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知廉耻
「祖母也不想这么慌张的回去,想着让你再这多休息几天,但是你爹爹跟你哥哥们派人带信过来了,说清楚你清醒了很开心,让我赶紧把你带回去,他们想你了。要是你还不回去,他们几个就跑这来了。」
「以他们的性格,咱们真的再不回去,他们肯定就来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咱们回去呢。」
「爹爹跟哥哥们,这哪是想兮儿了,明明是祖母了,想让祖母回去,刚好那我当借口呢!」
「没,你这次落水生病呀,可把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你爹爹跟哥哥给吓坏了。还好还好,我佛保佑,我家小兮儿现在业已没事了。」
饭后两人忙了一上午了,也都有点乏了。聊了几句,南兮也回自己厢房休息,而木老夫人也睡下了。
寺庙一般都坐落于山间,这个自然也不例外。
山野一派清新气象,古寺的正门香火缭绕,来往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钟声悠远,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禅房后面的院落倒更像远离烟火的净土,此处地势高耸,山下景致一览无余,空气沉静清和,几株参天的松柏遮天蔽日,只露出一小块天际。
虽说着寺庙里没有外面的街道热闹,但胜在宁静舒适。这突然要走了,南兮还是有点不舍得。
毕竟这是她穿书后就一贯待着的地方。
午休过后南兮便拉着良辰良景在寺庙里转着玩了一圈,直到夜幕降临几人才赶了回来。
夜风吹拂竹林,竹叶瑟瑟作响,在月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幽暗的古刹中一片寂静,唯有禅堂草木、青灯佛影、万节修竹与清幽的月光相伴。
望着桌子上忽明忽暗的烛光,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南兮愈发困了。
最后一天了,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今晚那人是否会来?
只不过看目前的情况,来的几率理应很小吧,毕竟,自己都在这等了好多天了。
不由得想到有此物可能,南兮感觉心里突然很不好受。明明是他先说的让自己给他解毒,现在又放她鸽子。
他难道不清楚自己等了他很久吗?果然自己那时候就是闲,答应给他解毒干嘛。
「烦人,以后在想让我给你解毒,门都没有。」在梦中的南兮喃喃自语。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老太太笑道。
山坡倒是不算陡峭,但石子遍地,不好走是一定的,不过好在木家的马车是重金打造的,稳定性还不错,一路上走着也没那么颠簸。
随着老夫人的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山脚下。
拉开马开马车上的帘子,南兮看着距离寺庙越来越远的马车,莫名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真的穿书了。
想着已经走了的原主,以及自己刚过来时这具身体那股力量,南兮仿佛蓦然之间懂了许多。
她原以为那是原主没有去世或者遗留的灵魂对她的排斥,现在想来应该是对她的恳求。
南兮你安心的去吧,我会完成你的夙愿替你守护好你的家人,替你过好你的人生。
而在南兮没有注意到的方向,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向着寺庙匆匆赶去。
经过长时间的赶车,几人终究到了闹市。这时一直坐着未说话的木老夫人,轻声开口:「去前门大街。」
玲玲掀开车帘,瞅了瞅外间:「很快就要到侯府了,老夫人又去前门大街作甚?」
「兮儿爱吃一品香的糕点。」看着倒在马车上睡的正香的南兮,木老夫人轻声出声道「况且这小丫头从苏醒到现在一贯陪着我此物老婆子在山上,也挺长时间没吃了。」
玲玲一听这话,面上也露出了喜色:「好的,老夫人。」
以前老夫人对小姐的好,小姐一贯不当回事,这次苏醒以后倒是改变了不少,希望别再让老夫人寒心了。
终究马车到了安阳侯府,安阳侯木锦天一大早便带着府上的老老小小在大门处守着,一看见马车到了,赶紧跑了上去。
而这周围的吵闹也把此刻正熟睡的南兮给吵醒了,弄的老夫人埋怨了好长时间。
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后,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介于南兮大病初愈刚回府,这次的晚膳比以前都更加丰盛。
「兮儿,多吃点,你大病初愈,又跟着祖母在佛门重地待了那么久,天天跟着吃斋饭,肯定早就馋了。」
「谢谢祖母。」
看着自己刚吃完的小碗便又堆满的碗,南兮真的想告诉祖母,她吃饱了。
而她们的这番行为也让另外四个一贯在埋头吃饭的人望了过来。
终于,晚膳在南兮万般期待中结束了。
而木老夫人也年岁已大,经过这舟车劳顿的,也想早点歇息,便没有留他们一同叙旧,而是让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宅院。
本来南兮还以为,原小说中非常疼女主的几位哥哥跟爹爹,会拉着她询问她的近况。谁知他们只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让她早些休息就走了了。
躺在床上的南兮想着今天的经历,不由得有点疑惑,不是说女主在安阳侯府很受宠吗?今天这一天全然没看出来呀?
