟漓回到了公主府，他还未来得及放下包裹，便闯到慕云漪的隐月阁。

「哟，孟神医，你回来了啊。」

孟漓气喘吁吁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之后神秘兮兮的对慕云漪道：「小漪漪，你绝对猜不到，我在沣城碰到谁了。」

「碰到谁了？你的红颜知己旧情人？」慕云漪毫不在意，另取了一只杯子为自己倒了杯茶。

「是容月！」

「容月？！」慕云漪听到此物名字，心中猛然一震，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磕在了桌上，里面的茶水洒了大半出来。

孟漓这下得意了起来，「怎么样，没不由得想到吧，我注意到她的时候，也是你这般反应。」

「你确定真的是她吗？没有看错？」慕云漪满脸狐疑，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有这么巧，孟漓碰到了消失许久的容月，而且竟是在沣城。

「你信只不过何，也要信得过我的眼力啊，要清楚我这双双眸可是天天用药水清洗的！」

「她在沣城做何？是独自一人？」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人人，我跟上去想看看她在干何，结果……」孟漓耸了耸肩，「就跟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倒是难怪，若真的是容月，以她的身手，想要跟踪她，实属难事。

容月，真的是你吗？你失踪了这么久，终究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