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子正坐在宋超莲家里和她说着话,宋超莲是昨天出的院,本来张正阳是想给她请个住家保姆的,但被宋超莲拒绝了。
「宋姐,你一人人在家能行吗?你的腿也不方便,虽说已经一人多月了,然而你拄着双拐在家里活动,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铃子也不放心。
「没事,你张哥帮我请了个钟点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白天由她来照顾我,晚上我自己就能够,多一人人住在家里我不习惯。」宋超莲笑。
「一人人多孤单呀,你要是这样,以后张哥怎么办?」铃子捂着嘴笑。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吧,我没想这么远,你张哥本来想住过来照顾我的,可我真的一人人习惯了……我看他有点不开心。」宋超莲叹了口气。
「他可能觉着你还是不信任他……」铃子也不知道该作何劝宋超莲。
「别说我的事了,你作何有闲工夫来看我呀?」宋超莲笑,她清楚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只不过要调整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是别让大家跟着她操心了。
「国庆长假过去了,店里也没有什么货可卖,没什么顾客我就溜出来了,头天我就想来看你来着,没腾出时间来。」铃子笑了笑。
「作何样?放假期间销售额还可以吗?」宋超莲知道铃子一直在新店里忙,是以一直没敢给她打电话,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也不容易,难得见面,宋超莲最关心的事情还是铃子的生计问题。
「卖爆了!」铃子脸上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她把自己的营销策略和这些天的销售情况跟宋超莲说了一遍,就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一样追问道:「怎么样,我干的还可以吧?」
「太能够了!铃子,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人营销天才,哈哈!」宋超莲难得大笑,她一贯是个沉稳内敛的人,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除了生死,她觉着世界上没有何事情值得大惊小怪。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能够,嘻嘻。」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又像是得了小红花的小学生,铃子开心的笑个不停。
「老实说像我这样的老手都不敢做这种活动,要清楚风险是挺大的,人家都是打5折打8折,你这可好,一折不打就送一人小玩具,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宋超莲饶有兴趣。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我雇了一人营业员叫阿彩,她以前在大商场里做过专柜营业员,听说商场里经常搞这种活动,我现在做的品牌是少女装,售价低拿货价格却高,本身每件赚的就少,只能靠跑量赚财物,如果打8折或者打5折就赔财物了。」铃子把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笑。
「也是啊,咱们以前店里做的旗袍算是比较高档的服装了,成本在三折左右,加上房租也不过是四成的本财物,我最多给她们打八折,一来二去至少还得对半赚,你这少女装实在是赚的太少了。」宋超莲点点头。
「所以我做不起折扣,只能送点小礼物咯,嘻嘻!」铃子耸了耸肩,「既然是少女装,我觉着她们一定会喜欢我这款小熊公仔的,我在街上还派发了宣传单,第一声明我们的衣服便宜,第二把小熊的照片拍到宣传单上,可爱的让人看一眼就想拥有。」
「你真棒!铃子,姐看好你,你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宋超莲拉着铃子的手不放,还拿出朋友送的进口小点心给铃子吃。
「晚上在我家吃饭吧,张正阳给我请的此物大姐做饭可好吃了。」
「我也想留下,只不过今天我有一种预感,胡劲过去找我。」铃子有些迟疑。
「当着张正阳的面我不好问你,你俩到底……」宋超莲欲言又止。
「他说他家教森严,他们胡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所以他不能和我住在一起,只不过前几天他告诉我就快做通家里的工作了,到时候带我回家见家长。」铃子心情很复杂,最美好的初心已经变了滋味,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甜美的感觉了。
「铃子啊,姐姐以前的经历你也知道的,男人有时候就是花言巧语的狐狸,他们的话也不能轻易相信,我不能说胡劲也是那样的人,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你一定要小心啊,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到时候抽身都晚了。」宋超莲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清楚了姐,有时候我也怀疑他是不是一贯在骗我,说实话节前我们吵架了,或者是说他对我发火了,从那天开始没再来找过我,我也没理他……」
「小情侣间吵吵闹闹很正常,你也别想多了,既然他要过去找你,我就不留你了,以后记得有空来看我啊,不管走到哪里都别忘了跟我联系。」宋超莲沉沉地地望着铃子。
「好的姐姐,我偷偷从家跑出来,就是想要拥有新的生活,以前的那种生活让我窒息,所以不管未来会怎样,我都会很勇敢的面对的!」铃子笑了笑,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年少真好,有勇气也有活力,我也想拥有新的生活,可是有时候总有些无力感。」宋超莲摇头叹息笑了。
「姐姐你还很年少,你理应还没有胡劲大,只只不过你的经历坎坷,勇敢一点,接受张正阳吧,也许他就是那能带给你新生活的人!」铃子也看着宋超莲,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好,姐姐就听你的,其实这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对吧?」宋超莲心里有些释然,就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疯狂地生长着。
从宋超莲家出来,铃子没有坐公交车,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天业已蒙蒙黑了,路灯悄然亮起,身旁的行人擦肩而过,每一人人都匆匆忙忙的,为了生活奔波着。
铃子知道,胡劲有可能在家中等着自己,但她并不急着回家,自从上次胡进劲对她发了火,铃子的心中一直别扭着,即便清楚自己也是有错的,但她还是不想面对胡劲,或者换一种说法,她不清楚该怎样面对胡劲。
初秋的夜晚有一丝凉意,铃子穿着单薄的白色麻质连衣裙,她一边走一面两手环抱着自己,或许这样会感觉暖和一些,前路漫漫,她做了一人打定主意,就这样一直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