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01
解决了小隐那个讨厌鬼,北绝色怀着期待的心情,欢快地朝画亭跑过去,就差没风骚地哼小曲了。
待他接近画亭的时候,亭里走动的那个人转过身来面向着他。咦?那人,不是静儿,是一人看起来年纪和静儿差不多、眉有点粗、长得有几分秀气的高挑宫女。
见亭中人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期盼的静儿,北绝色失望地停住了脚步,四周张望地找寻和他有黄昏之约的静儿的踪影。
那宫女一手拾起放在石桌上的布架和布包走过来。宫女木着脸,用不太友善的目光上下上下打量了北绝色一下,过了片刻,那薄薄的嘴唇才动了动,用居高临下的语调问:「你就是农事院的那小北?」
北绝色望着此物陌生的宫女,疑惑地点了点头。
宫女挑了挑眉,很不满地说:「怎么现在才来?」
她从公主的口中清楚救命恩人的名字叫「小北」,而来这个地方之前,她去打听过,这附近一带的,就只有一人小太监叫「小北」,就是农事院里每天早上来收马桶的那个小太监,地位比自己低好几个级别呢。面对着地位给自己低的人时,她除了会脸瘫,还会摆架子;但,面对着地位被自己高的人时,则会笑得阳光灿烂之余还会外加万分的卑恭屈膝,是一人典型的「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人物。是以,当她看清楚来人是之前曾远远地看见过的、地位比自己要低小太监,于是就很理所自然地鄙视北绝色了。
面对着脸瘫宫女的质问,北绝色想要解释,但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人「我」字,宫女就把布架和布包往他的身上一扔,说:「我是代公主而来的。这寿图是送给太后的贺礼,绣好点!半个月后,我会到农事院找你!」说完,她把头昂得高高的,不再说任何的话,从北绝色的身旁径直走过,离开。
北绝色连忙问:「请问,静儿她是不是……」
业已走到几步之外的宫女止住脚步,回过身来撇了撇嘴斜视着北绝色,打断了他的话,说:「大胆!公主的名字是你这种下等太监随便叫的吗?」
静儿,她,真的就是宫静公主?北绝色注意到宫女面上摆着的蔑视表情,不由地低下了头,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开来。
扫了一眼低着头没有再说出一人字的北绝色,宫女冷哼了一声,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走了的画亭。
静儿,不对,是宫静公主。象他这种下等太监,的确是没有资格直呼公主的名字的。公主随口说出的一句「不见不散」,他竟然还天真地认为公主真的会把黄昏之约当成一回事,还怕让她白等一场,赶死赶活的跑到这个地方来赴约。到头来,原来自己并不值得公主降低身份的来接见。
从没有过的重重失落感,笼罩在北绝色的心头上。他垂头丧气地拿着布架和布包,踏着黄昏的日落余辉,慢慢地走回农事院。
回到农事院里,一班太监正在大院子里围着饭桌吃饭。无精打采的北绝色穿过了那班人,往小院走去。刚把脚踏进所住的小院,就有人从后往他的头顶用力地敲了一记。毫无防备的他惨叫了一声后,摸着被敲的地方回过头看是谁无端地敲他,注意到的,是两手抱在胸前的葱头。
「为何敲我的头?」本来业已是很郁闷的北绝色无端地被葱头敲了一记,不由得更加郁闷了。
葱头哼了一声,说:「你这小白跑到哪里去了?不是想去告密吧?」
「告密?」北绝色不解,但他很快恍然大悟过来葱头是指地下赌场那回事,不禁有些生气了,「我象这么没义气没人品的吗?!」
今日真是去到哪里倒霉到哪里。先是被人当成贼,随后是被可恶的小贼调戏,再随后是被公主派来的宫女鄙视,最后就是被葱头当成没有义气的告密者。郁闷之余,闷气也不禁地升了上来,真想找一个人出来狠揍一顿来出出闷气,但跟前没有任何一个比自己弱势、可供自己发脾气的对象。
于是,北绝色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扁着嘴低下头抓紧手里的布架,一言不发地往屋里走去。
葱头觉察到了他的异样,一把拉住他,问:「作何了?不是在外头乱跑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吧?」
还在生闷气的北绝色很不爽地拨开他的手,态度很不好地回答说:「与你无关!」
咦?这个小白无知的单细胞生物竟然也会有闹情绪的时候?望着北绝色走向屋里的背影,葱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么一人不男不女、随便哪个人都能随意欺凌的家伙开始有胆子来对自己闹情绪,看来,他的「男子养成计划」有点效果了。如果能把这样一个没有气概的小白培养成男子汉的话,真的能够算是他葱头最大的代表作。
心里涌起了成就感的葱头,决定要去好好地关心一下自己培养的对象。
