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墨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拉住她的手,向楼上她的房间走去。
注意到她坐在床上,裴华墨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有把她放在身旁他才安心。
「你不要想那么多,安心休息,如果你真的想去看奶奶,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陪你一起!」
言溪末乖巧的微微颔首,尽管没有从他彼处得到答案,然而见不到裴雨媛她的心情便不会那么糟糕。
「嗯,舅舅,你去忙吧!」
裴华墨微微的微微颔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着她满脸的认真,裴华墨无奈的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小丫头,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言溪末连忙举起四根手指发誓着,「舅舅,我不会再走了,真的!我发誓!」
言溪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一会让人给你送点果汁!」
把她的身体放平,替她盖好被子,裴华墨这才走了。
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需要他去善后,他现在定要要走。
望着紧闭的房门,言溪末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意也不见了,反而是一脸的忧愁。
既然她现在没办法走了,那么只能在此物地方待下去。
不管裴雨媛以后想对她何,她都不会再懦弱下去了,她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么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溪末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进来!」犹豫了一会,言溪末还是开口了。
裴雨媛现在理应不会那么蠢来找她吧,只不过就算她现在过来,自己也不会放过她!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子,双眸紧紧的盯着房门。
「溪末,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让阿姨好忧心你!」
还没等言溪末看清楚来人,她的声线便让她清楚了身份。
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带微笑的说道:「孙阿姨,我这几天去了朋友家玩了几天,是以没在家。」
听到这个话,言溪末的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笑意,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孙阿姨了然的微微颔首,「我说嘛,溪末那么乖的孩子作何会彻夜不归呢。」
「呵呵,孙阿姨,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少爷让我送杯果汁过来给你,顺便让我过来看看你!问问你还有没有何想吃的东西。」
「我不想吃何东西,孙阿姨,你坐在这个地方陪我说说话吧!」
「好,溪末想知道何?只不过你不在的这两天,家里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
言溪末有些惶恐的看着她,「孙阿姨,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会是她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外婆清楚了?还是说因为裴雨媛对她做的事情被舅舅发现了?
孙阿姨一脸神秘的出声道:「大小姐和裴小姐两个人,在头天晚上被老夫人赶出去了!」
言溪末的心里一紧,「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不过这我听别人说因为大小姐私自挪用了机构的钱,被老夫人发现了。」
「挪用公司的钱?」
「对啊,那天夜晚老夫人可生气了,直接把大小姐和裴小姐赶了出去,据说老夫人的气到现在都没有消呢!」
「孙阿姨,你确定?」
「自然确定了,我亲眼看到大小姐带着裴小姐托着行李箱走了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地方,言溪末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渐渐地的回落了。
不仅是只因怕别人清楚她的事情,更多的原因是她终究不用面对裴雨媛了。
尽管她现在并没有任何能力对裴雨媛做些什么,可她真的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扇她一巴掌。
反正两个人积怨已久,别人也不会多想什么,情况最差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有舅舅给她撑腰,这样一来,她还怕何?
