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已好几天没去紫柔宫了,风彦恒心里还是有些记挂苏烟柔,和他那个残疾的小皇子,想了想就过去了。
才刚到紫柔宫大门处,就听到里面苏烟柔砸东西的声线,风彦恒听到后很是头大,就想打道回府,结果被苏烟柔的贴身宫女给注意到了。
身为苏烟柔的贴身宫女紫衣,自然是事事以苏烟柔为先的,这几天苏烟柔的样子,紫衣也都看在眼里,然而不管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苏烟柔陷在悲痛之中,走不出来。
唯一能给苏烟柔些许慰藉的风彦恒也不来看苏烟柔,紫衣见着苏烟柔的时候状态,心中也很是着急。
只不过这会儿紫衣出门注意到风彦恒,很是诧异,满怀期待的询追问道:「皇上,你是来看我家娘娘的吗?」
既然都业已被人给看见了,风彦恒就没走了,点了点头,跟着紫衣进去了。
「娘娘,皇上来看你了。」
「皇上?」
苏烟柔本来趴在桌子上,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头发凌乱,毫无姿态所言,听到紫衣的声线,抬起头来,看到了风彦恒,一下子就上前扑到了风彦恒的怀中,哭诉道:「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风彦恒注意到苏烟柔这幅样子,有些不忍,回抱住了苏烟柔。
「若不是那老鼠,臣妾也不会早产,皇儿……」说到这里,苏烟柔悲痛至极,哭的更加大声了,眼泪都打湿了风彦恒的衣襟。
「皇儿他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苏烟柔哽咽的出声道。
因为现在风彦恒抱着苏烟柔,苏烟柔的哭声就在风彦恒的耳边,想起那不能说话的小皇子,风彦恒心里也很是烦躁。
「事已至此,爱妃看开些吧。」风彦恒安慰道。
「那老鼠一定是被人放到我室内里的,定是有人要加害于我,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和臣妾那苦命的孩子,做主啊!」
老鼠的事情,风彦恒也查了,不过还是没何确切的结果,也不好细查。
风彦恒被苏烟柔嚎的头疼,心中也很烦躁,望着精神状态不好的苏烟柔,风彦恒悄悄用力推开了苏烟柔,说了声:「爱妃你现在情绪不稳,还是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风彦恒就拂袖离开了,留下在原地神情悲愤的苏烟柔。
苏烟柔望着风彦恒远离的背影,慢慢的蹲下身子,瘫坐在地上,像是没有了灵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留着眼泪。
只不过不管紫衣怎么说话,苏烟柔都没有起身,只坐在地面,无声的哭泣着。
紫衣看着这样的苏烟柔,心中也很是难过,劝慰道:「娘娘,地面冷,你才刚生完孩子,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快起来吧。」
风彦恒现在只要去紫柔宫,苏烟柔就会和他哭诉,本来风彦恒也是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这个孩子的,结果苏烟柔早产生出来了有残疾的孩子,风彦恒心里也不开心,在听到苏烟柔哭诉,心里就更烦了,索性就不去紫柔宫了。
紫柔宫里的老鼠来的蹊跷,然而又不好查,风彦恒的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谢月澜的,是以连谢月澜的寝宫也不去了。
谢月澜和苏烟柔两人素来看不顺眼,以往派系之间没少斗嘴,只不过现在因为小皇子的事情,谢月澜和苏烟柔都被冷落了,皇后一派的人和苏贵妗一派的人,也都变得很是安分。
整个后宫里都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机,各宫都低调极了,妃子们也全都闷在自己的宫里不出去。
太后见惯了后宫中争宠的妃子,也见惯了后宫各种陈出不穷的手段,然而不管作何样,后宫一直都是很热闹的。
现在太后见各宫这么寂静,谢月澜也不开心,太后平日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终究也看不下去了,准备举办一次宴会。
紫柔宫中,苏烟柔趴在小皇子的床边,望着摇篮里孱弱的小皇子,满脸的愁容,整个人很是憔悴。
紫衣端着一盘糕点,劝慰道:「娘娘,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就吃点吧。」
「皇儿如今这样,我如何能吃的下去啊。」
紫衣正还要开口劝解苏烟柔,就见太后身旁的嬷嬷过来了,行了一礼,对苏烟柔说道:「苏贵妗,太后娘娘今晚会举行宴会,想邀请娘娘前去参加。」
如今苏烟柔生了个残疾的孩子的事情,全宫皆知,这个时候太后邀请苏烟柔参加宫宴,简直就像是和苏烟柔过不去,紫衣听到后皱了皱眉。
苏烟柔本来就和太后不对付,听到后很是生气的出声道:「我的皇儿都已经这样子了,太后竟然还想着开宴会。」
「太后也是见后宫太过沉闷,想要活跃下气氛。」嬷嬷回答道。
「我还要照顾皇儿,没工夫和太后玩这种把戏。」苏烟柔冷冷的回答道。
嬷嬷也清楚苏烟柔定是没有心情参加宴会的,见苏烟柔拒绝,嬷嬷也不好再说何,叹了口气就回去了。
回到了寿昌宫,嬷嬷回禀道:「启禀太后,苏贵妗说不来参加了。」
「她原话一定不是此物吧。」
「苏贵妗说,她没还要照顾皇子,空陪您玩这种把戏。」嬷嬷也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如实的回答。
太后请人参加宴会,竟然被说成是玩,若是搁平时,太后免不了说苏烟柔一番,只不过太后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清楚苏烟柔现在心里的感受,也没心思怪罪她了。
