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领头的是个年少人,他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提着剑连连挥动:
「让开!让开!别挡路!」
身后的十数人,身上的服饰及手中兵器与他一致。
任我行没有理会,视若无睹地驾着马车平稳前行,仿若前方的马队不存在一般。
马队领头的年轻人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之子余人彦。
此行前来,便是作为青城派的先锋,打探关于林家福威镖局的事情。
事情紧急,加上身后跟着十几位师兄弟,余人彦一路过来都是横冲直撞,无人敢阻拦。
如今任我行驾着马车熟视无睹,令人心生怒意。
「吁~」
余人彦拉住缰绳,身后方十几位青城派弟子纷纷跟着停住脚步。
「去,宰了那个龟儿子。」
他朝一边的青城派弟子努了努嘴。
此行前来福威镖局,本来就是要杀人,不差多杀好几个。
弟子努了努嘴,策马拔剑朝任我行直刺而来。
然,不知怎的身下马儿突然蹄子折断,马骨暴露在外,鲜血淋漓。
那名弟子猛然栽倒在地,手中长剑刺入地面变得曲折,回弹之下竟一剑刺穿自身的喉咙。
马儿躺在地上嘶鸣,马主人却已一命呜呼。
任我行控制马车停住脚步,静静坐在车架上望着余人彦。
身为青城派掌门之子,余人彦自小就嚣张跋扈惯了。
「混蛋!你知不清楚老子是哪个!」
余人彦冲着任我行喊道。
徐来掀开车帘,面无表情道:
「老任,被耽误时间。」
「是,公子。」
任我行听到徐来的话,恭敬颔首。
余人彦身旁凑来位青城派弟子,他悻悻道:
「余师弟,马车上的年少人和驾车的老仆,是不是很像江湖传言中的人?」
徐来与任我行,正好与传闻中的年少人与老仆对上。
余人彦不以为意,不屑道:
「何传闻不传闻的,一起上,杀了此物龟儿子!」
传闻他自然听过,只是他不相信正好会被他碰到。
何况,他爹可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便是少林寺的方丈也会给几分面子,谁敢杀他?
任我行被一句又一句「龟儿子」激起怒意,他在徐来面前能够压制自己,可他本身还是江湖上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岂能容余人彦这等小辈在他面前放肆。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任我行运转内力接连使出吸星大法。
余人彦等十数位青城派弟子无法控制身形,纷纷自旋即起身,朝任我行飞了过去。
直到如今,余人彦才意识到死亡的逼近。
望着跟前愈发逼近的任我行,他急忙嚷道:
「不要杀我!我老汉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从前作威作福,只要提起父亲余沧海的名字,江湖中人无不心生忌惮。
只是余人彦此次却是惹错了人。
寻常江湖人士不敢得罪余沧海,如任我行这般存在,根本不将余沧海放在眼里。
「余沧海见我都得吓得屁滚尿流,何况是你!」
任我行面露暴戾,猛然一压。
被吸星大法控制的余人彦等人,急速砸向地面。
伴随着惨叫声,余人彦等人接连丧命。
徐来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他评判一人人该不该杀,不会受原著影响。
余人彦原著是反派,在这个地方若不主动招惹他,试图杀自己和任我行,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能还会跟原著般,被林平之误杀。
过了几息时间,外面的声响消失,任我行恭敬道:
「公子已经解决了,请坐稳,要出发了。」
「等等。」
徐来阻止了任我行继续驾车,
「后面也有马队来了,要是是一伙的就都解决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任我行尚未察觉,他敏锐的感知便清楚后面有马队赶来。
「是。」
任我行没有驱车,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如同奔雷的马蹄声。
这恐怖如斯的感知能力,任我行早就见识过,可每次仍会大吃一惊,因为徐来的感知比他强大太多了。
「吁!」
马队停住脚步。
为首者身穿锦衣,马鞍边上带着弓箭,旁边还挂着几只野兔,显然是刚打猎归来。
任我行打量了眼马队,回首对车内的徐来出声道:
「公子,是福威镖局的马队,为首的是个相貌俊俏的公子哥,应该是刚打猎回来。」
听此描述,徐来当即恍然大悟,这便是剧情的开头,林平之打猎归来了。
若非任我行杀了余人彦,林平之接下来就会与余人彦撞上,从而暴涌冲突误杀余人彦,加快福威镖局灭门的速度。
「走吧。」
徐来淡淡出声道。
福威镖局的事情他管不着,跟林平之也没有任何的牵扯。
任我行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林平之带着一众镖师,望着一旁满地的尸体以及渐行渐远的马车,剑眉紧锁。
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少镖头,看衣着这些人似乎都是青城派的弟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镖头,认出了余人彦等人的身份,对林平之说道。
「号称西蜀剑法第一的青城派?」林平之皱了皱眉,「他们来福州做何?」
福州名气最大的,便是自家的福威镖局,青城派的人不远迢迢来到福州,福威镖局作为东道主竟然不知晓,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父亲林震南。
任我行驾着马车,正在路上平稳行进着。
车里的徐来蓦然发出声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人过来了,不要急着动手。」
任我行瞅了瞅周遭,眼睛朝两侧看去,压根没有任何人影,可不由得想到徐来匪夷所思的感知,也不敢发出质疑,只是应声道:「好。」
徐来坐在马车里,托腮陷入沉思。
之是以让任我行别急着动手,是因为他猜测很可能会遇到一名笑傲江湖中他很喜欢的角色。
他感知到了有人正朝这边跑来,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刚好遇上。
青铜宫殿既然让自己参与到剧情中,与原著中的角色多接触,自然也能加深剧情参与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一会儿,任我行发现路旁有一女子被许多青城派弟子追杀。
女子见到任我行驾驶的马车,一跃而起落在车架上,将手中长剑架在任我行的脖颈,催促道:
「快点走!」
任我行不急不缓,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车里的徐来发出声线:「老任,按这位姑娘说的做。」
「是。」
任我行应声,挥舞马鞭让马车加速。
持剑架在任我行脖颈的女子望着与青城派弟子的距离越来越远,松了口气。
她收回长剑,对任我行道歉:
「老伯抱歉,方才形势紧迫,多有得罪,烦请将我带到福州城。」
任我行一声不吭,女子皱了皱眉。
徐来此时声线再度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车内宽敞,姑娘若不嫌弃,还请进来坐下,我会让老任在福州城将你置于。」
女子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