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亨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双眼睛四下乱转。
当注意到黄珍出来时,他仍旧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喊了一声:「妈。」
黄珍低着头:「我们出去说。」她不想让林泉清楚,她的儿子竟然是这副德行。
「怎么会要出去?这个地方不是你工作的地方吗?我作为儿子,来看看这里的老板有没有苛待你都不行?」
黄珍忍着怒气:「老板很好,没有苛待我。我们出去说吧。」
欧亨偏不走:「我看这里环境挺好的,这个地方还缺人吗?我也想在这个地方做事。对了,是你老板给你拍的视频吗?我来了,就不用他拍了,我帮你拍吧。钱我也不要多,三七分就行。」
「你在胡说何?何三七分?」黄珍是莫名其妙。
欧亨紧紧地盯着黄珍:「妈你不是在拍做菜的小视频吗?我看粉丝挺多的啊,好多人留言催更呢。难道你老板没告诉你,这些流量都是可以赚钱的。你老板在哪,我去找他。克扣我妈的钱,他在林樾镇不想做生意了吧。」
欧亨从小就不爱上学,但脑子里的歪主意,是一个接一人。
黄珍紧紧攥着手:「不是我老板拍的,拍的那人是住宿的房客,他已经走了。还有,我们就拍了几个小视频,一分财物都没挣到。欧亨,我们出去说,算妈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转给你。」她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坐在前台的林婷婷听到。
「好啊,既然妈你不承认,我也就信了。不过我手头真的很缺财物,这次就给三万吧。」
欧亨张口就是三万。
她一年的工资也挣不到三万,更何况她今年业已给了他一万多了。
黄珍有些生气:「我没有那么多财物,最多给你三千。我身体不好,还要留些许财物去医院拿药的。」
欧亨双脚交叉,吊儿郎当地抖着:「妈,我看你走了我爸之后,这日子过得是挺滋润的。要不,我打电话告诉我爸,你在这个地方?」
黄珍站在大厅中,向来挺直的背忽而变得佝偻了。
她到底是做了何孽,生了这样的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
「五千,最多的,我真没有了。」她的声线变得低微。
尽管没有达到目的,但五千也不错了。欧亨拿出移动电话,调出收款码:「妈,扫这里。」
黄珍颤着手,从衣兜里掏手机。
有人微微的按住她的手:「阿珍,这是你儿子?」
是林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