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言溪末觉着她好像能把所有的不好的东西,阻隔在那层门外面,这样一来,她便能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脱掉衣服,打开淋浴头,让水尽情的冲洒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这样能让她清醒一点。
简单的冲洗了之后,言溪末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整个身体,让自己完全处在一人黑暗的世界里。
脑海中浮现裴华墨那嘲讽,不屑的神色,耳边回响起他那极其不耐烦的声线,言溪末极其的头疼。
她清楚自己一时冲动和舅舅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可是她也真的觉着舅舅说的话太过分了一些。
明明两个人能够好好的说话,好好的相处的,作何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泪止不住的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过
言溪末想不明白原因,是以她这一夜基本没睡,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可是还没等她睡多久,她每天早晨定时的闹钟又把她吵醒,那刺耳的闹钟声线像是在提醒她,出门就能注意到裴华墨那张嘲讽的脸。
心中一阵烦躁的言溪末直接把闹钟摁灭了,她的世界又回归了寂静,这才能好好的闭上双眸睡一觉。
她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也没人来打扰她,在安静的环境下她才能抛开一切杂念,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从床边的柜子上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业已下午一点了。
言溪末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双眸有些不适,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从床上下来,跑向浴室。
透过浴室里的镜子里注意到脸色略显憔悴的自己,以及那个肿成金鱼同款的双眸,言溪末暗叫一声不好。
一定是头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她的双眸才会肿成那样子,可是她夜晚还答应了和霍逆殇出去吃饭!
再一次感叹失恋误事的言溪末连忙洗了个脸,发现自己的脸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才哭丧着脸出了室内。
她可不能这副模样见别人,找到厨房工作的阿姨要了一点冰块,敷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尽管不清楚这样有没有用,但是她总要试一试,不然她没有办法跟霍逆殇解释自己的双眸。
好在她的眼睛不多时便消下去了,并没有肿很久,这才让言溪末松了一口气。
家中没有了裴华墨的身影,也让言溪末觉着自己的压力小一点,仿佛只要看到他,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委屈的情绪。
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敷双眸的言溪末,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霍逆殇原本想要打个电话给言溪末告诉她自己已经过去接她了,可是又怕这样会让她觉得有些着急。
毕竟她是女孩子,总要收拾一下的,要是她没有收拾好,那么他还能说自己不着急,还有一会才能到,是以霍逆殇发了个短信通知她一下。
可依旧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言溪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继续盯着某处发呆。
还是手中的冰袋外层滴落的水滴把她惊醒,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水滴是她的眼泪呢!
霍逆殇开车过来等了一会,并没有发现言溪末出门,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霍逆殇打定主意直接进门去找她。
可是没不由得想到一进门见到的竟然是哭了的言溪末,霍逆殇二话不说随即跑到了言溪末的身旁,抱住了她的身体。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言溪末被他的举动和他的这句话弄的有些迷糊,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作何了?没有人欺负我啊!」
霍逆殇松开她的身体,不放心的又一次看了她一眼,又一次把她抱在了怀里,「还说没有事,脸上的眼泪是作何回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言溪末这下才听明白他的意思,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向他证明,「你看,我没有哭!这个只是水!」
「水?那么巧?」
「对啊,因为我双眸睡肿了,是以我拿冰袋敷了一会,此物只是水而已!」
霍逆殇不确定的眼神仔细的看了一眼言溪末,直到看到她手中还没置于的冰袋,这才相信,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没有,只是你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听到言溪末说起此物,霍逆殇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不回我的消息,让我以为你有什么事了,一进来还正好注意到你脸上的水,我当然以为你出事了!」
言溪末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拿过移动电话看了一眼,这才道歉道:「抱歉啊逆殇,我没看手机,所以害你误会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你啊去换件衣服,我们去吃饭!」
霍逆殇指了指言溪末身上的睡衣,有些嫌弃的望着她。
言溪末接收到他那嫌弃的眼神,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起身上楼了,留下了霍逆殇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发笑。
