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宫廷篇 第五十四章 潞王是个小正太

朱翊钧走过来，拉过北绝色把他按坐到石椅上，很体贴地说：「要你坐就坐！放轻松点嘛，没其他人的时候不用这么拘束的。」

注意到北绝色用防贼似的目光望着自己，意图不轨的朱翊钧哈哈了几下掩饰心虚，随后堆起笑容指着一桌的水果热情洋溢地说：「放心放心，朕绝对没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企图的，今日叫你过来嘛，只不过是想让你尝尝各地刚进贡来的水果。看，这是岭南的挂绿荔枝，当年能让杨妃的一笑荔枝，正是它呢！」

「皇上。」北绝色白他一眼没有好气地接过话来，「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当年让杨妃一笑的荔枝，现名‘妃子笑’，不是叫挂绿。」尽管他无知，但别把他当成没读过唐诗宋词、没看过几本野史的文盲好不好？

朱翊钧有些尴尬地讪笑一声，说：「那……这名字的事情我们先别管！这里除了岭南的荔枝，还有吐鲁番的葡萄，胡疆的蜜瓜，吕宋的芒果，这些都是普通人家难得一见的佳果；尤其是这冰镇过葡萄，不但鲜甜多？汁，更是爽口透心凉，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和消暑的佳品！」他拾起一串紫色的葡萄，摘下一颗送到北绝色的跟前， 「来，试一试。」

「不要。」北绝色很干脆地拒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此物有前科的皇帝陛下。

「要嘛要嘛！」朱翊钧不折不挠地继续献殷勤。

在一人说「不要」，一人说「要嘛」地推来推去的时候，一把尖细声音从远处传来：「王爷，小心点！别跑得那么快！小心！」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是焦急万分。

听到这喊声，朱翊钧暂停手上的动作，置于葡萄走出凉亭朝传来声线的地方望过去，面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不清楚发生何事的北绝色，也好奇地朝那边看过去。

不消不一会，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来人跑得很快，看不出是男还女，也看不清容貌。之见那白影旋风似地直往凉亭这边跑过来，再在瞬间把朱翊钧扑倒：「皇兄！」

那个白影把朱翊钧扑倒后，北绝色才看清楚来人原来是个红唇皓齿、长得和朱翊钧很相象、但却更可爱的圆头圆脑粉嫩小正太。他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那套用金线绣着龙纹的白袍好几处蹭到了尘污，头上那顶金丝善翼帽也有点歪歪斜斜的。小正太把朱翊钧扑倒后，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地撒娇，那神态活脱就象一只讨人喜爱的调皮小奶猫。

朱翊钧笑着拉开小正太，站起来后也不先拂去身上沾着的尘灰，而是伸手轻拍了一下那粉可爱的小正太的小脑袋，溺爱地说：「镠弟，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跑得这么快，受伤了怎么办？」

小正太满不在乎地笑得灿烂，说：「皇兄，我只是急着来找你才会跑得这么快的。还有，皇兄肯定能接住我，我又怎可能受伤？」

这时，一人满头大汗的白发老太监急急地跑过来，跪到朱翊钧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老奴见过皇上。」

「免礼。」

小正太靠着朱翊钧，不满地瞪了眼扶着凉亭柱子喘气的老太监，嘟起红红的嘴，板起那张粉嫩的脸，说：「要你别跟着来的偏要死跟着，讨厌！好啦，我要和皇兄玩，这个地方没你的事，滚吧！」

老太监赶紧跪下，磕头说：「奴才该死，请潞王爷息怒！奴才旋即滚！」

听了老太监的话，北绝色才知道跟前此物粉可爱的小正太，原来就是张诚私底下向他一再提起的那个传说中差点取代朱翊钧坐上皇位、与朱翊钧同为一母所出，但比皇帝哥哥更得亲妈欢心和宠爱、乖巧又聪明伶俐的潞王朱翊镠！

把那老太监赶走后，朱翊镠这才留意到站在一面的北绝色。顿时，他象发现了稀世奇珍那样看得双眼直发光，看了好一会才抬头望向朱翊钧，指着北绝色激动得声调有些发颤地说：「皇兄，把他让给我好不好？上次在仁圣皇太后的寿宴上我就想把他要过来了，但却被皇兄你先了一步。」朱翊镠眨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双眸，粘着朱翊钧摇头摆尾的，「伺候我的那班太监宫女不是老就是丑，不但没有半点气质还严重影响了我的形象。但是，要是把这么秀丽的他用好看的衣服、名贵的珠宝来装饰一番，然后把他象其它漂亮的花瓶、珍宝那样摆放到我的寝宫里，那肯定能让我的寝宫增色不少！」

嗯？花瓶？珍宝？北绝色嘴角不禁地抽了一下。尽管早听张诚说过，潞王有收集一切秀丽事物这种烧钱爱好，但是，却没有听说过他有把人当成物品来摆设的特殊嗜好。

朱翊镠灰心地扁了扁嘴，说：「不可以吗？」不过，不多时他就冲朱翊钧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明白了，皇兄一定也很喜欢他吧？只要是皇兄喜欢的，我是绝对不会跟皇兄你抢的！」

原本笑容灿烂的朱翊钧换回一副严肃的表情，伸手轻轻地敲了敲朱翊镠的帽子，说：「镠弟，你要何皇兄都可以给你，然而，只有他不能给。」

朱翊钧满意地微微颔首，说：「很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弟。」他转过头朝站在一边望着他们兄弟俩表演「兄友弟恭」的北绝色一笑，「小北啊，连皇弟都想把你拿回去当花瓶，你的美色还真是没有好几个人可以抗拒啊。」

北绝色的脸色不由地沉了一沉。碍于现场有其他王室高层在场，他没有把冷眼向朱翊钧抛过去，选择了低头沉默，忍。

见北绝色一副忍气吞声的憋屈模样，朱翊钧不由地笑出声来。只不过，当他回过去准备去和弟弟说话的时候，马上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大变的叫了起来：「镠弟，把葡萄放下，不能吃！」

正拿着一串葡萄咬着的朱翊镠口齿不清地说：「皇兄你何时候变得这么小气的？」他吞下了一口葡萄果肉，再又咬了一颗，「只不过是几颗葡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