感觉除了木老夫人,别的木家人,就急匆匆可开心的出来看了她一样,便对她冷了态度。
还好原主的父亲以及爷爷都是比较专一之人,没有妻妾成群,以至于这诺大的安阳侯府人丁稀少。不然要是真的上演那种宅斗剧,她可应付不来。
可能是男生不善于表达亦或者原小说中对女主的宠只是做样子吧?毕竟是男频爽文小说,像这种面和心不和的宅斗理应挺常见的。
「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晚了。小丫头呀,这可是你想让我去安阳侯府找你的。」
在寺庙南兮原本住的厢房里,君临渊坐在床上听着下人去打探而来的情报,思索片刻便喃喃低语了起来。
蓦然此刻正不知思考何的君临渊,看到了那在桌子下方偷偷藏的纸条。
那纸条藏的很隐蔽,要不是他闲来无事多盯着那看了一会儿,显然也不会发现。从这便能够得知,留纸条的主人不希望别人发现。
「毒公子,不知道公子性命只能这样称呼,还望公子莫怪。
我因家中有事,无法等到公子前来解毒,便要先行走了。
现如今将解毒的步骤详细写下来,望公子找个可信之人为公子解毒,而你我也从今起,再无瓜葛。」
「解毒步骤如下: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自己手里这两张书信,君临渊的眉头是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看的在他旁边的南风一头冷汗。
也不知主子今日是犯何神经了。
好一个再无瓜葛,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本王,现在却跟本王说再无瓜葛?难不成在你心里本王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现在下令,赶紧去安排,本王要尽快班师回朝了。」
「不就一封书信吗?至于大动肝火?让我看看。」
说着凌云便上前一把夺了君临渊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这多好的事,你生何气?人家不惜花重功夫将解毒步骤写了赠予你,你毒也能解了,不理应开心?」
被抢东西的君临渊一脸怒气的刚想发作,一听凌风的话,又停了下来。
但是又心悦本王怕本王真的被这毒所伤,便浪费心神写了这么长的解毒步骤。
这小丫头一贯嘴硬,肯定是生本王这么久还不来的气,是以才放狠话,说要跟本王再无瓜葛。
看着此女真的心悦与我。
这样一想,君临渊的心情瞬间好了,连带着看南风跟凌云也顺眼了。就连凌云抢他的信件也懒得跟他计较。
「赶紧派人准备去准备,越早能回京城越好。」
「对了,依稀记得将封信好生保管。算了,看你也不行,还是本王自己好生保管着吧。」
而还在熟睡中的南兮,作何也想不到,就只因自己心善留下的一封解毒书信,让这京城要变天了。
「小姐姐,醒醒。」
「小姐姐……」
在睡梦中的南兮听见有个温柔的女声在一边又一边的喊着小姐姐小姐姐,无奈的只好睁开双眼,看注意到底是谁。
然而睁开眼的她只看见周遭白茫茫一片,全是白雾让她看不清周遭的一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一位与她长相神似但比她小几岁的小女孩来到了她的面前,亲切的看着她。
「小姐姐不用害怕,我是小姐姐的一部分。小姐姐刚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也险些没性命。」
「只不过还好其母亲临死之前在姐姐手上带上了个血玉手镯护了小姐姐一命。不过只因那时小姐姐年幼,这也造成了小姐姐的身子骨一贯都不好。」
「三年前,小姐姐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尽管那时小姐姐有血玉手镯在身旁护着,但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恰巧生病便被一个厉鬼占了身。」
「小姐姐别无他法,只能留有一缕残魂也就是我,在这等着小姐姐的归来,而小姐姐只身前去找赶了回来的方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三年,我不清楚小姐姐经历了何,不过还好小姐姐回来了便可。」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消失后之前的魂魄便会跟小姐姐融为一体,到时候小姐姐手腕上便会出现一人血玉手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