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雪贵妃失宠了!?患得患失的姜清雪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徐龙象耳边炸响!
徐龙象浑身剧震!
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秦牧正站在他身后方三步处,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披散,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而屋内……
徐龙象下意识地再次转头看向屋内。
透过窗纸,他还能注意到那两个身影——
如果秦牧在这个地方,那屋里的那人是谁?!
等等……
屋里那两个人,像是两个女子!!
糟了!
他刚才先入为主,以为屋里是秦牧和江清雪,全然没不由得想到还有可能会是秦牧的不仅如此两个妃子!
徐龙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徐龙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迅速单膝跪地,低下头,声线尽量保持平稳:
「陛下……臣深夜到访,是有要事相报。因见屋内灯火未熄,恐打扰陛下休息,故在窗外等候。」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秦牧会信吗?
秦牧静静地望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面上,那张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他笑了。
「哦?要事?」
秦牧缓步上前,走到徐龙象面前,俯视着他,
「什么要事,值得徐爱卿深夜来报?」
徐龙象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
「回陛下,是关于离阳皇朝的事。」
「离阳?」秦牧挑眉,「离阳怎么了?」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据臣安插在离阳的探子回报,离阳女帝赵清雪,近日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声线压低了几分:
「她暗中调集了二十万大军,陈兵澜沧江东岸。同时,派遣了大量密探潜入我大秦,意图不明。臣忧心……离阳恐怕在谋划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
离阳的确在调兵,密探也确实有。
但具体数量、目的,徐龙象故意说得模糊,既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也是为了试探秦牧的反应。
秦牧听完,沉默了不一会。
夜风吹过,卷起他披散的长发,也卷起庭院中落叶,发出簌簌轻响。
许久,他才徐徐开口:
「赵清雪……」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徐龙象身上:
「只不过,徐爱卿的消息倒是灵通。连离阳女帝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这话,意有所指。
徐龙象心中一紧,连忙道:
「臣镇守北境,与离阳隔江相望,自然要多关注邻国动向。此乃臣的本分。」
「本分……」秦牧重复此物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徐爱卿果然忠君爱国,时刻不忘自己的本分。」
他俯身,伸手扶起徐龙象。
「既然徐爱卿有要事相报,那就进屋说吧。」
秦牧说着,转身朝主屋走去。
徐龙象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别无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走到大门处时,秦牧推开了门。
屋内烛火通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龙象眸光一凝。
果不其然。
他刚才透过窗子所注意到的那两个人,正是陆婉宁和苏晚晴。
只只不过和之前装扮不同的是,此刻苏晚晴身着一袭类似于男装的短衫,一头长发也被束起,看起来显得英姿飒爽。
刚才他就是被这副装扮所迷惑,再加上隔着窗子看不真切,以及他内心情绪激荡,是以才看岔了,把对方认成了秦牧。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说:
「今夜是臣唐突了。请陛下恕罪。」
「无妨。」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离阳的事吧。赵清雪那女人……朕也很感兴趣。」
徐龙象依言落座,开始详细汇报离阳的动向。
直到徐龙象说完,秦牧才缓缓点头:
「徐爱卿有心了。离阳之事,朕会留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不过,徐爱卿也要小心。北境乃我大秦门户,不容有失。若离阳真有何异动……徐爱卿当如何应对?」
徐龙象心中一凛,连忙起身,单膝跪地:
「臣誓死守卫北境,绝不让离阳踏入我大秦疆土一步!」
「誓死守卫……」
秦牧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有徐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龙象面前,俯身将他扶起:
「时候不早了,徐爱卿回去吧。明日朕还要早起赶路,就不多留你了。」
「是。」徐龙象垂首,「臣告退。」
他回身,朝门外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龙象躬身退出了听涛苑的主屋。
夜风拂过,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却了一些,但心底深处却更疑惑了。
清雪呢?
