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短发女子忍着痛就要冲上来,要打金锋。
这女人明显的练过硬气功,力道很足,招式狠辣,现在的自己唯有拼命才能打得过。
金锋也是动了火气,遇见这么个奇葩女人,不把她制服了,自己肯定会吃亏。
咬牙一错,金锋从未有过的握紧了拳头。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打起了的时候,人堆外面警笛声骤然响起,踏步声匆匆重重,进来了三个制服PC。
一人是一杠一星,三级警司。不仅如此两个都是辅警。
120的两护士当即跑过去,冲着一个实习PC哇哇大叫,指着短发女子声泪俱下。
还在板车上的实习医生捂着开裂的下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另外一位实习PC控诉短发女子的暴行。
第三位三级警司则被一群大妈大叔围在中间,千夫所指之处,自然就是那短发女子。
「那女娃子太过分了,连医生都要打。」
「女土匪。」
「就是,脾气暴躁得很,就跟吃了火药一样的,我们就在旁边看稀奇,她连我们都要打……」
「连我们这些老人都不放过。」
「母老虎,哪个男的敢娶她哦。」
这边短发女子瞬间又炸毛了,冲着那老太婆就开火骂起来。
「老家伙,你再说一句。」
「我没人娶?!」
「告诉你,老娘只要点头,求婚的男人可以从九眼桥排到二重厂。」
众多人对这话全然不敢相信,纷纷侧目。
「吹牛的哦你,就你此物女子,有人要你你就烧高香……」
短发女子顿时怒了,指着那老太婆叫道。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尊敬老人。」
「连你一起打!」
老人家吓得赶紧躲在三位PC身后方去了。
三位PC有些发愣,合在一起,当即走向了短发女子。
「美女你好,我是铁山区黄泉路派出所王文龙。这是我的证件。」
「我们接到报警……」
「美女……你刚打了人?!」
「有这回事不?」
短发女子捋捋自己短发,斜着双眸看看三位PC,没好气叫道。
「打了。我打了。咋了?」
王文龙一听,有些震惊,眨眨眼顿了顿,咳咳两声。
「那……你先跟我们去趟所里吧,我们做下调查,这边我先叫那医生回医院缝一下……」
「完了再说其他事。」
短发女子完全根本没把王文龙当回事,淡淡出声道:「我没空。叫那混蛋自己滚回去缝针,医疗费我出。」
王文龙呆了呆,板着脸说道:「美女,你动手打了人,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的……」
「那又作何样?」
「妈逼一个就你个入行才几天的嫩南瓜都敢管老娘了?吃多撑了是吧?」
两实习PC顿时愣住了。
何时候见过这样嚣张霸道狂拽横的女人?
王文龙更是火大。
身上带着执法仪,王文龙耐着性子说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两个实习PC一左一右将短发女子夹在中间,只等王文龙一句话就要动手。
「吔,还想练练是吧?」
短发女子来了兴趣,眼睛瞥瞥三个人,抖抖手脚,甩甩脑袋。
「放出来大半月没打架了,你们三别让老娘失望。」
原本想着PC来了,绝对能制住短发女子,结果情况翻转,围观的人群赶紧又往后退。
王文龙有些挂不住,火气却是上来了,冷冷出声道:「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短发女子不屑一顾的冷笑:「哟,不敢打了是吧。」
「不敢打就明说啊。」
「就你们三只软脚猫,打了你们我还真没法子跟陈家勇交代呢。」
王文龙一听其中的那三个字,顿时一凛。
「陈局!?」
当下小声追问道:「您……」
「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见这本子,王文龙眼神一动,拾起本子一看,脸都变了。
回答王文龙的是一个黑色的本子,砸在了王文龙的胸口上。
「咝!」
「国……安……」
正准备看细细的时候,本子早就被短发女子收了回去。
「老娘在执行公务。」
「你们能够滚了!」
「啪!」
的下,王文龙当即立正向短发女子敬礼,抬头挺胸大声说道。
「是。首长!」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石化了。
实习医生跟两护士张大嘴瞪大眼,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PC都要敬礼的女人,那她……
这当口,短发女子冲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路人甲乙丙丁冷冷叫道:「那那那,你们这些人还敢在这里看稀奇!?」
「有两个间谍就在你们这些人里头藏着。」
「老太婆别躲,说的就是你……你们都跟我回局里调查清楚。」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围观的人顷刻间哗啦啦的跑了个干净,堵塞了好久的人行道一下子畅通无阻。
地面上却是多了好几只的拖鞋布鞋和皮鞋。