走进屋里,见北绝色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摆弄着一人布架,旁边放着一个打开了的布包。葱把头凑过去一看,见布包里全是各种颜色的——绣花线。
葱头的双眼不由地睁大了,他指着那堆绣花线,不确定地问:「这些是绣花线吧?」
北绝色没有好气地回答说:「是。」
葱头继续不确定地问:「你,会绣花?」
北绝色头也没抬的用僵硬的语气反问:「是又怎样?」
听了他的回答,葱头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面了。不是吧?连绣花都会?不但人长得超乎寻常的妖孽,还要精通一切女孩子理应精通的手艺,难怪会这么没有男子气概。
过了好一会葱头才把下巴收回去,清了一下嗓子,问:「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北绝色的头总算抬了一下,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地说:「是,是宫静公主的。」
聪明的葱头一下子就听出了北绝色语气里的变化。他故意问:「哦?难道你被公主欺负了?」
「不是,公主她……」北绝色黯然地低下了头,并没有把话说完。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葱头忍不住又出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很不满地说:「说句话也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
被葱头这么一激,北绝色迟疑了一下,便就把今日走了了地下赌场以后所发生过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葱头,只不过,和公主有关的细节他就毫无保留地全说了,但和偷酒贼小隐之间的瓜葛,就省略了被调戏的情节。堂堂男子汉被一人小贼给调戏了,这么丢人的事可不能让葱头知道!
不过,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把他出卖了。葱头摸着下巴,奸笑两声,问:「嘿嘿,你说到偷酒小贼的时候,一副恨不得把他砍成八大块拿去喂狗的表情,他除了害你被人当成贼的追赶外,理应,你还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的吧?」
北绝色的脸马上红了,赶紧心虚地把头低下来。这种表情,葱头想也不用多想就脱口而出地问:「你是不是被那小贼给调戏了?」
北绝色震惊地抬起头,用一副「你怎么会清楚」的表情看着葱头。
真是个单纯得令人想为他洒一把同情之泪的小白。葱头无视他的震惊,象是忽然想起了何似的接着问:「对了,你遇到的那偷酒小贼是怎样的?」
北绝色比划了一下,说:「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年纪看起来也和我差不多。至于长相,嗯,尽管是个贼,但还算长得人模人样的。」
葱头皱了皱眉,面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他才对北绝色说:「想活得长久一点的,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不要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他停顿了一下,「这宫里有些人就象毒药一样,惹上了的话会没命的。」
北绝色并没有恍然大悟葱头话里说的「有些人」是指什么人,难道是指象小隐那样的万恶小贼?他正想问个明白,葱头却没有再说话走了出去。
想不恍然大悟葱头的话、依然还是觉着郁闷万分的北绝色把布架和绣花线推到一边,摊开手脚成大字型的一下倒到床上去。呆望着屋顶好一会,他叹了一声,把身转了转。就在他回身的时候,腰被一人不清楚是何的东西硌了一下,爬起来往床上找却何都没看到;他疑惑地往腰间摸了几下,竟然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散着幽绿颜色的物体。
认真一看,咦?这样东西,不就是那可恶小隐的玉戒指?他何时候把这样东西放到自己身上来了?北绝色回想了一下,脸色不多时沉了下来。这玉戒指,肯定是小贼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时候顺手放进去的。一想到这里,浑身忍不住起疙瘩皮的北绝色很不爽地把那玉戒指往地上一扔,那玉戒指竟然奇迹地没有被扔碎,只是在地上蹦了两下,随后滚进了床底撞上了墙边,转了几圈后寂静地躺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