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面色古怪地摸了摸脸,追问道:
「你们盯着我干何?我脸上有花么?」
自己从头到尾,落座之后就没说话,这十一人也不是这时来的。
难道自己坐错位置,抢了别的门派的位?
坐在徐来对面的汉子五大三粗,一只双眸带着黑眼罩,显然是独眼龙。
他眯着那只独眼望着徐来,阴阳怪气道:
「怪不得大门派的弟子武功那么厉害,这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啊!各门各派的位置都写着字呢,这都能坐错位置。」
徐来懂了。
肯定是自己气质出众,又拥有读者老爷千万分之一的颜值,被这十一人下意识误会成名门大派的天骄弟子。
「这位兄台,你可能误会了,我无门无派,与诸位一样是个跑江湖的。」
他微微一笑,和善道。
独眼龙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其余十人亦是一样。
「难道你们这些大派弟子,都这么喜欢欺负人么!」
他瞪着徐来,声线中带着怒意。
「哼!」
其余十人亦是发出冷哼,或用兵器,或用胳膊,重重砸击在大台面上,震的上面的碗筷不断发出响声。
徐来搞不懂了。
他们怎么就一口认定,自己就是名门大派的人呢?
自己脸上也没写字啊!
徐来正在想如何开口询问。
独眼龙却骂骂咧咧道:
「仗着是名门正派,就这样欺负人么?还装跟我们一样,你瞧瞧我们十一人,谁跟你一样?」
可是左看右看,其余十一人也都跟自己一样,两条胳膊两只脚,难道他们都没有第三条腿?
徐来很认真地看着,他明白这肯定是自己江湖阅历不足的问题。
不对啊,裤子都穿着,第三条腿作何看得到。
他微微皱起眉头,终究发现了端倪。
独眼龙也好,桌上其余十人也罢。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人共同特征——丑!
这种丑,并非先天的丑陋,而是后天的。
如之前杀的田伯光,那一口牙齿明显是采花碰到过高手,被打落过几颗牙。
再如独眼龙,眼罩都遮不住双眸上那条长长的疤。
其余十人脸上或者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疤痕。
在徐来看来,这是实力不济的表现。
可在许多跑江湖的人看来,这些疤痕就是实力的象征,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还活下来的证明。
只有名门大派的弟子,动起手才会畏首畏尾,先报名头,打的过才打,打不过就留句狠话逃跑。
一桌十二人,十一个人不是缺鼻子少眼睛,就是单耳朵没门牙,面上和身上疤痕交错。
唯独徐来,干干净净,腰后虽别着之前田伯光所用的狂风刀,却仍挡不住研习琴棋书画后带来的那股子书卷气。
难怪会被其余十一人排挤。
「唉。」
徐来重重叹息一声,从桌子上起身。
他环视一眼周围,给江湖散人坐的桌子,基本上都被跟独眼龙一样的人坐了。
难不成,让他去坐那些门派的位置?
问题是坐哪呢?
要不,去坐给嵩山派留的位置?
反正嵩山派也不会有人来坐,只是那位置在最前列,会不会太显眼了。
这不符合自己低调内敛的性格啊。
正迟疑之际,外面响起刘府家丁的喊声:
「恒山派,到!」
徐来正想坐下,却见仪琳业已着急忙慌冲了进来。
「徐大哥!」
仪琳的美眸瞬间锁定徐来,撒着脚丫子就跑到江湖散人这边来。
诸多江湖散人,本身瞧见徐来帅气帅气就心生不悦,如今又有仪琳此物俏尼姑主动迎上来,更是让他们羡慕地牙痒痒。
若不是因为进不去名门大派,谁又想做个刀尖舔血的江湖散人。
徐来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法的「恶意」眼神,拉着仪琳的小手就远离这个地方。
他自持本事在身,不忧心这些人动手脚,可仪琳武功低不说,心思还单纯,跟这些为了杀人能够不择手段的江湖散人呆一块,随时可能有危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拉住小手的仪琳,瞬间面红耳赤,低着头任由徐来带她走了。
刚走到过道,恒山派大批人马就当面迎了上来。
恒山三定一眼就注意到二人牵着的小手,以及仪琳娇羞的模样。
徐来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意识到情急之下的拉着仪琳的牵手行为,不太妥当。
他赶忙将手松开,仪琳也注意到恒山三定的到来,连忙道:「师傅、师伯,这位就是徐大哥。」
徐来清楚避不过了,当即拱手抱拳行礼:
「徐来,见过诸位师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