刚才在主屋里,他没有看到姜清雪的身影。
苏晚晴和陆婉宁都在,可唯独不见清雪。
她去哪了?秦牧把她安排在哪里?难道……在里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徐龙象一个字也不敢问。
他只能将所有的疑问和担忧死死压在心底,快步穿过庭院。
而听涛苑内,随着徐龙象的离去,气氛陡然一变。
苏晚晴轻轻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类似男装的玄色短衫。
又将束起的发髻解开,任由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柔化了方才刻意营造出的几分英气。
她走到秦牧身边,目光觑了一眼徐龙象离开的方向,又望回秦牧,樱唇轻启。
「陛下让臣妾穿成这样,还让婉宁妹妹……摆出那样的姿态,就是为了让方才窗外的徐世子看到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声线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就是为了……气他的,对吗?」
秦牧闻言,转过身,烛火映亮了他半边侧脸,勾勒出俊朗含笑的轮廓。
「还是晴儿聪明。」
苏晚晴面上绽开一人心领神会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放的牡丹,端庄之下暗藏妩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这些日子,她冷眼旁观,望着陛下对那位新入宫的雪才人,如今已是雪贵妃的姜清雪百般恩宠,几乎到了专房之宠的地步。
若说心中没有半分酸涩和疑虑,那是假的。
但她更了解陛下的性子,猜测这背后一定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来到北境,来到徐龙象的地盘后,陛下当着徐龙象面和姜清雪的互动……种种迹象,早已让她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测。
如今,猜测从陛下口中得到证实,她心头那块无形的石头终究落了地。
原来,所谓的「盛宠」,只不过是陛下棋盘上的一步棋。
陛下心中,并非真的被那清冷孤高的雪贵妃迷了心窍。
此物认知,让苏晚晴一贯隐隐不安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
她终究是陪伴陛下更久、也更懂得陛下心思的人。
一旁的陆婉宁眨了眨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看秦牧,又看看苏晚晴。
尽管还不太能全然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深意,但也从两人的对话和神态中明白了一些。
刚才她和苏姐姐那番举动,原来是陛下有意为之,是为了给那看起来很凶的镇北王世子看的。
虽然具体为了何她还不甚明了,但只要是陛下吩咐的,她照做了,况且似乎对陛下有用,她就觉着开心。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附和道:「嗯,苏姐姐聪明,陛下更厉害。」
秦牧望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不由得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时候不早,戏也演完了,咱们该休息了。」
苏晚晴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她颤抖着声线问道:
「陛下,您今晚……不去雪妹妹彼处了?」
天清楚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即便心中有所猜测,但等待和不确定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自从姜清雪入宫承宠,尤其是晋封贵妃、伴驾北行以来,她已经有多久未曾真正与陛下亲近了?
秦牧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语气温和却肯定:「让她休息吧。」
简单的好几个字,听在苏晚晴耳中却如同天籁。
她面上的笑容愈发娇艳明媚,连忙福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是!那今晚,就由臣妾和婉宁妹妹侍奉陛下。」
她转向陆婉宁,眼中带着鼓励和分享喜悦的意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婉宁听到今晚能陪伴陛下,小脸上也随即漾开了纯真而欢喜的笑容,双眸亮晶晶的,用力微微颔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双美眸,一双妩媚含情,一双清澈透亮。
此刻都映着烛火,也映着秦牧的身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欣。
与此同时,与这主厅仅一墙之隔的里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清雪独自一人坐在铺着锦缎的绣墩上,两手无意识地绞着素色襦裙的衣带。
室内里很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烛火在灯台上静静燃烧,将她的影子孤独地投在墙壁上。
陛下……今晚没有来。
这是自她承宠以来,破天荒的从未有过的。
晚宴结束后,秦牧揽着她回到听涛苑,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拥她入怀。
或是用那种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法抗拒的温柔语调与她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句「你待在这个地方,哪也不许去」,便转身去了外间,甚至关上了连通内外的门。
那一刻,姜清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作何会?
是白日里在听雪楼,自己的表现不够好?
是晚宴上,自己斟酒布菜时出了差错?
还是……陛下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厌倦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惶恐侵袭了她的心。
这一刻,
姜清雪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日黄昏时分,心中那份对帝王临幸的忐忑与抗拒交织的复杂情绪。
习惯了午夜被拥入那个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怀抱。
习惯了在那些令人羞耻的姿势和喘息中,被迫承受和回应。
甚至……习惯了他偶尔流露的那一丝温柔,以及事后那不一会的安宁。
如今,这个习惯蓦然被打断。
姜清雪就像丢了魂一般,不知所措,惶惶不安。
她曾无数次希望秦牧不要来,希望夜晚永远不要降临。
可当秦牧真的不来了,留给她的却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沉的茫然。
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宠般的恐慌。
姜清雪在室内里来回踱步,又强迫自己落座,竖起耳朵捕捉外间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这一夜,姜清雪就在这种焦躁、不安、自我怀疑和沉沉地茫然中煎熬度过。
烛泪堆叠,更漏声慢。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了灰白,她依旧合衣坐在彼处,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精神疲惫,心绪却纷乱如麻。
直到天色大亮,才有侍女轻轻叩门,
「贵妃娘娘,陛下吩咐,能够启程回宫了,请您准备一下。」
姜清雪猛地回过神,怔怔地看着透入窗棂的晨光。
这才恍然惊觉,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外间早已收拾整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苏晚晴的暖香,以及另一种属于陆婉宁的清甜力场。
她缓缓起身,推开房门,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双眸。
而秦牧,已不在其中。
姜清雪抿了抿苍白的唇,在宫女的服侍下匆匆洗漱更衣,换上正式的贵妃仪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听涛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