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的心咯噔一下,所有的礼物,像是只有他的还没拆,这下子可要丢人丢大了。
肖云云把礼物拆开,随后现场气氛寂静的可以,不清楚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就像是寂静的湖面投入了一个石子,接二连三的嬉笑声传了出来。
肖云云瞅了瞅楚越,有些不好意思,他清楚楚越的舅舅是在工商局工作,猜想他的家世还可以,却没想到对方只给她送了个布娃娃。
楚越这一刻就算是重生者,就算是上帝视角,就算是心理年龄到了成年人的水平,这一刻也不由得老脸通红。
这种布娃娃,礼品店一百块不到就能够买一人,加上包装,勉强上一百,这都是大人用来送给小孩子的礼物。
王海伯轻拍楚越,然后伸出一个大拇指:「我说,楚越,你牛。」
楚越有些不好意思,出声道:「那何,礼轻情意重,礼轻情意重。」
周遭又有人笑了出来,但都是同学,又事先说好了规则,众人也只能理解为楚越此物人比较抠,到没何嘲笑的意味。
旁边有人接口:「那你肯定是最重情义的那。」
肖云云的个人修养展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很漂亮的娃娃,多谢楚越。」
楚越老脸通红,摆了摆手。
众人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却不想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声线响了起来:「切,这么寒酸的礼物,也真亏拿得出手。」
一句话,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包括楚越,楚越本来以为发出此物声线的一定是董青山,却发现不是他,而是后面那跟着肖云云进来的年少男子。
他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话,众人也就忽视了他,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公开嘲笑楚越。
楚越脸色发青,徐徐的站了起来。
众人转头看向楚越,面上表示出同情,肖云云慌忙嚷道:「表哥,你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向楚越道歉。」
那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肖云云:「我说错了吗?」
楚越脸色铁青,他走向了那男子,肖云云吓了一跳,楚越现在的表情很不好看,她忧心两个人打架,便挡在了楚越的面前,周围也有同学开始出声,似乎是劝架,但他们都是站在肖云云这边的,都出声劝诫楚越。
「楚越,算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就是,楚越,肖云云不嫌弃你的礼物就能够了。」
「楚越,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
楚越这一刻蓦然觉得好笑,也有些无力,他本以为经过方才的相处,自己没有处下统统的同学,也至少处下了一半,但这样一看,是自己想的太天真,没有一人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蓦然觉得有些萧索,楚越放弃了再争的意图,产生了去意。
包厢里的灯光色彩斑斓,光怪陆离,楚越看向面前的这些面孔,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诫着楚越。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满天下只剩下了他一人,真是个苦逼。
但就在此物时候,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滩清泉,昏暗世界的一抹白光,终究有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旁。
唐妩儿来到了楚越的身侧,对着那男子出声道:「辱人者自辱,你理应道歉。」
声线清冷,不大,但包含了力气。
那男子对唐妩儿也是印象深刻,这样一人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想在自己欣赏的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
那男子淡淡的说了句:「切。」
肖云云没想到唐妩儿会出来为楚越说话,慌忙劝诫道:「楚越,你别生气,我为我哥向你道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狂妄惯了,你不清楚,他现在被燕京大学音乐系录取了,见谁都高三分。」
众人狂吸一口冷气。
燕京大学啊,国内最好的大学,人才的摇篮,那是真正天子骄子向往的地方,那是真正国际化的大学,全世界都颇有名气。
他们这群人拼死拼活的为了何,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到这所学校里,一展自己的风姿。
「肖云云,你说他的专业是音乐?」有人反应过来。
周遭又是一阵惊叹,燕京大学这两年招生,艺术系的好几个专业分数是所有专业里最高的,盖因为目前楚越所呆的这个国家,是个娱乐输出大国,娱乐文化带来的经济效益是国家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而目前在娱乐圈里比较闪耀的几颗常青树明星,无一不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所有人都在惊叹,连带着看那人的眼光都不再一样,唐妩儿把这些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嘲笑的意味。
那个男子有些得意,也对这些初中生有些不屑,他们没到过燕京,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楚越来到肖云云身旁,开口说道:「我的礼物的确是所有同学里面最便宜的。」
停了停,他继续出声道:「但那是我所有的零花钱凑起来买的。」
楚越再不多说,向着大门处走去,肖云云抬起手想叫住他,但终究没说出口,也就在此物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两个中年男女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他声线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听这话楚越家境理应不是很好,那肖云云怎么会请他来呢,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一番言语,是肖父肖母走进来邀请大家出去吃饭。
