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煤炭

「父皇，当下时局动乱，您此物时候出去微服私访，是不是有些不妥？若出了何危险...」朱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元璋摆手打断。

「就是只因时局动乱，朕才要出去走一走，朕要看一看自己麾下的这些文武百官们，到底有没有尽职尽责！」朱元璋转头看向太子朱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只不过不多时地一闪而过：「只不过，这也是朕给你的考验，你也是时候要试着去掌管朝堂之上的人和事了，要尽早地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朱棣也看出来了这次朱元璋是认真的了：「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杨府上，杨锡元把洛闻叫了赶了回来，自从洛闻被派去暗中训练暗部到现在，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回到杨府见杨锡元。

「老爷，您有何吩咐？」洛闻现在身穿这一身乌黑色的长袍，上面淡淡的绣着金色的龙鳞，这也是杨炳设计出来的暗部的服装。

杨锡元拿出了那块代表着暗部指挥使的令牌：「把这个，送到杨炳的手中，以后暗部由他直接指挥，陛下口谕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洛闻闻言澎湃的手都在发抖，接过令牌这就代表着，暗部真正的树立起来了，并且他又能再和少主并肩作战了。

「是，老爷，洛闻一定亲手把令牌送到少主手中！」说完洛闻就要往外走。

杨锡元开口拦住了他：「等会儿！性子这么急！」

洛闻赶了回来嘿嘿的笑了一声。

杨锡元迟疑再三，最后看着洛闻问道：「洛闻，你觉着少主的心性如何？」

洛闻一愣，随即回答：「少主的心性自然是极好的，虽然年少之时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但是近段时间以来，相信老爷也见到了少爷的本领。」

杨锡元微微颔首，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只只不过就是想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证实的声线，杨锡元回身走到书案上面拾起了一人长条形的匣子交给了洛闻，并嘱咐：「把此物也一并带给杨炳，告诉他此物事情由他自己定夺。」

尽管不知道这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只不过洛闻清楚这东西比那块儿暗部的令牌还要重要。

入冬的通天关，现在业已改为了万国城，寓意就是万国都能够到这里来进行交易，并且不允许发生冲突，哪怕是之前有过矛盾也不行。

只不过现在有些比较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杨炳的面前，那就是百姓们的取暖问题。

自从经历了林子仁的叛军之战，万国城的物资几乎都消耗殆尽了，冬季所有人的取暖都仅靠着秋季的时候存下来的干柴。

现在已经有不少穷困人家有人冻死了。

「杨大人，这就是城中仅剩的精煤了。」关时儒拿着账本一脸愁容的对杨炳说道。

上次从祺陵山逃出去之后，关时儒就下定了决心跟随着杨炳，不仅仅是只因杨炳对外伤上面的造就，更多的是关时儒注意到了杨炳的谋略与城府。

所以关时儒在得知通天关改为万国城，并且杨炳留在这个地方任职了之后，就自己找过来投靠了杨炳，而杨炳也以外的发现了关时儒在数术上面也有些天赋，是以就命他做了后勤部部长。

关时儒听到后勤部的时候还不恍然大悟是何意思，在杨炳的解释下才恍然大悟了此物职位的重要性。

关时儒上任的时候，好巧不巧地赶上了寒冬，是通天关近几年以来最冷的寒冬，他本来要大展身手好好的分配各种物资，结果却发现这么大的通天关只剩下了四十车的精煤，这可把关时儒和杨炳愁坏了，要知道这个时代，没有精煤的话，想要度过寒冬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通天关的地理位置，冬季要比中原多上两个月，这段时间已经陆续地有不少的百姓被冻死了。

「只剩这些了吗？」杨炳拿起了一块煤炭细细地观察了起来，的确是质量很高的煤炭：「平日里精煤都是从彼处挖掘的，查清楚了嘛？」

关时儒认真地回答：「回大人，都在城西边的矿山当中，只不过据以往的官员说，近些时日矿中产出的废煤越来越多，精煤几乎都见不到了。」

杨炳闻言疑惑不已：「废煤？精煤？这还分废煤？」

关时儒也是一愣，心道这大人难道不清楚废煤嘛？不理应啊。

「回大人，这废煤不能燃烧，一旦燃烧就会产生毒气，轻者昏迷不醒，重者直接命丧黄泉。」

杨炳听到关时儒的话，蓦然想起了一种可能，当即出声道：「带我去那座矿山。」

关时儒不恍然大悟，一座都是废煤的矿山，有何可看的，只不过大人既然发话了，自己也只能照办，连忙吩咐下人备好马车。

城西的这一座矿山，一半山体在城内，一半的山体在城外与祺陵山连接在了一起，杨炳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不少的矿工都在奋力的挖着煤矿，可是一人个的垂头丧气的，挖出来几块煤炭看了一眼，也都纷纷叹口气扔掉。

