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樾和戚星异口同声。
林樾向任雪解释:「这位是民宿的房客戚先生。」
戚星有礼貌地朝任雪点点头。
任雪说:「不好意思,我们乡下人就是心直口快,戚先生不要介意。」
戚星说:「没事。能被当作是林掌柜的男朋友,是我的荣幸。」
任雪这回是真心实意:「也是的,林掌柜人美心善,也只有像戚先生这么帅的人才配得上。」
这句话一出口,戚星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无端端的红了起来。
没想到青青妈妈还挺会说话。
林樾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业已回到了林樾镇,只不过再有几分钟的路程就回到贺家了。
许是临近年关,回乡过年的人多了,有卖云吞的铺子还开着。铺子里烟雾腾腾,倒是有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林樾在云吞店前停住脚步:「青青妈妈,吃一碗云吞暖暖身子吧。」
「啊,不用了。我不饿。」任雪连连摆手。她身上哪里还有财物买云吞?
戚星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叫了一碗云吞,直接给了财物。
「钱给了,你可不能不去吃。」戚星走回车子,对任雪说。
任雪出来这么些天,饱受了人间冷暖,这回到家乡,突然受到关爱,又哽咽起来:「谢谢,感谢你们……等我有财物了,我会还的……」
「好。」戚星认真地点点头,「那你要努力哦!」
林樾差点没被戚星这句话给呛着。只不过转念一想,虽然一碗云吞并不值财物,但要是能激励青青妈妈奋发上进,倒也是一件好事。
外面是真的冷,戚星又坐进车里来。
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还是林樾打破了沉默:「感谢你,戚先生。」
戚星突然很想开玩笑:「作为长得很帅、配得上你的男朋友,这些事情不足挂齿。」
林樾也笑了,真心实意地说:「戚先生的确很帅。」
「叫我戚星吧。」戚星蓦然说,「我们是一起吃过螺蛳粉的交情了,叫戚先生何的,总觉着很疏离。」而且林婷婷不是很活泼嘛,叫这个哥那哥的。
「好,戚星。」林樾说。
任雪是真饿了,一碗云吞三两口就吃完了。
她扯纸巾抹嘴的时候,隔壁桌的客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但刚才下车付钱的男人好帅啊,假如这女人和那男人有关系,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直到任雪上了车,隔了两张桌子的贺国晏才将碗放下。
倘若他没认错的话,那一脸憔悴、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就是任雪。
这时候同桌的客人笑着说:「刚才那女人真邋遢,身上的气味真难闻,要是我是老板,她用过的碗我都得扔了。」
贺国晏干笑一声,没说话。
他也没想到任雪会变成此物样子。任雪还没有怀青青前,也是长得还不错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诱拐了她。只可惜,她一怀上青青,整个人就像吹了气的气球,忽然就鼓了起来。本来还秀气的五官变得难看,脾气也变得急躁。他可不惯着她,人长得丑,就该低声下气的地活着。
只不过,给她付财物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结账的时候贺国晏抢着付财物:「以前都是你请我,今晚这顿,说何都不能让你破费了。」
两碗云吞,两瓶酒,几串烧烤,一共六十多,贺国晏付财物的时候,心中在滴血。菲菲没给他转账,他就从老娘的柜子里拿了五百块。不是说贺聪明的画林樾买去了,给了五百块吗,他儿子挣的,那合该是他的钱。
贺国晏骑着电单车,正准备回家,一人女人从暗处出了来,拦在他面前:「贺老板,您这是预备到哪里去?」
贺国晏一见女人,酒意全没了:「菲,菲菲。」拦在他面前的,可不就是菲菲。
菲菲裹着皮草,穿着黑色长裙,蹬着高跟鞋,挎着小坤包,耳垂上的银钻闪闪发亮,红唇烈焰,香气扑鼻。
菲菲一脸的嘲讽:「你不是说你家正在建大别墅吗?在哪里?就在你家你两间破平房里?」
贺国晏脱口而出:「别墅还没建好,我们这不,就住在老宅里。」
「贺国晏,到了这时候你还要骗我!」菲菲怒火滔天,「我到了双林县,问起别人,别人说林樾镇穷得要命,哪有何大富翁?我还相信你,我今天到了林樾镇,我逛了足足一天,愣是没找到在建的大别墅!别提好的房子了,就连好车都没一辆!你这些年,骗我骗得好苦!」
菲菲哽咽了。
她初中毕业就出来打拼,到现在在东省开了自己的店,她以前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可面前的事实告诉她,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贺国晏叹息了一声,沉沉地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柔声道:「其实,你早就清楚我穷了吧。我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你的心……」
「呸!」菲菲恶狠狠地呸了一口,「你爱我?你家那傻孩子是作何回事?你还真有意思,拿自己的傻孩子直播赚钱,不怕别人将你骂得狗血淋头?」
贺国晏脑子转得飞快,肯定是菲菲看到他的直播了,所以才有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可他是谁啊,这些年能哄骗着菲菲,就是仗着菲菲喜欢他。
贺国晏说:「那傻孩子可不是我的,是我原来的女朋友和别人生的。那男的不负责,见生了个傻孩子就跑了,我心地好,我养着那孩子,还养着他们娘仨。傻孩子养着不容易,要不少财物,我没法子,我这才经常问你要财物。对不起,菲菲,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巴掌打得有些狠,嘴角都流了些血出来。
贺国晏又去逮菲菲的手:「菲菲,你打,你打。」
菲菲抬手,拍了一下贺国晏的头。
贺国晏哎哟了一声,抬眼看她:「菲菲,是不是打痛你的手了?」
菲菲恨恨地盯着贺国晏,没作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国晏柔声说:「我们这是不是很冷,你冷不?今日跑了一天,你累了吧,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吃云吞,这家云吞还不错。」
菲菲一肚子的气忽然就消散了:「我今天,就没作何吃饭,都是被你气的。」
贺国晏伸手揽着菲菲:「那可不能饿坏了我心爱的女人。」
菲菲的打扮在林樾镇上很少见,她在云吞店里落座来时,收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当然了,好奇中还夹杂着不少羡慕。
贺国晏享受着这种感觉,扯了纸巾替菲菲抹桌子,又殷勤地给菲菲拿辣椒酱。菲菲爱吃辣椒。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行李呢,都放旅馆了?」镇上的旅馆不多,就两间。菲菲不会就住在林樾开的民宿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