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景霖又转头看向钱大虎,冷漠道:「不同意是吧?觉得不公平是吧?其实,我能够不离婚的,我还能够一天照三顿的打你的,还能够隔三差五的像今天一样,把你爹你哥暴打一顿的。」
说着,景霖兀然展颜笑开,语气轻松道:「细细想想,这样也不是不行,我还能不干活,不上工,多快活啊。」
财物有海恼愤怒道:「你要再敢对我们动手,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劳改,送去吃花生米。」
「就是就是。」孙有梅恶狠狠的瞪着景霖。
闻言,景霖笑了,无所谓道:「去啊,有种你就去吧,你们最好能保证第一时间弄死我,但凡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弄死我,给了我机会,我都会赶了回来报复你们的。」
财物大狼咬牙切齿道:「你是真不怕满仓满粮他们出事啊!」
财物大牛眼神狠厉盯着景霖,威胁道:「你敢动我们一下,我保证满仓满粮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话落,钱家众人无不是紧紧盯着景霖的面部表情,等待景霖泄露出慌张惧怕的神情,好叫他们拿捏住她,从而在谈判上占据领导地位。
只可惜要叫他们失望了,景霖可不是能叫他们轻易拿捏的人。
景霖转头左右看了看,身旁并没有趁手的武器,索性站起身来,弯腰抄起屁股下面的长板凳抡起来就要朝财物大牛钱大狼他们砸去。
见景霖的血性疯劲儿再次被财物大狼能人刺激上来,财物卫东心里就恼得不行,心里千遍万遍的唾骂着。
一群傻逼,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不就商量好了吗?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别尽去刺激人家,人家想咋离婚就咋离婚。
结果呢?神特么的又搁这儿刺激人家,撂人话,咋地?显得你们能耐是不是?
神经病!现在好了,人家又被你们刺激疯了,要打人了。
该!
就在财物卫东在心里激情开骂的这会儿功夫,景霖吵起来的板凳早已接连砸在财物大牛和财物大狼的身上,只不过三四下的功夫,扎实的长板凳就被景霖砸断了,钱大牛和财物大狼倒在地面直哀嚎。
「老大老二!」
「大牛!」
「大狼!」
钱有海孙有梅连连惊呼,忙蹲下身去查看财物大牛和钱大狼的伤势,躲在厨房偷听院里动静的郑凤娟和王菊花也担忧的跑了出来。
而一旁的财物大虎则是直接被景霖的凶煞模样儿吓软了腿,摔倒在地上,连连往后退,满面惊恐。
见状,景霖满意的扔下残破的板凳,面无表情道:「拿满仓满粮他们威胁我是吧?不自量力。」
「哼!话儿我今儿撂在这儿,满仓他们姊妹四个,身上但凡有点伤,我就会双倍从你们的孩子身上找赶了回来;他们要是死了,你们的孩子,以及你们一大家子就都别想活着。」
「我这人不讲证据,也不是公安,我不会管是谁伤的满仓他们,反正只要满仓他们受了伤,那我就绝对要从你们身上狠狠讨赶了回来。」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我是去坐牢,还是去劳改,只要你们不能一次性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儿,我都会千百倍的从你们的身上讨赶了回来。」
众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景霖,听着那毫无音调起伏的话语,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骇得面色惶惶,尽是惊恐,脑子里全是景霖打人时那睥睨又冷漠的眼神。
此时,在场的众人就没有一个是怀疑景霖话语真实性的。
最后,还是钱卫东无奈的站了出来,好声好气的劝道:「赵景啊,你别急,大牛大狼他们都是无心的,就是随便说说,满仓满粮他们都是子侄辈,大牛大狼他们哪能下得了狠手。」
说罢,不等景霖的回话,财物卫东转头看向财物有海,强摁下心头的恼意,低吼道:「有海,说话。赵景的那些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财物有海接触到钱卫东那暗含威胁的眼神,便知道今天是只能妥协了。
眼神一一从孙有梅、财物大牛郑凤娟、钱大狼王菊花、钱大虎身上略过,最后定在景霖身上,不甘心的再次争取道:「赵景啊,真不是我不愿意答应,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你走后大虎铁定是要再找一人的,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有孩子,这把钱和工分都给了你,他以后该怎么生活啊?」
财物有海软下态度语气,哀求道:「要不这样,你这十年挣得钱和嫁妆你全拿走,我们不贪你的。大虎这十年的挣的财物就分成五份,你拿走满仓满粮他们那四份,留下一份给大虎生活。还有,孩子们还小,大虎肯定是要养他们的,只不过八成实在是太多了,五成作何样?这五成工分粮大虎一贯给到满仓满粮他们四个成年为止,满仓满田结婚的彩礼,起房子的钱大虎到时候也会出一份,你看这样成不成?」
看着财物有海孙有梅和财物大虎望过来的那希冀眼神,景霖冷笑,「哼!还在给我打马虎眼。」
「出一份,这一份是多少?占多少成?你看我像傻子吗?还想蒙我。」
钱有海深吸一口气儿,狠闭了闭双眸,吐出两个字来,「一半。」
说罢,财物有海睁开双眸瞪着景霖道:「既然大虎为满仓他们做了这么多,那么等大虎老了,满仓满田他们的孝敬也不能少。」
景霖点头,「这是自然。」
「多的没有,但财物大虎后来生的孩子作何给他养老,给多少孝敬,满仓满田一分都不会少他的。」
闻言,财物有海和钱大虎纷纷松了一口气儿。
就这样,离婚事宜正式被敲定下来,钱卫东当场写下一式三份离婚证明,景霖和财物大虎上前摁手印。
钱卫东给景霖和财物大虎一人递上一张离婚证明书,出声道:「次日我就会去公社报备,等离婚证明下来的时候再给你们送来。」
「好。」
景霖看向钱有海和孙有梅,提醒道:「叔,婶儿,财物和粮是不是得当着支书的面分给我。对了,你们知道该分多少不?要不要我去请会计过来算算,对对工分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