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求一求祖宗，赏你一些福荫！

  「会不会是娶了媳妇再被征的？」李郸道追问道。

  李宝京摇摇头：「管他，自己过自己日子吧。」背着手去了，蓦然道：「你习了武，也该有所作用，见此人打一次。」

  李郸道直接疑惑。

  好家伙！李郸道直接好家伙，打不过老子，打人家娃，爷爷果真真性情。

  李宝京出声道：「他老子也是个**，以为拍马屁升了官，结果被处了刑顶了上司的过，我还被他作弄过。」

  「斗殴是犯法的。」

  「你怕何，我跟你打点关系，你看他到没人的地方就打他。」

  「问题是，我打只不过啊！」

  李宝京道：「马上就能打得过了。」李宝京道：「我看他这作风，也是个不孝的，该打。」

  好家伙，老爷子还挺双标，方才叫李郸道不要管闲事，露本事，现在又管起别人家的闲事了。

  等回到家，李戚氏已经煮好了开水。

  「今儿把羊油熬出来些！」李宝京道。

  这公羊屁股到尾巴彼处，全是白乎乎的。所谓羊脂白玉，可见其油脂细腻。

  羊油一般用来食用，只不过养护盔甲，刀兵也是要用羊油的。

  李郸道直接独揽大权：「我来！我来！」

  李戚氏道：「你别把肉做毁了。」

  「不会，不会！」李郸道回答：「难得杀羊。」

  李宝京道：「弄好了，还要给族老送一些去，你望着弄。」

  李郸道早就准备好了从药铺带回来的卤料道：「今天先吃羊杂。」此物倒好说，就是卤东西费盐，费料，但卤水弄好，卤萝卜等蔬菜也好吃的。

  老爷子道：「你要是弄得不好吃，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却是李郸道往卤水里放了许多东西，老爷子觉着是黑暗料理。

  李郸道开始处理羊鞭，羊石子，羊鞭去皮，抽去内里的管道，改刀刨花，羊石子洗干净血水就好，放在一个盅里加了两片生姜就是。放上去蒸，这是李福德的。

  然后就是当归生姜羊肉汤，取的就是带骨头羊肉一斤，焯水过后，备用，然后取生姜一两，拍碎，和羊肉翻炒到熟，取出，水开后再和药材一起放入炖煮，当放入当归一两，红枣十六梅去核，等出锅再放盐调味，这是李戚氏的。

  羊腰子处理比较麻烦，去膜后对半切开，去中心部位，洗干净血水，异物，再焯水一遍。

  做的是枸杞锁阳羊腰汤。

  腰子滑嫩，应当切片，很薄一片，李郸道案板功夫不成，李戚氏也没有处理过此物，还是老爷子切的薄片，几乎透明。

  这个得蒸熟，不可沸水炖煮，在碗里铺上腰子片，再放锁阳，枸杞，再把羊腰子铺上，倒扣在更大的碗里，直接上蒸笼蒸着吃，水蒸气会凝结成汤。

  第三个也是羊腿骨头，敲断来，底下放黄芪片，放大盘里直接蒸。」、

  「都是汤汤水水的，能好吃吗？」李福成此时回来，看见这一幕追问道。

  「还有烤的，煎的，炒的。」尽管没有铁锅，但是也有代替品，植物油没有，还有动物油。」

  「别一次全弄了，吃不完浪费。」李戚氏道：「做成咸肉比较好，以后想吃再吃。」老爷子道：「先吃新鲜的，这两天我好好操练一下此物小子。」

  李郸道直接求饶：「我还有一批药丸没做完呢！」

  「那叫你老子把工具拿赶了回来，得了空做，我叫你夜晚不好好睡觉，我是不管这些，你必须得跟着老子好好练。」老爷子极其霸道。

  李郸道向李福成求助，李福成却在那里给李戚氏说些讨好的话：「我今日闲在店里没事，给你做了一盒胭脂，你试试看，还贴切皮肤吗？我用的是芍药红。」

  心里想想，这也没啥，体魄强健，以后打鬼都不用捏诀了。

  李家的香气飘荡在这几条街上，就连马红花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桌子上好几道菜，有鸡，有肉，此时都不香了。

  卤水把内脏的鲜味彻底激发，强烈碰撞，香气更是弥漫，要不然作何叫做香料。

  就连此地的鬼神，都顺着味道，盘踞到了老李家上空，等待这户人家，祭祀鬼神的时候，讨一口尝尝。

  好在很快把羊头蒸熟了，李宝京带着李福成，李福德，还有李郸道一起去了族祠，李家此物不少五家七望，两支郡望大家，但是也是有宗族在此，说不定就和这两家，几百年前是一家。

  此时尽管不是祭祀之时，但杀了羊总得叫祖宗尝尝，还要孝敬族中老掉牙的那好几个族老。

  宗族制度还是很深入人心的，古代争田抢水，修房打井，都是有族里补贴的，特别是外出考试。自然也有吃绝户的，把孤儿寡母名下的产业划为族产。

  李宝京尽管不拜外神，但自己家祖宗还是要拜的，别的不说，等自己百年之后能不能进祠堂享受香火，也是要看这些族老们同不同意的。不过李宝京理应能够进，再活几年，儿孙再有出息，说不定自己就是族老了。

  族祠不大，很老旧，战乱如此，有钱也不敢大修。

  所见的是祠堂上写着《敦伦堂》，此字是勉励后学之意。像是陇西堂，就是陇西郡望李家的分支。

  看守祠堂的是个老掉牙的，说话都说不清的老长寿，倒也不是没有儿女，只是怕自己太长寿，夺了小孩的气，才主动住到祠堂，希望祖宗推自己一把。

  谁叫他辈分大，年纪大，还住到祠堂来了。

  就连李宝京都要叫他叔爷爷，李郸道这种更是孙子辈的孙子，重孙辈了。李宝京还叫李郸道给他磕头，这个可真是长寿，李郸道也就磕头了，不光是李郸道磕头，李宝京自己都磕。

  给他提了一挂肉，再进里间，烧香，磕头拜祖宗，把羊头供奉，还有米饭何的。

  「福德，你好好求一求祖宗，赏你一些福荫，叫你考官能考过。」李宝京又道：「郸道你也求一求平安。」

  李郸道便又闭目求了求，只是不清楚有没有灵验。难道要晚上神游祠堂和祖宗们谈谈？

  然而李郸道还是有点东西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望字就是观其面相，但不止中医望，修行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