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及小师妹岳灵珊。
令狐冲摆脱青城派弟子的追杀后与岳灵珊汇合。
二人本想着过来青城派驻扎的地方打探下消息,看看什么时候青城派会再对福威镖局出手,他们也好早做准备。
未曾想,二人到来时,只见庄中已遍地都是青城派弟子的尸体。
就连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都被青城派的剑刺穿脑门钉在门柱上。
「小师妹,你在看何?」
令狐冲见岳灵珊愣了神,出声追问道。
「啊?」岳灵珊回过神,摇头叹息笑言,「没何,大师兄看出了何嘛?」
令狐冲神情凝重,颔首道:
「灭青城派的,理应是一人一刀,此人剑法极强,所有人都是一刀封喉。」
一人一刀屠灭了整个青城派?
那理应是很厉害的高手才是。
岳灵珊脑海浮现徐来的模样,年纪轻轻,又是个文弱书生,从哪看都不像是厉害的高手。
至于那辆马车,那般平平无奇随处可见,怎可能会恰好是徐来,巧合罢了。
岳灵珊轻撩额间一缕秀发,展露笑颜:
「大师兄,青城派既然业已被灭,福州城也没必要再呆,咱们去与我爹和我娘汇合吧?」
她总觉得林震南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儿媳妇儿一样,令她浑身不自在。
尽管林平之家境殷实,相貌也好,可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何况,她同大师兄令狐冲青梅竹马,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共通壮大华山派的。
令狐冲沉思不一会,颔首道:
「小师妹你说的对,青城派已灭,福州城也没有待着的必要,我找人回去给福威镖局报个信。」
「好。」
岳灵珊点点头。
……
福威镖局。
林震南看着手中信笺,开怀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啊!」
当他看到令狐冲的信笺,得知青城派被无名高手灭了的时候,被青城派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震南的夫人王氏见丈夫如此高兴,好奇追问道:
「老爷,难道青城派走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敌当前,为何自家老爷能笑的这般开怀。
「哈哈哈!」林震南又一次大笑,他将王氏搂入怀中,兴奋道,「夫人,青城派不是走了,是全死了!华山派的令狐冲传信告知,青城派被一位不知名高手杀光了,就连掌门余沧海都也死了!」
王氏闻言,不禁心中一震。
余沧海可是青城派的掌门,那等厉害的人物竟然也死了。
这位不知名高手竟如此厉害?
不由得想到这里,她悻悻转头看向林震南,追问道:
「老爷,那位不知名高手,不会也是为了我们林家的剑谱而来吧?」
林家的辟邪剑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她怀疑那位高手杀余沧海,也是为了争夺辟邪剑谱。
林震南神情凝重,摇了摇头:
「以那人的实力,若真为剑谱而来,定然会杀上福威镖局,只不过夫人放心,剑谱一贯在老宅中未曾动过,无人能发现。」
「那就好。」
王氏放心地脑袋枕在林震南的胸膛,嘴角露出恬恬笑意。
本想过来找父亲的林平之在门外恰好听到父母的对话。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青城派图谋的剑谱是真的存在,为何父亲不教给自己?
难道自己并非亲生的?
不行!要去老宅找剑谱!自己一定要练会剑谱!
林平之的眼中涌现熊熊烈焰。
他恨恨地看了眼父母所在的房间,愤而回身朝老宅所在的向阳巷跑去。
……
距离青城派被灭业已过去差不多一人月的时间。
江湖上传闻不断,众说纷纭。
有的猜测林远图并没有死,青城派是被林远图所灭。
也有人猜测余沧海是被看只不过眼的高手所杀。
甚至有人将此事归于传闻中的年少人与老仆,让那位年少人宣布对此事负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让其他江湖人士暂时不敢在对福威镖局有想法。
传闻中的剑谱虽强,却也需要有命练。
除却青城派被灭这件大事外,江湖上又出现一件大事。
衡山派的刘正风,广发英雄帖,号召江湖各大门派前来见证他的金盆洗手大会。
金盆洗手之后,不再过问江湖,从此恩怨了结。
任我行与徐来已在衡阳城呆了好几天时间,终于是等到了金盆洗手的消息。
「任叔,帮我搞张英雄帖。」
徐来低头写着字,对坐在一旁的任我行说道。
任我行看了徐来一眼,心觉震惊。
他发现,徐来要来的地方,看似平平无奇,可每次都会发生大事。
先是福州青城派图谋福威镖局,如今到了衡阳城,又遇到刘正风举办金盆洗手大会。
好似每一件事,徐来都能未卜先知。
徐来停住脚步笔,见任我行瞠目结舌愣在原地,笑着问道:
「任叔,在想何想这么入神?」
「没,没何。」任我行摇头叹息,「英雄帖我会帮公子弄到的,听说衡阳的丽春院新来了位叫盈盈姑娘的花魁,公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盈盈姑娘?」
徐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此物盈盈姑娘,当真不是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么?
任我行心中忐忑,解释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公子善琴棋书画,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都喜欢在风花柳月之地寻求灵感,我也不过是给公子个建议罢了。」
「好,我写完这幅字就去看看。」
徐来神情恢复如常,点了点头。
任我行松了口气,转身告退去弄英雄帖了。
徐来摇头叹息,无可奈何笑了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知道任我行是什么目的,竟然会想着让任盈盈去丽春院假扮花魁。
这段时间任我行跟在自己的身边,也算尽心尽力,尽管一直暗中联络老部下,却没有计划谋害自己,这就够了。
暂时将任盈盈的事情抛之脑后,徐来静下心继续书写。
至于让任盈盈接近自己的目的,徐来目前尚不知晓,具体情况还需见过任盈盈,才能清楚。
待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他长呼一口气,将狼毫轻轻搭在砚台上。
桌案的宣纸上有着笔走龙蛇,龙飞凤舞,铿锵有力的八个大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看了眼这八个字,徐来满意一笑,将衣衫稍稍整理之后打开房门,双手负于身后方朝丽春院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