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书轩真的有点感叹眼前的年少人,平时也听说过不少天才的事迹,他一贯就认为楚越算得上是一人天才,但这会儿他突然觉着天才似乎都有些辱没楚越。
甜书轩吃了点东西回室内休息去了,楚越来到了甜夏的面前,望着她面上还沾着泪珠,伸手帮她抹去:「抱歉啦,甜夏,楚越哥哥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甜夏摇头叹息,给了楚越一人笑脸,这孩子是怕楚越忧心。
牵着甜夏的手回到房间,一下午的课还算顺利,楚越准备回家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噗通」的声响,像是是从甜书轩房间里传出来的。
楚越一怔,迅速的跑到了甜书轩的室内。
甜书轩倒在了地面上,一只脚还放在床上,身边有一个倒下的杯子,水不停的往外流出。
「大叔,你作何了?」楚越亡魂皆冒,迅速的跑过去,随后一颗心沉了下去。
甜夏这会儿也跑了过来,发现了这个地方的情况,瞬间哭了出来,不停的摇晃甜书轩,嘴里发出咿呀的声线。
楚越没时间管她,拿起电话打了急救,然后把他的身姿放好,打开窗口让房间通气。
这一刻,一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他显得前所未有的惶恐,他用手指试了试,甜书轩的呼吸还算顺畅,他把甜书轩前胸的衣服放松了一些,随后也尝试掐人中,最后只能焦急且无能为力的等待。
他终究还是个平凡人,知道的东西有限。
一旁的甜夏早已哭成了泪人,好在救护车赶来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两人跟着甜书轩一起上了救护车,途中,楚越给周副校长打了电话,这是他唯一知道的认识甜书轩的人。
甜书轩被送进了急救室,楚越和甜夏一起守在手术室的门外,没多久,抢救室的灯暗了,医生相继走了出来。。
「作何样,医生,要不要紧。」楚越急忙问道。
「送来的比较及时,业已没什么大碍了,」其中一个中年女医生出声道。
「是何病呀,怎么蓦然就晕倒了?」楚越比较关心此物。
「病人的心脏不怎么好,身上又检测到很高的酒精浓度,可能是只因饮酒过量,引起的突发性昏迷,以后千万不要让他再喝酒了,如果还想让他多活几年的话。」医生出声道,他从护士手上拿了个单子,继续出声道:「你们家大人呢,现在旋即通知你们家大人,需要办理住院手续。」
楚越一怔,接过单子道:「正在赶过来,住院手续我去办就可以了。」
医生也没说何,把单子给了楚越。
好在楚越现在也算有财物,住院费是肯定够的,他和甜书轩相处了一个多月,虽然对方多数时候不靠谱,但此时早业已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周副校长也赶了过来,三个人呆在甜书轩的病房,周副校长把楚越拉到一旁,:「这次,我要替书轩谢谢你,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楚越觉着有点小题大做,说道:「看你说的,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气氛有些压抑,楚越出声道:「您以后可千万别让他再喝酒了,医生说了,再喝酒可要命了。」
周副校长叹了口气:「你觉着劝得了吗?」
楚越暗道感情的事情就是麻烦,只不过这些不该由他去操心,说到底他只是个外人,尽管是朋友,但又不是亲妈亲爸,他说过几次,甜书轩不听,他也懒得再去说。
他是个人,又不是圣人,甜书轩是成年人,老是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让他也觉着烦。
此间事情已了,楚越便向周副校长说了一声,就要回去,这时候,才发现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甜夏抓着他的衣角,面上满是乞求之色。
楚越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有些酸楚,忙了这么久,一贯没注意到跟在身边的甜夏,这孩子估计是吓得不轻,她爸爸现在昏迷,现在注意到最熟悉的楚越要走,一时间可能难以接受。
周副校长弯下腰,想把甜夏拉到自己身边来:「楚越哥哥累了一天,让他回去休息。」
甜夏摇摇头,拽着楚越的衣服角不放,大颗的眼泪留下来。
楚越心软了,他说道:「好,楚越哥哥不走,楚越哥哥陪你一起望着爸爸」
楚越叹息一声,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便留了下来。
这件事情的发生可能给甜夏的打击很大,她本来就被妈妈抛弃,还没从被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唯一朝夕相处的爸爸又蓦然生病倒了下去,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承受不了太多。
对于小小年纪的她来说,生命真的是有不可承受的重量。
「你说,甜夏她为何我都不要,就要你陪着?」周副校长坐在楚越身旁,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自己也喝了起来,「她的自闭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楚越这些天相处下来,倒是没觉得甜夏自闭症更重,这会儿周副校长一说,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和甜夏相处了不少时间,可能因为靠的太近,甜夏又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就以为甜夏正常了,这会儿周副校长一说,难道甜夏根本就没恢复?
楚越有些叹气,他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他很喜欢甜夏,真的,但这终究是甜书轩的孩子,他做父亲的都这样不管,他自己又有何办法。
周副校长脸色沉重,甜夏又紧紧的靠着他,抓着他的衣服,气氛有些悲伤,楚越觉着这样下去有些不好,便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回答:「可能,是只因我长得比较帅吧。」
「噗」周副校长一口水喷了出来。
「什么呀,周副校长,你能不能表现出一人人民教师的自我修养。」楚越郁闷极了,这些水都喷到他身上了。
「楚越,拜托你说人话。」周副校长说道。
楚越轻拍身上的水,看着守在病床前,但一只手还抓着他衣服角的甜夏,叹了口气:「甜夏她是个孩子,谁和她亲近,她就和谁亲近,这不是正常的吗?」
「可是说实话,楚越,我看甜夏对你的样子,就像是她曾经对她爸爸一个样?」周副校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真的,她仿佛特别依赖你,就像我曾经看她依赖她爸爸一样。」
楚越觉着诧异,心里想着,不可能吧。
但也懒得去想,他有些叹气的说道:「是作何样的一人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去依赖一人外人」
他是个寻常人,也会觉着累,他能在这里守着甜书轩就很不错了,心情自然不会很好。
楚越其实有些上火,只因甜书轩的不负责任,他大晚上的竟然不能回家。
周副校长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楚越的话。
楚越却怔怔的出神,周副校长说到底也只是甜书轩一人朋友,这里既然楚越答应留下了,他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就先回去了。
楚越叹了口气,为甜书轩感觉到了悲哀,为甜夏悲哀,最后,也在为自己悲哀。
夜色变得更深,甜书轩的病床前,此刻只有甜夏还怔怔的站在那,不肯去睡,旁边楚越一直陪着她。
甜夏时不时转头确认一下楚越的位置,双眸通红,不停的有泪水从她小鹿一样的双眸里流了下来。
「甜夏,不怕,楚越哥哥会保护你的!」楚越在心里出声道,之后猛然间不由得想到了何,一股刺心裂肺的疼痛钻进了他的脑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凉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