实习医生跟两护士也跟着灰溜溜上车走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短发女子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波涛汹涌连绵不绝,放浪形骸,哪有一点点女人的样子。
王文龙三人面露苦笑,却是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多问半句,立马闪人。
人是国安,听口气连陈局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惹不起。
短发女子冷哼一声,洋洋得意的骂了几句胆小鬼,转过头来冲着金锋叫道。
「喂。收破烂,我走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日见识了鬼门针,倒还可以,哈哈……」
低头又踢了孙林国一脚,恶狠狠的骂道:「还有你此物老东西,再寻死觅活,我让你进去清醒下脑子。」
说完,短发女子扛起大墨镜大步走远。
浑圆的大腿坚实有力,活力四射,婀娜摇曳的身材透出野性火辣,动感十足。
跳上路边的一辆方方正正的黑色越野车,短发女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着金锋大叫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收破烂的,改天来我们家,我照顾你生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轰隆隆低沉的发动机声响起,地面上两个轮胎冒出一阵阵浓烟,越野车如同一头猎豹捕食,绝尘而去。
地面还剩下孙林国和金锋两个人,一人呆呆的坐着,一人静静的站着。
奇葩女人的性格让自己完全无法适从,前一秒还发誓要把自己收拾了,下一秒却是嘻嘻哈哈的跟自己道别,还说要照顾自己的生意。
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自己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正是奇葩女子遗忘在现场的针盒。
针盒是小叶紫檀做的,鬼眼纹理,包浆厚实,一看就是经常有人使用。
况且一用就是两百年。
小叶紫檀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木材之一,质地坚硬,密度厚重,号称帝王之木。
长一尺的小叶紫檀盒子里放置了三组七十二根毫针,尺寸俱全。
毫针为银白色,样式属于清中期偏早一点的医家专用款式。
材料质地都属于不多见的乌金,韧性极佳,保养得也相当完美。
在两百年前就能拥有这种罕见的乌金毫针,那么他的主人必定是名门大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锦城,只有一家姓葛的大户人家,盘踞巴蜀两百多年,连杀人魔王张献忠进来的时候都得向这家人下跪磕头。
那边的孙林国吃力的从地面霍然起身,摇摇晃晃,手里兀自握着信笺宣纸,神色萧索,半点精气神全无。
「谢谢你救了我。」
「感谢。」
背着背包,一步一步的往前渐渐地挪动。
「孙林国,你要去哪?」
孙林国身子一震:「你……清楚我的名字?」
「你……」
金锋淡淡说道:「早上我在三苏堂和銭莊都遇见到你。你心思在鉴定上,没注意我。」
孙林国愣了愣,点点头,眼光涣散,微微出声道厉声对不起,接着往前走。
「孙林国,你就这样走了吗?」
金锋直呼孙林国的名字,孙林国倒没什么异样,惨然一笑,低低出声道:「死过一回,不会再死了。」
「您刚救我我都看见了,再死,对不住您。」
「我回山熙老家……」
「后天典当行不去了吗?」
孙林国又是一怔,惨笑说道:「没必要,不去了。那是假的,赎回来又有何用?」
「我把家里所有的全卖了,去赎一人假印章赶了回来,又能证明何?」
「赎回来,我孙家列祖列宗又会原谅我吗?」
说完,孙林国又往前走,嘴里自言自语的念道。
「小畜生跑了,就剩我一个,赎赶了回来又有什么用?」
「该死的校园贷……该死的校园贷……呀……」
「杀千刀的……」
金锋默默听完孙林国的话,忽然间大声说道。
「你们家姓孙,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祖籍理应是山熙兴州。对不对?」
听到这话的孙林国脚步顿了顿。
金锋接着说道:「1683年,有个叫孙嘉诚的就出生在兴州,对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孙林国渐渐地转过身来,望向金锋,眼神中带着一抹惊骇,更多的是疑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锋朗朗出声道。
「孙嘉诚,字锡公,又字懿斋,号静轩。康熙五十二年中进士,初任翰林院庶吉士、检讨。」
「雍正皇帝继位以后,孙嘉诚以敢言直柬出名,做了国子监祭酒,后任顺天府尹、工部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