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跑掉后,李郸道立马一股经受过了情涩考验的自豪感油可生。
李郸道感觉是一身正气,浑身是劲。
大步阔走,虎步龙姿。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哼着小曲,李郸道就到了祠堂。
老太爷子,在祠堂大门处纳凉风,认出来是之前给他提着羊肉的后生,呜呜呀呀话都说不清,李郸道也不清楚他在说何。
「老太爷!我今晚被我爷爷罚这跪祖宗,要打扰您老人家了!」
「不用说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老太爷嘟嘟囔囔的。
李郸道望着这老太爷,李氏族老,心下好奇,帮他号脉,发现这老头除了老人都有的气血衰败外,竟然没何大毛病。
也是养生得当了。
一看,原来是经常用路边的一种野草泡水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野草的作用,此种野草生命力顽强,主要特征是像雨伞的伞柄一样,一般来说,是有预防乙脑的作用,就是小儿脑膜炎,脑积水何的。
这种草耐旱又耐涝,河边有,路边也有,南边有,北边也有,如此顽强,可能就是这种性质叫老太爷赏识,于是哪里都活,却活不过恐怖老年直立猿的毒手。
老太爷似乎对自己的养生心得很得意:「要想活得久,就得心情好。」
李郸道跟他聊了许久,直到老太爷到祠堂后面那一小间屋子去睡觉了,再聊下去,能熬死这老头。
李郸道给老祖宗们上了香,却不是普通的香,而是上次田巫赠送自己的香,今晚,李郸道不再观想莲花,而是要观想身上穴窍,存神于肉身诸多穴窍,感应精气,壮大脾胃的诸多穴窍,修成田巫传给自己的巴蛇吞象之法。
这个李郸道原本不熟,但不是有那半本医书中掏出的筋络图吗?
田巫说蛇的穴窍构造和人不同,蛇没有四肢,就一条长虫,然而也有五脏六腑,口鼻眼耳。巴蛇吞象法就是把体内的穴窍按照蛇的穴窍分布打通来,如此可能会衍生诸多能力,很能吃只是其中一样,但能吃是一切的基础关键。
李郸道点燃了香,拜了祖宗:「李氏祖宗在上,请保佑晚辈修法成功,若能成功,必以鲜花瓜果供奉祭祀。」
便开始闭目修行观想。
无尽的黑暗!下坠!下坠!冰冷的天一贞水之中,蓦然极远处有两处光亮,光亮越来越大,好似灯笼,原来是一条大黑蚺,大黑蚺的双眸就是光亮,灯笼。
黑蚺盘起来,将李郸道吞入肚中,入咽过喉,进胃过肠。」诸多穴窍,经脉,一点一点展现。
一股股股精气,从不知名之处被引了出来,单独一点精气好似蚂蚁,可是逐渐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变成一线。
祖宗牌位下的香炉下的线香,纵然此时关门关窗,任然可见青烟并非直线,而是散乱一团,仿佛有人在边上吹气。
导引精气,温养穴窍,这些精气就是李郸道吃的仙粮馒头。
「这小家伙,竟然修行了。」
「倒是有远见,清楚来祠堂,风水好,有香火祭祀,祖宗保佑,聚生吉之气,族脉之福荫。」
「前几天是不是他家拿羊肉来祭祀了?」
「是的,仿佛老书生把自己的文气送给他家另一人小子了。」
祖宗们唧唧咋咋,祖先灵,属于鬼神一流,若得官配祭祀,更是一方员外老爷级别的人物,起码土地老爷之流,比人家不过,人家有这么大一家子人,除了阴寿尽了,去投胎之外,或许有这么一个两个,也能到城隍彼处应聘职位。
「这孩子,打小聪明。」
「你看他命格好像变好了。」
「是哦!」老祖宗们道:「只不过他修行了,会不会把我们炼成他的护法兵丁啊!」
「理应不会,请老祖宗,肯定是请的。」
「咕咕!呼呼!」
祠堂外,一头老狼盯住了这里,这个地方住着一个老棒材,他太老了,不能捕猎了,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徘徊在这里,白天躲到一颗大树底下的洞里,夜晚出来弄点碎骨头,翻点垃圾吃。
它太老了,它的头上业已长了白毛,他的后腿已经瘸了,尾巴下面还吊着一人瘤子,此物瘤子不知道何时候就在了,极其影响自己捕猎。
它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七八天了,已经听得懂人讲话了,前几天偷了一点此物老头的肉吃,这个老头没有发现,今天它要吃点新鲜的,毕竟好久没有吃过心肝了,上次捕猎还是什么时候?
纵然此物老棒材业已很老了,但只有这个老棒材,它才有机会下手。
夜幕下,老狼艰难爬上柴火堆,从缝隙里窥探,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似乎更加可口,从呼吸来看,他已经睡着了。
老狼有些犹豫,要是从后面一下咬住脖子的话,这个年少的人肯定会死,但也可能会反杀他,还是不要惊动他。
只吃那老棒材吧。
不啃骨头,只从肚皮开始吃的话,它还是嚼得动的。
老狼从柴火堆下来,从狗洞里钻进去。
多年的捕猎经验,可以叫它在充满枯枝干草的丛林中都不发出声响,更何况这个地方。
老狼一进来,就死死盯住了李郸道,口水从嘴角流出,此物人更加美味,浑身都散发着甜美的力场。
老狼有些忍不住,但它不清楚,这个人睡着了没有。
思考好一会,它躲到了阴影中,黑暗完全遮盖了它,所见的是它狭长的吻部,一张一合:「咳咳!大孙子,你睡了没,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声音竟然和祠堂的老太爷一模一样。
但李郸道此时在深定观想中,要是平常肯定有何响动就会醒,但这次点燃了田巫给的香,此香安神,镇定。
「咳咳!大孙子,你睡了吗?那我就自己倒水喝了。」老狼从阴影中缓缓出来,低伏前首,作捕猎状态。
在它老眼昏花的眼球里,看见的倒影,一块毫无抵御的后颈,脖子,白嫩白嫩的。
老狼咽了咽口水。
蓦然传来了另一声咳嗽。很大声线,要死要活。
李郸道睁开双眸,一道精光射出。
而背后,只有五六步远的老狼业已直接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