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天才他顶风作案

「……」

花眠欲言又止。

这有话好好说嘛，咋还叫家长了呢？

「夫子，您就通融通融嘛。」

花眠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妄图蒙混过关。

「这业已是你第二十一次了。」

年少的夫子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他温润儒雅，他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修直，一手握着蓝色封皮的书本。

一张脸似玉石雕琢般精致，眉眼间如浩瀚云海星眸璀璨，唇红齿白一笑摄魂夺魄。

只不过……他左眼上带着一只眼罩，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

「夫子，我爹娘走得早，家中舅母恶毒……」

花眠作势就开始拉起了大锯，十五岁的少年郎掩面间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不为人知。

「停。」

「那就让你姐姐过来吧。」

褚玄川深呼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书本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这套说辞，他都会背了。

纵然他喜爱此物学生，也不能如此下去了。

实在是……不成体统！

这业已是花眠第二十一次为同窗代写功课了！

从头到尾二十一次，说辞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变。

唬三岁小孩呢？

「喔……」

花眠委屈屈。

这招不好使了，他得另想法子。

让他那姐姐来？

开玩笑！

要是让姐姐知道自己在学院为同窗代写功课赚钱，她肯定会更省吃俭用的。

不由得想到花卷那小身板，花眠摇头叹息。

不行，他绝不能让姐姐发现！

「可是夫子……」

花眠眨巴眨巴双眸，转头看向褚玄川。

「没有可是！」

褚玄川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身后方的小厮推了轮椅就走了，只留给了花眠一个背影。

花眠哭唧唧，夫子不爱他了。

他苦着一张脸出了夫子的门儿，脑子里想着该如何是好。

「花眠！」

就在这时，花眠听到有人喊他。

「花眠，夫子布置的策论，一两银子！」

所见的是那人面上大喜，哼哧哼哧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喘着粗气。

「你打发叫花子呢？」

花眠翻了个白眼，随意扯了跟草叼在嘴上，回身就走了。

笑死，他堂堂书院第一名，一篇策论只值一两银子？

「哎，别走啊！」

那人仿佛很急的样子，赶忙跑到花眠面前堵住了他。

「一两半！」

「作何样？」

花眠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向前。

「二两！」

「不能再多了！」

那人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成交。」

花眠吐掉了嘴里叼着的草挑了挑眉，好看的瑞凤眼里藏满了狡黠。

顶风作案。

只不过花眠不会蠢笨至此，这次他不再代笔改为口述。

全然忘记了请家长这回事。

花眠嘴角上扬，掂量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回去放在了自己的匣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见的是他的床铺虽然简陋，却收拾的整整齐齐。

床头的桌子上放满了整整齐齐的书本。

就连一旁的衣柜，也都被他塞满了书。

夫子房间。

「主子，作何忽的就对花眠发难了？」

褚玄川低头看着书，现站在一旁的小厮开口问道。

花眠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主子心中自然爱惜。

也知道他家境贫寒，对于这些事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深究。

褚玄川并没有回答他只置于书本，身后的小厮会意立马扶起自家主子。

「主子的腿！」

小厮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眼里更是充满了惊喜之色。

「昨日送菜的大娘，你去查查。」

褚玄川坐在了太师椅上，端起一旁的茶碗轻轻撇了撇浮沫。

被腿疾折磨这么多年，没不由得想到还能有霍然起身来的时候。

他兀自一笑。

花卷的菜地业已扩大到了五分的面积，全都被她种上了绿油油的水碧菜。

她捶了捶酸疼的腰，这小身板可真经不起折腾。

她想念当神兽的日子。

一挥爪子，想要什么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种完了菜，花卷又打了些猎物，这才抄近路回家。

她怕正常下山碰到村里的人。

待花卷回去的时候就听说乔虎找到了。

只不过……没了只腿。

听说是滚下山坡，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卷勾了勾嘴角心中算是舒坦了些。

罪有应得！

当她走到家门前，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

啧……周老婆子？

她又狗狗祟祟的在干嘛！

花卷家没了门，周老婆子轻易就溜了进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卷靠着锄头远远的望着，也不上前去。

她倒看看此物老虔婆在干何。

过了一会，周老婆子一脸窃喜的的出了花卷家，挨着墙根儿溜走了。

花卷摇头叹息，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

这一家子小倒霉蛋，回回偷鸡摸狗都被花卷撞上。

花卷回到家中，果真搭在院子里的羊皮子没了。

这皮子不似花卷剥下来的，一整张没有瑕疵的羊皮可能卖不少财物呢。

花卷暂时不想搭理她，忙碌了一下午，这会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咕了。

就连吱吱，都累的回家几天喝了三大碗水。

鼠生艰难啊。

吃了饭的花卷倒头就睡，明日一早还要赚财物呢。

花卷是睡着了，可乔家却是一团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山眼窝深陷眼眶发红，短短几天先是妻子出事，再是儿子断腿。

「都是你，你个杀千刀的！」

「虎子没了腿，你让他以后怎么活！」

赵氏像是疯了一般披头散发的，左手使劲拧打这乔山。

乔虎则是躺在床上昏迷着还未醒来。

乔山像个石墩子似的，任赵氏这么多年来作何殴打，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你说话啊！」

「你是个死人吗？」

赵氏用力地扇了乔山一个大嘴巴子。

「对，我是个死人！」

「要不是死人，作何会养虎子这么多年，待他如亲生！」

乔山猛的抬起头来，吼的赵氏发了蒙。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

「你吼我！」

「你有什么脸吼我！」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也活不成了！」

赵氏蒙了过后，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了下来，砸了手边能砸的所有东西。

这么多天她一直没出门，而今乔虎断了腿，赵氏死了的心都有了。

出了一女嫁二夫的事情，她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如今业已瘦的脱相了。

「连连……」

乔山听到赵氏说出这样的话，心疼的捧起了她瘦骨嶙峋的脸。

「对不起连连，你打我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