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秦牧果然是色中饿鬼!竟然对柳红烟又有想法?
王府正门外,车马早已备好。
秦牧今日没有乘坐那顶明黄色的鎏金銮轿,而是换了一辆更低调的玄黑色马车。
车身上只有简单的云纹装饰,不显奢华,却自有一股威严。
禁军护卫也减半,只有百余人,由赵阔亲自带领。
「臣参见陛下!」赵阔跪地行礼。
秦牧点点头,目光落在不极远处站着的两人身上。
徐龙象和范离。
徐龙象今日穿了一身玄黑劲装,外罩墨色大氅,腰悬佩剑,面容冷峻,站在晨光中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当秦牧牵着姜清雪出现时,徐龙象的目光,瞬间落在姜清雪身上。
他注意到姜清雪苍白的脸色,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注意到她脚步虚浮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昨夜……
昨夜到底发生了何?
那姿势……
到底是什么姿势,能让她虚弱成这样?
无数不堪的画面又一次涌入脑海,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秦牧,躬身行礼:
「臣徐龙象,恭迎陛下。」
范离站在徐龙象身后方半步,依旧是一身青衫,手持羽扇,面容儒雅,眼中带着惯常的精明与算计。
见秦牧看过来,他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范离,参见陛下。车马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秦牧微微颔首,牵着姜清雪走到马车前,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转头看向徐龙象,淡淡道:
「徐爱卿也一起去吧。毕竟是你治下的地方,你更熟悉。」
徐龙象徐徐抬头:「臣遵旨。」
他的声线有些沙哑,仿佛昨夜没有睡好。
秦牧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继续道:
「对了,昨日宴会上,朕依稀记得你身边有位穿红裙的女子,容貌颇为出众,怎么今日没见?」
徐龙象一愣。
红裙女子?
他随即反应过来,秦牧说的是柳红烟。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讥讽,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此物秦牧,果真是个色中饿鬼!
昨日宴会上那么多北境文武官员,他一人没记住,偏偏记住了穿红裙的柳红烟!
可柳红烟不是普通女子。
她是天象境强者,是他麾下五大幕僚之一,掌握毒术和媚功,是他未来大业不可或缺的助力。
把她献给秦牧?
不可能。
徐龙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
「回陛下,您说的是柳红烟柳姑娘。她是臣府中的客卿,今日……或许在忙其他事务。」
「客卿?」
秦牧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女子,能在徐爱卿府中做客卿,想必有过人之处。去把她叫来吧,朕想见见。」
这话说得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徐龙象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看了一眼范离,范离眼中也闪过凝重。
柳红烟的身份太敏感,一旦在秦牧面前暴露修为,很容易引起怀疑。
可陛下开口了,他能拒绝吗?
「是。」徐龙象咬牙应道,回身对身后的亲卫轻声道,「去请柳姑娘来。」
亲卫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对徐龙象而言,每一息都是煎熬。
他能感觉到秦牧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能感觉到姜清雪站在秦牧身旁那种僵硬的不自然,
能感觉到自己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
但他定要忍。
不多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王府门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红烟今日没有穿昨日的红裙,而是换了一身更素雅的淡红色长裙。
外罩白色狐裘,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一支金步摇,妆容也比昨日淡了许多。
她缓步走来,步履轻盈,身姿婀娜,明明打扮得比昨日朴素,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媚意,却丝毫不减。
走到近前,她盈盈拜倒,声音柔媚入骨:
「民女柳红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秦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平身吧。」
「谢陛下。」柳红烟起身,垂首而立,姿态恭顺。
秦牧笑了笑,忽然开口:
「柳姑娘既然是徐爱卿府中的客卿,想必才学过人。朕身旁正缺一人懂诗书、通音律的女官,不知柳姑娘可愿随朕回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开挖人?!
在徐龙象面前,直接挖他的幕僚?!
这也太……太不把徐龙象放在眼里了!
徐龙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寒光闪烁,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
范离也是脸色一变,连忙转头看向徐龙象,眼中满是担忧。
柳红烟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不由得想到秦牧会这么直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入宫?
做女官?
她下意识地看向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他答应了,那就等于告诉秦牧,他徐龙象连自己的幕僚都保不住,在北境的威望不过如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他拒绝……那就是公然违抗圣意。
进退两难。
徐龙象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最终,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厚爱,是红烟的福分。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红烟虽是臣府中的客卿,但实则……是臣已故母亲的远房侄女。母亲临终前,曾嘱咐臣要好生照顾她。这些年来,红烟一贯将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将臣当成兄长。若是让她入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抬起头,望着秦牧,眼中带着恳求:
「臣……实在不忍。」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既抬出了已故的母亲打感情牌,又强调了柳红烟将他当成兄长的关系,让人动容他们之间的亲情。
更重要的是,他把「不忍」两个字咬得很重。
仿佛如果秦牧强行要人,就是拆散他们兄妹,就是冷酷无情。
秦牧静静看着徐龙象,看了很久。
久到徐龙象几乎以为他要发怒。
然后,秦牧忽然笑了。
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赏:
「原来如此。是朕唐突了。既然是徐爱卿的妹妹,那朕自然不能夺人所爱。」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咱们出发吧。」
说罢,他不再看柳红烟,牵着姜清雪上了马车。
徐龙象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业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秦牧要翻脸。
还好……还好他忍住了。
柳红烟望着秦牧上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刚才秦牧提出让她入宫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心动了。
不是只因她想背叛徐龙象。
而是只因,入宫意味着能接触到更多机密,能更接近秦牧,能……为世子的大业做更多事。
可世子拒绝了。
为了保全她,不惜违抗圣意。
这份情,她记下了。
徐龙象转身,对柳红烟轻声道:
「红烟,你先回去吧。」
柳红烟点头,福身退下。
徐龙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回身,对范离道:
「范先生,我们也上车吧。」
「是。」
两人上了另一辆马车。
车队徐徐启动,朝着城西的「听雪楼」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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