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梅冲着法布雷斯点点头,面向梵青竹笑着出声道:「如果方便的话,梵女士,我们……想单独和金锋先生谈一谈。」
梵青竹半扬着脑袋,微闭着眼,倔强的出声道:「那不行。」
「金锋是我们的嫌犯。绝不能走了我的视线。」
法布雷斯两个人一听,均都一愣。
「这是底线。」
梵青竹沉声说道,声音径自有些颤音。
法布雷斯和凯文两人互相对望,点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自然能够,尊敬的梵女士。」
法布雷斯微微欠身颔首,风度十足。
「我,当然不——介意!」
梵青竹用力的说出这句话来。
一摆手,让队员们全都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法布雷斯一方三个和梵青竹。
「抓紧时间,赶紧问。我还要审他。」
梵青竹恨恨的盯着金锋,要是眼光能杀人,金锋这时候早就渣都不剩了。
法布雷斯冲着凯文点点头。
梵青竹惊奇的发现,法布雷斯竟然对凯文有些尊敬。
身为职业习惯,梵青竹立刻仔细打量起凯文来。
个头并不高,皮肤也不算好,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出头,拿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还没长开的样子。
稚气未消!
看上去就像是大孩子。
一个稚气未消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使馆的文化专员!?
有古怪!
梵青竹随即插上前,拦在凯文跟前,一脸寒霜的出声道:「不准说你们国家的语言。说神州话。」
凯文走到金锋跟前,开口就飚出一连串的斗牛士语来。
「否则,我有权赶你们出去。」
凯文呆了呆,回头瞅了瞅法布雷斯,脸一下就红了。
当下嘴皮子蠕动半天,半生不熟的夹生神州话说了出来。
「准静的金……先森,泥吼……」
「清完,腻哥窝门发的……」
梵青竹暗地冷笑。神州话说成这样,也好意思做文化专员。
发的后面的话,凯文却是张着嘴,嗳嗳嗳啊啊啊,一张脸涨得通红,就是说不出来。
也不嫌给斗牛士丢人。
法布雷斯不疾不徐上前一步,为凯文解了围,微笑出声道:「尊敬的金锋先生,您好。」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一贯沉默无语的金锋微微低头,听完法布雷斯的话,静静说道:「刚才我业已听见了。」
法布雷斯微微颔首:「好的,金先生,请问是您给我们大使馆发的那封邮件吗?」
听到这话,梵青竹随即竖起了耳朵。
金锋静静点头,淡淡出声道:「我听说邮件不多时,但你们十天了才来。」
这话让梵青竹更加的提高的警惕。
法布雷斯脸色有些尴尬,依旧保持着翩翩的风度:「对不起金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
「我们一开始收到您的邮件觉着很奇怪,只因我们大使馆没有人认识,所以就把您的邮件……」
「直到凯文专员复查的时候,才注意到您的邮件。」
「但我们依旧不敢确定,把邮件转交给了王室秘书处处理。」
「给你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
金锋神色淡然,对法布雷斯的解释丝毫不为所动。
这场面让梵青竹摸不着头脑了。
法布雷斯看了看金锋的脸色,轻声出声道:「尊敬的金先生,我们国王看了您的邮件,甚是震惊。」
「他随即致电给加西亚大使,让他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你。」
「加西亚大使接到电话,旋即搭乘专机飞回来,命令我们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你。」
「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务必原谅。」
这两句话宛如石破天惊般打在梵青竹的心口。
当时,梵青竹就傻了。
国王!?
专机!?
第一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务必!?
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的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般的笑话。
一时间,梵青竹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金锋听完法布雷斯的话,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
「我清楚了。」
法布雷斯微微松了一口气,微笑出声道:「国王陛下和大使都有一个问题,希望金先生能为我们解惑?」
说到这里的时候,法布雷斯语气突然转为更加的温和。
「那……东西是否在金先生手里?」
一面负责监视的梵青竹又一次竖起了精灵族般的尖耳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究,来肉戏了。」
法布雷斯说这话,一面的凯文也紧张了起来,两只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金锋,心里的表现全然写在了面上。
充满了期盼!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惶恐起来,两个老外屏住了呼吸,梵青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金锋轻轻抬头,看了看法布雷斯,再看看凯文,微微闭眼,却是不说话。
女翻译孙红梅早被晾到一面,静静的不敢说话。
「是的。」
「他在我手里!」
隔了十秒钟的痛苦煎熬,金锋终于开口说话。
这下,法布雷斯和凯文也长长喘了一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互相瞅了瞅,凯文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激颤的红晕。
「金先森……」
「窝嫩……砍坎踏……马?」
大男孩凯文蹩脚的神州话着实令人捉急。
金锋点头说道:「可以。那本来就是你们王室的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下法布雷斯和凯文双眸里全都露出了大大的惊喜。
「只不过,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我是阶下囚。」
凯文呼吸急促,随即转向法布雷斯,一连串的斗牛国语言狂飙出出来,显得很是澎湃和急切。
法布雷斯面色一变,转向梵青竹说道:「尊敬的梵女士,我可以问一下,金锋先生是犯了何事吗?」
梵青竹高傲的出声道:「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法布雷斯摊开手,一脸无奈。
凯文急了,冲着法布雷斯又是一连串的急声快语,脸红中带白,已然是相当的迫不及待。
法布雷斯满脸的无奈,压低声音耐心的跟凯文解释着。
凯文两手插在西裤兜里,来回走动,满是焦急。
跟着凯文冲着孙红梅说了几句话,孙红梅愣了愣,随即向梵青竹翻译出来。
「梵女士,凯文专员想问你一下,要怎么样才可以让金先生出去。」
「凯文专员的意思是说,他能够保释金先生吗?」
「以我们斗牛国的名义,保释金先生,需要何手续?」
梵青竹当即断然否决。冷笑迭迭。
「想保释他!?」
「别做梦了!」
「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你们大使,你们国王,也休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法布雷斯跟小凯文面色齐变,望着一脸冷傲不近人情的梵青竹,很是郁闷。
两个人商量了下,法布雷斯面色凝重,正色说道:「梵女士,金先生对我们王国和王室非常重要,请您给予我们帮助。」
「这是王室和金先生的私人事情,我们不想牵扯太多。」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也很直接。
梵青竹冷哼一声,冷冷出声道:「收起你们那一套。」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神州,不是在你们西方,更不是在你们那一亩三分地。」
「别以为你们的身份特殊,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们,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就算是天王地老子来了,也别想保释他。」
大刺刺的做了一人请的手势:「请吧两位先生,祝你们晚安。」
场面气氛肃重压抑,法布雷斯跟小凯文互相瞅了瞅,对梵青竹报以一抹失望。
小凯文依旧不放弃,冲着法布雷斯低声细说。
法布雷斯点点头,肃声说道:「最后一次请问尊敬的梵青竹女士,我们需要作何做才能保释金先生?」
梵青竹疾言厉色的回应:「想要带走他,除非我不当此物特科组长。」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重重推开,一帮子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鱼贯进入。
梵青竹正在火头上,头也不抬一拍桌子,没好气的叫道:「谁让你们进……」
暮地间,梵青竹怔住了,失声叫道。
「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