「那就由她去吧。」太后淡淡的说道。
见嬷嬷就要退下,太后补充了一句:「你在叫些人,去邀请各宫其她的妃子。」
「可用通知皇上?」
听到这句,太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出声道:「倒是哀家大意了,这后宫的妃子哪个想看哀家这张老脸,还不都是想争夺皇上的宠幸。」
「太后请她们吃宴,是她们的荣幸。」
太后也是一路从妃子走过来的,哪能不清楚这些妃子们的心思,现在听嬷嬷说的话,也知道嬷嬷只是为了讨好自己罢了。
「好啦,哀家心里有数,你去通知下皇上,让皇上到时候也来吧。」
嬷嬷又去找了风彦恒,但是风彦恒不想见到谢月澜和苏烟柔,也没什么心思参加宫宴,就借口说是公务繁忙,无法参加。
太后坐在首位,谢月澜坐在太后的旁边,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风彦恒的身影,本来先前谢月澜接到太后的邀请,还抱着希望,想着能借着宴会,见上风彦恒一面呢,结果没不由得想到,风彦恒连太后都拒绝了。
夜晚来临,寿昌宫中,灯火通明,除了苏烟柔,几乎所有妃子都已到场,毕竟是太后宴请各宫,妃子们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太后见谢月澜满脸的灰心,询问道:「皇后这是作何啦?」
谢月澜素来和太后关系好,也没有和太后拐弯抹角,心里也想着在确认一下风彦恒到底来不来,就直接问道:「皇上今晚不来吗?」
「皇上公务繁忙,还有事情要处理,来不了了。」太后解释道。
其实太后心里也清楚,这只不过是风彦恒的借口罢了,然而风彦恒都搬出公务的借口了,就算不来,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谢月澜倒很是难过,暗自思忖果真如此,顿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吃饭也心不在焉,连带着看何都提不起兴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场宴会和往常的没何不同,依旧只是吃吃喝喝,不过妃子们的兴致都不是很高,毕竟风彦恒没来。
顾景悦坐在座位上,除了那些以前宴会上见到的妃子,顾景悦还见到了三位公主,不过顾景悦也没太过关注那三位公主,只自顾的吃着,偶尔抬头看看歌舞,或者听听其他妃子们说的话。
等宴会结束,顾景悦就回了清景阁,洗洗睡了。
最近风彦恒去各宫里的次数都多了些,只是一贯没去紫柔宫和凤舞宫,顾景悦想起昨晚风彦恒连太后的宴会都不出现,想着风彦恒理应是真的心情很不好。
为此顾景悦又想了一上午,想出了不少做菜新花样,还在清景阁的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弄了好多好吃的准备让人给风彦恒送去。
此时已经到了夜晚,顾景悦做了一桌子的菜,正准备找元禾送给风彦恒,就见到元禾自己过来了,望着台面上的饭菜,感慨道:「主子,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我正要找你呢。」
「怎么了?」元禾询追问道。
「元禾你帮我把这些找食盒装一下,送给皇上吧。」顾景悦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风彦恒心里烦闷,不知不觉间就走到清景阁来,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顾景悦吩咐元禾的声音。
「哦?景悦是做了何东西,要送给朕啊。」风彦恒好奇的询追问道。
顾景悦突然听到了风彦恒的声线,很是意外,回身就见到风彦恒正在往屋里面走,连忙迎了上去。
「皇上你来啦。」
风彦恒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桌子前,看到那满桌的饭菜,很是动容,毕竟这后宫真的很少有能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妃子了。
「辛苦你了。」风彦恒抱着顾景悦感动的说道。
顾景悦回抱着风彦恒,满目温柔的出声道:「做个菜而已,只要皇上喜欢吃,那景悦就满足了。」
只有在顾景悦这个地方,风彦恒烦躁的心,才能得到一点安宁,抱着顾景悦,风彦恒只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本是温馨的时刻,却被一声「咕噜噜」的响声给破坏了气氛,风彦恒顿时觉着很是不好意思。
原来是风彦恒饿了,顾景悦听到后笑了笑,出声道:「再不吃,菜就凉了,皇上我们用膳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
其实也不怪风彦恒肚子饿,这两天风彦恒受心情影响,胃口也不好,吃的一向都很少,来了顾景悦这个地方,反倒是被饭菜的香味,给勾起了食欲。
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以前没见过的菜色,风彦恒好奇的询问道:「景悦你这是做了新的东西啊。」
「是啊,皇上你尝尝看。」
风彦恒拾起筷子,伸向了最近的菜,夹到后吃了一口,只觉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又吃了些其他的菜,风彦恒只觉这些菜,各有各的特色,很是美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景悦做的菜,朕真是怎么都吃不腻啊。」
顾景悦听到后笑了笑,只要风彦恒喜欢吃,顾景悦就业已很满足了。
因为顾景悦做的饭菜好吃,风彦恒在顾景悦这个地方,心情也好了不少,是以就比平日多吃了几碗饭,还顺便把顾景悦给吃干抹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