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面上笑的比一朵菊花还要灿烂,只见他一本正经的开腔道:「叔叔阿姨你们好,趁着菜还没有上齐的空当,我先给你们讲个笑话助助兴。」
高父高母一脸冷漠,毫无反应,只有高九玲很配合的鼓了鼓掌。
石磊深吸一口气,这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笑话,「话说咱这儿夏天持续高温,几乎每天都有四十好几度,某天我在街上碰到一大妈倒地碰瓷,结果刚趴地上她就猴急的蹦了起来:「哎嗨,太烫了嗨。」
说完,石磊就笑:「哈哈哈,你们说这老太太逗不逗,反正我当时都快笑抽了!哈哈,太搞笑了。」
高父捂嘴憋笑,矮胖的高母闻言则是一脸怒容。
她嘴角扯了扯,立刻皱眉斥责:「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你没事拿我们老太太开玩笑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咕咚。’
石磊艰难的吞了口吐沫,赶紧陪着笑脸给她道歉。
为了挽回面子,石磊接着又讲一笑话:「有次我坐公交车,爆满,只好站着。
结果车走了没几站地,旁边女生猛吐我一脸口水:「你摸我屁股!」
乘客司机闻言大怒了,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
我吓傻了,只得灰溜溜下车逃跑。
谁知那女生尾随上来,兴冲冲的对我讲:「嗨,哥们,刚才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钱包早被人偷走了!」
我如遭五雷轰顶,原来如此。」
说完,石磊大笑不止:「哈哈哈,太搞笑了,你们说那姑娘是不是欠抽,哈哈。」
高母猛一拍桌,把眼一瞪:「好小子,大昼间都敢耍流氓,那往后这日子还有的过吗!」
高九玲实在看不下眼,只得将她拦住:「哎呀妈,人家讲的是笑话,又不是真事儿,您能不能不要对号入座。」
气呼呼的和她老头打声招呼,回身就要往外走。
「混账!那话是不是他自己讲出来的?我没有逼他吧?」
「嗯嗯嗯,是啊。」
「那还得了,这小子一瞅就像个小流氓,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姑娘啊,你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哎哟。」
高九玲叹了口气,只得继续劝慰。
石磊没不由得想到讲个笑话却适得其反,吓得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再张嘴乱说。
看见高母气呼呼的模样,石磊暗自后悔:还没摸清二老底细,一上来就讲笑话实在欠妥。
这下好了,刚见面就给他们留下个不靠谱的形象,这回想翻身可有点儿难办了。
高母坐是落座,但依旧像是审判犯人一样盯着石磊发问。
比如像何,小子,你哪里人?干什么工作的?和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你爸妈是做何的?
高母连珠炮似得发问,搞的石磊一阵头大。
石磊老老实实的回答完这些问题,不料高母又说:「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别再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笑话,否则我真要翻脸了。」
「嗯嗯嗯,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石磊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蒜。
高母猛一拍桌,继续道:「生活是何?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况且其中有不少不可预见的因素,是以如果你连房子都没有,那咋和我女儿结婚?」
「呃,我,我能够凑财物付首付。」
「哼,凑财物付首付?」
高母翻个白眼儿:「我告诉你吧,Y市普遍房价每平米一万多块。
就凭你那点死工资卖个肾都不够,起码得卖俩。」
石磊闻言脸色一变:卖俩肾,那我还有命活吗?
怔愣间,高母拉起高九玲直接出去了,此刻诺大的空间里仅剩下石磊和高父两个大男人了。
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啊,石磊正不知该如何打破不好意思氛围,倒是高父率先开口说话了。
老头一开口就问石磊家里的基本情况,问工作啊兴趣爱好何的,总之想起什么就问何。
很明显,高父并不是个谈判高手,所以石磊与他交谈起来倒觉得极其轻松。
两个客套的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废话,高父忽然正色道:「小伙子,你对我女儿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石磊愣了愣,缓过神来立即点头:「当然,自然是真心的。」
过去一把攥住高父手掌,可怜巴巴的道:「叔哇,阿姨看起来仿佛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您能不能帮我好好劝劝她。
就说我一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买房。
而且,这界上有何比真心更重要的呢。
要是只有一所困住彼此的房子,而没有一刻相爱的心,那住的就算是别墅,也等同囚牢。
但两人如果有相爱的心,那就能够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品尝数不尽的酸甜苦辣。
叔,你觉着我这个比喻恰当不?」
「好,说得好!」
高父紧抿嘴唇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二锅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烈酒,这才满嘴喷着酒星大声嚷嚷:「我们家那死老娘们就是事儿多,平时我懒得搭理她,这次她要敢不听我的,我准把她打的找不着北。」
石磊闻言吓了一哆嗦,赶紧起身轻抚他的后背:「叔,凡事好说好商量,大喜的事情犯不上动手是不是?
再说,咱都是男人,男人得讲道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讲个屁的道理!老子在家就是天,就是上帝!我说动手揍谁就揍谁,你敢拦着我,我扒了你的皮。」
石磊闻言一怔,高父却越说越激动,况且还将个酒瓶摔的‘砰砰’作响。
两人聊得火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高父耳朵机敏的抖了三抖,猛将手中酒瓶狠狠戳到石磊手上,随即摆出一副教育后辈的姿态道:「你看你这小伙子咋这不懂事呢,我都说我不能喝酒了,你为啥老往我嘴里灌呢?」
「呃....」
石磊犹自发呆,岂料面前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高母和高九玲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高母望着石磊手上的酒瓶,脸色很是难看,她过去将高父扯到一边,语气不善的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