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皇帝的故意阻挠,也没有张诚在旁没完没了的唠叨,于是北绝色很顺利地用大摇大摆的姿态出了了乾清宫的大门。走了乾清宫不久天就下起了小雨。只不过,这雨丝毫不影响北绝色的好心情。只要不由得想到快要见到静儿,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一不由得想到静儿,就算再恶劣的天气会让他觉着是一人令人神清气爽的艳阳天。
北绝色冒着丝丝的飘雨往目的地赶去,可能是下雨的原因,这一路上竟也没有注意到有多少个宫人在走动,路上看起来比平时寂静多了。当他走到某个转弯地方的时候,花丛树影后一只神秘之手伸出来,捂住他的嘴的同时,一下子把他拉进花丛里去。他拼命地挣扎,想摆脱偷袭他的那人的钳制。那个偷袭他的人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还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小北北,是我。」
北绝色停止了挣扎,身上的钳制也随之松开了。他转过身去,见到穿了一身厨子服、精神抖擞的宋宫保正笑得春光明媚地看着他。见到此人的存在,他条件反射地退后几步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用不相信的语气问:「宋宫保,你怎会在这个地方?」
嗯?这把温柔得让人忍不住起疙瘩皮的声线是……
宋宫保深情款款地望着北绝色,故作温柔地说:「意外不?惊喜吗?小北北,见到我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呢?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多天不见,相隔了好几个秋,你有没有想我不由得想到茶饭不思、夜不能眠呢?几天不见,我可是想你想到心痛,想你不由得想到睡梦中,想你不由得想到无法呼吸,想你不由得想到天崩地裂……」
「够了!」这番对白真是让人恶寒!北绝色沉下脸来伸掌推住向他渐渐地靠近的宋宫保,「省省吧!事实上,我向来见到你只会有惊绝对不会喜!」经过多次的教训,北绝色意识到对付宋宫保这种「牛皮灯笼」一定要实话实说,不能因顾及他的感受而把话说得婉转。对他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宋宫保立刻现出一副怨妇样,说:「小北北,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
北绝色赶紧打断他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皇太后的寿宴都办完好些天了,怎么你还会在这个地方?之前你不是说办完寿宴后就会离宫的吗?」
宋宫保一扫脸上的怨妇之色,得意地笑着说:「这是只因我答应了两位太后的请求,留在宫中当御厨了。小北北,只要我留在宫中当御厨,就能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只要能留在你的身旁,只要能天天注意到你,不要说出卖自己的自由留在这个沉闷无趣的王宫里,就算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犹豫!」
不是吧?宋宫保的回答让北绝色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华丽地飞过。怎么会该走的人总是不走?怨念啊!无力地扶树望天,然后不由得想到一人问题:「宋宫保,你怎么会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虽然你是御厨,然而,没有特许也是不能随意在后宫范围出现的。」
「此物我当然清楚。」宋宫保笑容满脸,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盖、盖上还蒙着一层薄纸的炖盅,「我是为了送炖汤给你吃才偷偷地溜进来的。汤是刚炖好的,还热呢!来,趁热把汤喝了。看你,进乾清宫当差才几天?竟瘦了这么多,让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手也趁机伸过去要摸人家的小脸。
熟知他的德性的北绝色反应不多时地退后一步,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偷溜进来是不对的,给其他人发现你就麻烦了。」
宋宫保激动得双眼泛泪地说:「小北北,原来你是这么关心我的安危的!我,我实在是无法用任何的言语来表达我此时此刻澎湃的心情。」
被宋宫保的莫名澎湃气得差点要晕过去。对着这种思考方式绝对异于常人的怪胎,实在很难平心静气的和他好好说话,越说就越让人想冲上去掐死他。不过,张诚说过「高级太监,尤其是皇帝身旁伺候的太监是宫里素质和修养最好的,是其他各房各院太监学习和崇拜的对象」,为了不让自己的个人行为有损高级太监们在大众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北绝色只得忍下掐人的冲动。他没有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说:「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会被你连累好不好?」
老实的回答完全没有打击到宋宫保的热情。他说:「不怕,我进来的时候很小心,况且,以我来无影去无踪的好身手,谁能注意到我?别担心那么多。 小北北快把汤喝了,这是当我炖了好几个时辰的当归枸杞炖乌鸡,滋阴养颜,调?经补血,绝对适合你喝。」他把汤盅推过来,面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一双眼睛象是在抽筋似的拼命地眨着冲北绝色来放电。
疙瘩皮「嗖」的一声冒遍了全身。实在无法继续「享受」这种飞来艳福的北绝色,在抓狂前果断地转身、加快步速想要走了此地。只不过,宋宫保却不折不挠地紧跟其后,顽强地高举着那盅「当归枸杞炖乌鸡」,努力地继续推销那汤的何养颜调?经之神奇功效。
这样在微风细雨中纠缠了大概百来米的路,宋宫保忽然定住脚步,小声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随后一下子把汤盅硬塞进北绝色的怀里,紧接着便是轻松地跃上了树,身形一闪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宋宫保的闪人速度之快,让北绝色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虽然清楚宋宫保会功夫,刀功据说也是在厨界排行第一,但还真的没有想过他的轻功会这么好。北绝色捧着那盅还有些许烫手的汤抬头望树呆了一会后才回过神来,尔后才赶紧蹲下身来躲到花丛里去。被别人看见问题不大,但手上捧着的这盅怪异的汤却不是一样能够随便让人见到的东西,他可不想只因这样而无端惹来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