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有爷自远方来

「少见多怪！」

谭云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下酒楼掌柜，脸上却是奉上了一脸讨好的狗腿相。

「掌柜的，至于这面到底是凉是热，终究还是要吃了才知道，这筷子我都准备了，您想尝尝吧！」

望着酒楼掌柜那一脸的勉为其难，谭云心里却是一阵阵冷笑。

原本以为这掌柜的是个心善的，可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长了一张心善的面孔罢了！

至于那店小二说的什么好心，怕也是酒楼掌柜为了节省开支的一人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原本谭云还真的以为这世上终究是好人多，可就在刚刚，在她亲眼望着那厨娘像是小狗添碗一般将碗里那点汤汁全部吃进去的样子，及其她在落座之前，下意识的撸袖子后露出的满是伤痕的手臂，谭云便业已猜到了不少东西。

要说这家酒楼的规模在来善镇虽算不得大，却也不是极小的，可看着刚刚酒楼客人用餐的数量，极其客人所穿的服侍，甚至是点的餐点，都让谭云推测出了这酒楼的效益或许并非并不怎么好。

如此回想之下，谭云又蓦然想起了那店小二在给自己端上第二碗汤面的时候，面上闪过的心疼表情。

要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第二碗面，怕理应是店小二自掏工钱为自己买的吧！

看来这酒楼里也并非是没有好人，只是，这好人像是并不是酒楼掌柜的而已。

不过眼下谭云业已没有心情去计较那么多了，只要能让她赚财物，别说这酒楼掌柜并不是真正的大善人，即便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谭云都愿意尝试一下。

酒楼掌柜手中拿着被谭云硬塞给的筷子，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

一来酒楼掌柜的确不饿，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若是他吃了这面，那刚刚给自己的那一两银子该作何处理？

看着酒楼掌柜那一脸矛盾的表情，谭云心里却满是疑惑，甚至还有点着急。

这面虽说是用冷水过了两次，可终究没有冰块坐镇，又是在如此的温度下，这种微微凉的温度根本没办法持续太长时间。

正在酒楼掌柜左右为难的时候，店小二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

「滚犊子，你个小崽子咒谁不好了呢？」酒楼掌柜被就此刻正为一碗面在纠结，哪成想却听到那店小二说不好了，心下自然更加不开心了，下意识的也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真实感受。

那店小二也是被掌柜的说的一愣，随即讪讪的出声道：「掌，掌柜的，小的，小的是说，前面出事了。」

「出事了？」一听前面出事了，掌柜的所有注意力瞬间被吸走，不过对店小二的态度依旧很是糟糕，「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没在前面望着，你就能整出事来，你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继续干了？要不干，就趁早滚蛋！对，滚之前依稀记得把刚刚的面财物给老子结了！」

一听这话，谭云瞬间了然，原来方才想的还真是一点都没差啊！

与谭云的了然不同，店小二差一点没哭出来，「掌柜的，您消消气，您要是不要小的了，那小的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那碗面前咱不是说好了从此物月的月钱里扣吗？小的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干活行不？」

望着店小二那一副哭求的样子，谭云的心头不由得一闷。

说来店小二之是以会欠钱，还不是只因请了自己吃一碗面，结果自己还没吃，作何说都是有负于他的一番好意的。

就在谭云正想着开口为店小二解围的功夫，酒楼掌柜却蓦然开口说道：「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说前面到底发生啥事了，没看我这还忙着呢吗？」

要是不是有谭云在这儿，酒楼掌柜早就业已冲到前面去了。

可是看在一两银子的面子上，酒楼掌柜的心里也很是矛盾，甚至比刚刚还要矛盾。

方才若是自己吃了那面，回头就算这小丫头要银子也不成，反正这银子是在自己手里，她这又用水又用柴的，还有米面材料，哪些不是得用银子买的？

所以那一两银子是怎么都不会跑了，可现在不同，现在酒楼掌柜却要兼顾到前面发生的事所涉及的损失，是不是能和跟前的这一两银子相比。

「掌柜的，前面来了一个带了丫鬟侍卫的大爷，非要吃既能填饱肚子，还不会让他太过燥热的东西，否则就要拆了咱们酒楼啊！」店小二一不由得想到刚刚在前面注意到的架势，脸上的恐惧反倒比方才掌柜的要赶走他还要严重了。

「啥？还反了他了！」酒楼掌柜当即红了脸，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气势汹汹的会去前面好好的理论一下的时候，酒楼掌柜却蓦然变了变脸色，问向店小二：「你方才说啥？那位大爷带了丫鬟和侍卫？」

「是啊！虽说都只带了一个，可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甚是值财物的。小的生怕得罪大人物给掌柜的添麻烦，这才赶忙过来找掌柜的下个决定啊！」

到底是做了不少时日的店小二，即便那店小二的脸上是一脸的憨厚，却也改变不了他的那颗业已下意识变得圆滑的心。

就在谭云正在感慨人心难辨的时候，耳边却业已传来了酒楼掌柜吩咐众人去做既能填饱肚子，还不会燥热的饭菜。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忙着，而酒楼掌柜则是忙叨叨的准备往前面赶。

在这一瞬间，像是所有人都忘了谭云的存在，自然了，也就忘记了谭云手里端着的那碗尚且还有些热气的改良版凉面。

还是店小二最先发现了谭云，忙开口追问道：「小姑娘，你咋还在这儿呢？这面要是做好了，就赶紧离开这儿吧！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莫让你父母跟着担心。」

说着，店小二回身就要去跟上酒楼掌柜的脚步，哪成想他才一转身，就和猛的停下脚步的酒楼掌柜撞在了一起。

说来奇怪，方才还对店小二大骂的酒楼掌柜这一次竟然难得的没有发出任何叫骂声，或者可以说是，完全将店小二忽略了。

「小丫头，你这面，可能送给我？」那酒楼掌柜的态度转变简直犹如五月的天，方才还是阴云密布，这会儿却又变成了一脸的讨好。

「行啊！不过那一两银子你得还我！」

谭云将面碗放在了一只手上，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一只手则是手心朝上的伸向了酒楼掌柜。

其实在她方才听到那何大爷要的饭食之后，她就业已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手里的凉面。

这会儿亏了是酒楼掌柜自己想起了这碗面，要不然谭云还打算等会儿装成送菜的小丫头将这面送上去呢！

与其让酒楼掌柜吃了压价，倒不如先让客人尝了，若是客人都说好，那酒楼掌柜也就少了压价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