扫视了一圈,肖父感觉气氛不太对,便追问道:「怎么了,这是。」
肖云云马上跑了过来,解释道:「没事,没事。」
她转身背对着自己的父母,眼睛里对楚越充满了祈求,要是这时候被他父母知道了,肯定要大发雷霆,连带自己也要被训斥,好不容易一个生日聚会,她真的不想过的不愉快。
楚越看了看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此物女孩也没做错什么,如果只因自己把人家这么隆重的生日聚会搞得不愉快,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他对着肖云云微微颔首,肖云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大群同学跟着肖父肖母来到了大厅,大厅里此时满满当当的摆了将近二十桌。
楚越跟着一班的学生安排到了一人位置上,唐妩儿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桌的同学都在寻思唐妩儿和他的关系,唐妩儿竟然会为了他出头,唐妩儿此时双手撑在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何。
「楚越。」唐妩儿突然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楚越看她,唐妩儿摆弄了一下跟前的餐具出声道,「那个男孩子,我能猜到他的想法,他在想我们这些人是井底之蛙。」
楚越蓦然福至心灵,知道了这是属于唐妩儿的安慰方式,他笑了笑,再没有说话。
楚越继续看向她,「但在我看来,他才是井底之蛙。」
生日会正式开始,大厅的中央还摆了个舞台,上面有主持人,肖云云和肖父肖母在舞台上说了些何,但楚越一点也没听进去,还有些助兴节目,他心情不好,也没看。
肖父肖母开始给每一桌的客人敬酒。
楚越的身旁,有个学生说道:「楚越,你看,又是那小子。」
楚越抬头,舞台中央走上来一人,正是方才嘲笑过楚越的那人,肖云云的表哥。
楚越瞅了瞅他,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介绍他,当众人听到他是燕京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的时候,现场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那个男生微笑着和众人致意。
台底下的肖父哈哈大笑,身旁有人附和着他说些何,不用看也清楚,讨论的是眼前舞台上的这个男子。
主持人说了些什么,楚越没有细听,大概的意思就是大表哥想要弹一首曲子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肖云云。
楚越转头看向了舞台中央,一台纯黑色的钢琴静静的躺在那里,也就是那么一眼,楚越找到了自己的温暖。
世界变了,人变了,但自己喜欢的这些乐器终究还是没变啊。
肖云云的表哥坐到了钢琴前,两手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跳跃,一首不错的曲子,听得众人忘乎是以,有人赞叹道:「真不愧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肖云云望着舞台上的表哥,此物表哥虽然性格张狂了些许,但的确是很有才华,在她的世界当中,像他表哥这样的天才也唯有他一个。
也不怪家里人都宠他,让他的性格有些偏执,但无论如何,肖云云是打心眼里佩服并且喜欢她的这个表哥。
这一刻舞台中央的那男子,是全场人眼中的明星,他像是一个王子,享受众人的膜拜。
一曲弹完,全场给予雷鸣般的掌声,他为了今日的表现,还特意选了他平时练的不够纯熟的一首高难度曲子,没不由得想到发挥的还不错。
他作为压轴出场,又作为压轴下场,没有人再上台,楚越想了想,霍然起身了身,缓缓的向着舞台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就那样渐渐地的走着,只有他一人人,除了他这一桌的唐妩儿发现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关注他,不同于肖云云表哥出场的隆重,他更像是一人清理场地的员工,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他沿着阶梯上了舞台,然后坐到了钢琴前。
「叮!」一人清脆的音符。
有个别人看向舞台,看到了楚越,但没有当一回事。
「叮!」又是一人音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有好几个人看向舞台,没当一回事。
「他在干嘛?」王海伯开口追问道。
「不知道,不会想捣乱吧。」刘猛回答。
「楚越。」肖云云看到了楚越,脸色惨白,肖父肖母发现了她的异样,一起看向舞台。
一班的所有人开始注意楚越,现场有不少人开始转头看向声音发起的地方,那舞台的中央,有个少年,在摆弄着黑色钢琴。
肖云云的表哥脸色有点不好,转头对着肖云云出声道:「云云,我去拉他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果楚越捣乱的话,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抬起脚,迈开了一步,也就在那个时候,楚越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两手像流星一样开始迅速舞动。
音符像倾盆大雨一样密集而又迅速的泄落而下,只那么一人前奏,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肖云云张大了嘴巴,手颤悠悠的伸了起来,又颤悠悠的滑落,又颤悠悠的抬起,又一次颤悠悠的放下,她身边的人,包括肖父肖母都半张着嘴,震惊的望着舞台上那少年,那个身子随着音符颤动的少年。
唐妩儿把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眸瞪得大大的。
「不合群只是表面的孤独,合群了却是内心的孤独,唐妩儿,你觉着我应该选择哪个?」楚越的话犹在耳旁,唐妩儿那一刻突然有了明悟,肖云云的表哥嘲笑我们是井底之蛙,我嘲笑他是井底之蛙,但相对于眼前此物男孩,我们所有人才是井底之蛙。
一首马克西姆版本的《野蜂飞舞》,一首就算在前世来讲也只有大师才能弹奏出感觉来的经典钢琴曲,就这样在此物异世界,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划破长空,划破空间和时间的阻碍,横空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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