言溪末并没有用很久的时间便换好衣服下楼了,霍逆殇望着终究顺眼一点的他,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这么看舒服多了!」
看着理都不理自己的言溪末,霍逆殇急了,随即追了上去,走到了言溪末的身旁。
这句话自然又是引起了言溪末的不满,不过她也没有说何,直接从他的身旁走上前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想去哪里吃饭啊?」
霍逆殇原本也只是礼貌的询问她一下,只因他根本没有期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何答案,只因她永远的回答都是随便。
可是没想到言溪末竟然开口提议了,「逆殇,我想去酒吧!」
听到这个答案,霍逆殇皱了皱眉头,「酒吧?你作何会想去那种地方?」
言溪末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因为我听说这个地方未成年人不能进,而我今年十九了,能够去看一看了,也能喝酒了!」
言溪末说完,直接向着霍逆殇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做了进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霍逆殇稍稍的愣了一会,也坐进了车里,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开车,反而拉过言溪末的手,认真的望着她,不放过她面上任何的一人表情。
「你真的想喝酒?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吧?」
言溪末冲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当然想去看看啊,哪里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从言溪末的面上发现何端倪,霍逆殇有些半信半疑的皱了皱眉头,叹息了一口气,「酒吧这种地方太乱了,你要是想喝酒哪里都能喝!」
「所以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你没必要去酒吧!」
言溪末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半响才微微颔首,「好吧,那等下次再去逛逛酒吧,这次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喝酒吧!」
「好吧,只是你不能喝多!」
「知道了。」
言溪末丝毫不在意的回答让霍逆殇有些担心,他觉得今日的言溪末有些不一样,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可是看她面上的笑意又仿佛是他想多了。
想当初他青春期好奇的时候也对酒这种东西很好奇,还曾经偷偷的喝过,不过差点把他喝到住院,这才从来没有再碰过酒。
不过有他在身旁,喝点酒也没何事情吧,只要她不去酒吧那种地方,不管在哪里他都能安全的把她带回来。
这么想着,霍逆殇的心情稍稍的放松了一会,开着车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点餐的时候,霍逆殇特地的给她叫了一瓶啤酒,想着啤酒这种度数的酒理应没什么事。
点完餐,霍逆殇才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言溪末,「我的大小姐,你的这个成年的的体验还真不是时候,可惜我不能陪你喝酒,不过你也不能喝多。」
言溪末微微颔首,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我清楚了,我不会喝多的,只是一瓶啤酒而已。」
望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霍逆殇半信半疑的斜眼看着她,直到把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开口询追问道:「溪末,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
言溪末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没有!」
尽管她是跟舅舅闹了别扭,可是还真的没人欺负她,只是她的心情很不好而已。
只不过有时候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筋转的还挺快的,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掩饰她失恋想要发泄的方法。
心情不好这种事情又哪里能说得清楚,她也没办法跟霍逆殇开口说此物,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竟然喜欢自己的舅舅,是以言溪末一直坚决的否认有人欺负她此物观点。
只因菜做的很慢,所以服务生把霍逆殇点的酒先送上来了,并顺手的打开了酒瓶,言溪末直接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霍逆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把拿住酒瓶想要阻止她,却被她夺了过来。
一杯酒下肚,她并没有何感觉,不满足的继续倒了一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干嘛啊!」
「你喝那么急,很容易喝醉的!」
「放心吧,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喝汽水一样!」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走了过来,直直的看向了霍逆殇。
「霍先生,我们家老板想要见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逆殇皱着眉头看都没看这个人一眼,「唐国峰那个家伙回来了?」
「是的,我们老板方才从美国那边参加完一人拍卖会回来,听说您在这个地方,想要见你一面,况且我们老板还说,还说……」
那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出声道这里,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一贯重复着那一句话。
霍逆殇仿佛很了解这家店老板的模样,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口气,接着出声道:「你们老板是不是说要是我不去的话,他就要亲自过来陪我吃饭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