杨炳走过去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废煤观察了起来，一旁的一人上了年纪的老矿工注意到杨炳此物穿着华贵的年少小伙子捡起了废煤，还以为他是城中的有钱人过来买煤的：「小子，别想了，都是些许废煤了，这矿里早就没有精煤了。」

老矿工听到杨炳的名号，并没有怎样而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杨大人？又从哪里冒出来了个杨大人，只不过是京都派下来镀金的罢了，又能做何呢。」

老矿工的话音刚落，另一面的一人看上去很年少的矿工听到了关时儒的话，又看了一眼蹲在地面望着煤矿的杨炳，突然大声喊道：「是杨大人！真的是杨炳杨大人！」年轻矿工说完来到了老矿工身边提醒：「这是前几日大退十万叛军的杨炳杨大人啊！」

杨炳并没有说话，而是很入迷地看着手中的废煤，一旁的关时儒开口对着老矿工说道：「这是杨炳杨大人！说话注意点儿！」

老矿工听到年少矿工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双眼当中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杨大人！」

身后的数百个矿工纷纷过来跪下。

可是杨炳就像是入了魔一般，还是望着手中的废煤。

众人呆呆的看着杨炳，就连关时儒也没弄清楚杨炳要做何，只能等着杨炳清醒过来。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杨炳蓦然从地面蹦了起来，大声的喊道：「我去，这煤矿好啊！精品中的精品啊！老关，去命人把找这样的煤矿，越多越好！」

众人注意到杨炳的样子，纷纷傻眼，心道这杨大人疯了吗？拿着废煤当宝贝？

关时儒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大人，这不过是块儿废煤啊，您要它做什么？」

杨炳这时才发现了众人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愣着干何！赶紧给我挖！挖不够的话，你，对对对，就你，我拿你是问！」杨炳指着刚刚说话的那年轻的矿工说道。

年少矿工指着自己，瞅了瞅周围，当即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的感觉，明显杨大人这是让我当官了啊！

「的嘞，杨大人，您瞧好吧！」年轻矿工回身立马摆出了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叉着腰手里捡起了一块儿废煤矿说道：「看到没，杨大人发话了，就找这样的挖，越多越好！」

矿工们不知道为何要挖废煤，不过大人都发话了，也只能去做，只有那个老矿工嘀咕了一句：「唉，看来这杨大人打仗在行，看煤也不行啊，还以为是个精明的大人呢。」

好巧不巧，这句话被杨炳听到了，当即把老矿工叫了过来，其他矿工纷纷替老矿工担心，毕竟军营里出身的将军，大多脾气都特别暴躁，他们生怕杨炳一急眼了直接砍了老矿工。

老矿工也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杆走到了杨炳的面前：「大人有何贵干啊？」

「就是你刚刚说我不懂煤的？」

「不是我自己说的，大人，你能够问问所有人，您手中的煤炭是不是废煤。」老矿工傲然的出声道，脸上的表情彷佛再说小毛孩子，你才几岁啊。

杨炳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之后命关时儒打来了一盆清水，随后将不少的废煤扔到了里面，挽起袖子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伸手开始洗开了煤。

关时儒觉得在这样下去会有损杨炳的形象，便驱散了其他的矿工，只留下了那老矿工。

洗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杨炳霍然起身身将盆中的水倒掉，盆里剩下的煤矿在太阳的照射下竟然闪烁出了精煤的光泽，这一幕把那挖了几十年的老矿工震惊住了。

「这，这成了精煤了？」

杨炳摇了摇头：「其实，这座山中的煤矿，都是可以用的，只只不过以往你们挖出来能用的精煤里面杂质比较少罢了，而那些你们口中所谓的废煤，其实就像是还没有开花的花骨朵，我们只需要用水把杂质清洗出去，就变成了精煤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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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矿工不敢相信的拿起了还没有干透的煤矿就想要扔到火堆当中，被杨炳阻拦：「老爷子，我清楚你很心急，想要试验这煤炭能不能烧，只不过现在还差一步，那就是晒，晒够了时间之后，你所注意到的这座矿山，都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