大不了是鱼死网破,她还能够回到她那个小山村。
而现在裴雨媛业已离开了裴家,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她很可惜,不能亲自对她做些何。
孙阿姨见她许久都没有反应,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贴心的没有打断她,反而是坐在一旁等着她回过神来。
良久,言溪末的精神才慢慢回归现实,看见孙阿姨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善意的笑了笑。
「孙阿姨,你能告诉我那天具体是何样的情况吗?」
孙阿姨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望着她。
尽管她刚来裴家不久,但是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溪末和她的表姐感情极其要好。
想来裴小姐离开裴家,溪末的心情理应很不好。
「虽然那天我不在老夫人的房里,然而据听说……」
孙阿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还生怕言溪末会难过,劝慰道:「溪末,你不要太难过,虽然你表姐不在家里了,你们也能够在外面见面!」
「呵呵,孙阿姨你误会了,我没有难过!」
「什么?你不是一向和裴小姐的关系很好吗?」
「没有,我和表姐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是以你不要忧心了!」
「好吧,只要溪末不难过阿姨便放心了,阿姨也在这里待了很久了,溪末你先好好休息,一会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阿姨你先去忙吧!」
孙阿姨走了之后,言溪末缩在被子里,心情有些复杂。
另一边,裴华墨回到机构里,随即叫了柳江过来。
「老板,有何吩咐?」
「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情,一定把尾巴处理好,不要让人查出任何线索。」
「老板,其他的都没有问题,只是其实有个人怕是想钱想疯了,突然临时要加价财物,所以我怕……」
裴华墨皱着眉头,双眸一冷,不耐烦的说道:「不论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他闭嘴!」
「我知道了老板!」
「嗯,你先出去吧,这件事要快!」
「好的老板,我立马去做。」
柳江出去了之后,裴华墨两手交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尽管这件事情他做的滴水不漏,可是事发突然,难免会让人怀疑,如果不能尽快的处理好尾巴,他怕有些人会揪住这个尾巴不放。
裴月虽然蠢了些许,可是她的身边还有裴雨媛,时间一长她总能反应过来。
其实裴华墨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实际上裴雨媛在走了裴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怀疑了。
此时裴月名下的一处别墅里,裴雨媛望着不停走来走去的裴月,心里极其的不耐烦。
「妈,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转到我头都晕了!」
裴月坐在裴雨媛的身旁着急的问道:「雨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作何还能这么冷静?」
谁知裴雨媛竟然反问她,「都到了此物时候了,你着急还有什么用。」
「雨媛,你说妈作何不着急,我们都被赶出来了,再也不能回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说我们不能回去的?」裴雨媛不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指甲,一脸的平静。
「你外婆那么生气,我们还作何回去?」
「你是外婆的亲生女儿,总有一天外婆气消了,会叫你回去的!」
听到裴雨媛的话,裴月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样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想想这些事情是作何发生的,你真的挪用了机构的财物吗」
「雨媛,怎么连你都不相信妈,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裴雨媛也清楚自家母亲何性格,尽管平时游手好闲了些许,可是这种事情却没那个胆子去做。
「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就想想还能是谁做的,我们只有尽快的查清楚,才能尽早的回到裴家。」
「雨媛你说的对,我旋即派人去调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对我下手!」
「不只是这件事情,还有你上次突然被收购股份的事情,也一样要查清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知道了,还是雨媛你想的周到,妈现在去查!」
裴月扭着身子,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而裴雨媛觉着只要赶走了言溪末,就算她走了了裴家心里也是开心的。
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言溪末得到!
想必言溪末那个小贱人现在也不敢回去了吧,一人被强奸了的女人也配和霍家联姻?
总有一天,外婆会依稀记得她的好,派人来接她们回去的,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毕竟外婆不可能把继承权给一人外人,也不可能给言溪末那个小贱人,最后裴家只能是自己的!
不管裴雨媛现在的心情是作何样的得意,言溪末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尽管裴雨媛不在家让她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可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困扰着她。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男人的脸和声音仿佛都被埋在一团雾里,让她无法辨别出什么来。
尽管她也不想去清楚那人是谁,可是那个人却一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动作,对自己做的事情,她依稀记得一清二楚,唯有他的脸看不清。
言溪末被这种记忆折磨着,每天晚上都无法正常入睡,时间长了,言溪末整个都显得很憔悴。
孙阿姨想方设法来给她做好吃的,可是言溪末总是兴致缺缺,吃了两口便说吃不下了。
她一天比一天睡得晚,也一天比一天起的晚,现在连闹钟都没办法把她叫醒。
看到这么没有灵魂的言溪末,裴华墨打定主意不能这么下去了,直接在某天翘班拉着她出去了。
尽管她才赶了回来没几天,可是整个人却瘦了一圈,每次有人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全被她推说是没有休息好。
坐在裴华墨的车上,言溪末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她被裴华墨拉到医院的大门处,才稍稍的回归现实。
「舅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