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因为王仁带来的那帮官员给这掌柜带来了极好的生意,所以他才会对王仁那么忠心,发现景寒挟持他想要对王仁不利才会想方设法的要出去给王仁通风报信。
当顾景悦提出能够让他恢复绵延子嗣的能力的时候,他便觉着那些横财都比只不过自己传宗接代来得重要,便才义无反顾的背叛了王仁。
只可惜那掌柜也就是个普通的掌柜而已,对王仁的其他事情都一无所知,只专心地赚着这些官员的银子将他们当大爷伺候。
顾景悦望着眼前的苏宇,果然想要清楚王仁是不是受太后指使,还得从这个如小子这个地方下手,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清楚的比他要多的多。
要找齐那些纨绔子弟容易,但是要将他们聚在一起可就不容易了。她总不能让景寒去将那些人通通抓来,用对付王仁的办法将他们严刑逼供吧。这样闹得大了的话,风彦恒也不好收拾。
再者说了,要是那些纨绔子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何红秀什么万两好琴都是编造出来的东西,那他们岂不是浪费了人力物力又扑了个空。
顾景悦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跟王夫人来这一趟怕是来错了。此物苏宇只想仗着苏贵妃让自己找些任务升职,根本就不会去顾及那吃软饭的王仁。
既然别人都送礼上门了,他尚且还拒之门外,可见他看王仁就像是看路边的野狗一样,根本就不屑一顾。对于王仁作何会巴结他,除了他以外有没有巴结其他人,只怕这小子也都一无所知。
顾景悦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而且看样子王夫人还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说不定还真就会去那风月楼里面找那个叫红秀的姑娘。
苏宇竟然敢将话说的那么死,想必王仁跟那叫红秀的姑娘确实是有些牵连,但是关系有多么亲密就不一定了。
「头天夜晚我跟一帮兄弟们喝得有些多了,这头还有些晕呢,如果王夫人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自便吧。」苏宇打了个哈欠,霍然起身身来就走,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说。
顾景悦见到他走了也是松一口气,生怕苏宇会把自己认出来。只不过好在她对自己并没有在意,甚至都不屑于多看自己几眼。
「三掌柜在酒馆里一定听应酬过不少人,依你看方才那苏少爷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呢?」王夫人转过身来问道。
顾景悦可没有在酒馆里面应酬过不少人,只不过按照苏宇那性子,他所说的绝对不会有假。如果这当中有何差错,那也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转达有误,他一定是将实话给说了。
「那风月楼里的姑娘如果确有其人的话,那苏少爷所说的就不会有假。他总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人人来哄骗夫人,那些狐朋狗友也不会编造这样的故事。」顾景悦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看法,在这一点上也没有什么好说谎的。
王夫人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低头是犹豫了许久,她的手微微的拈着自己的帕子。
顾景悦清楚她在思考着要不要去找那叫红秀的姑娘,要是找到她发现的确她跟自己夫君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也是白白让自己难受。但要是不问清楚的话,夫君下落不明,又让她寝食难安。
「要是夫人信得过我的话,那我就替夫人去会一会那叫**的姑娘,您一人女儿家去那等地方也不太方便。」顾景悦作为女人也是有些同情起跟前缀为王夫人来在她的夫君面前,此物大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是太过卑微了。
王夫人没有回答,还在继续犹豫着眉头,眼睛是微微蹙在了一起。好一会她才徐徐说道:「我是去调查夫君的去向,又不是去寻花问柳。有何方便不方便,你跟我一起去。」
顾景悦想的没错,果真这王夫人还是打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况且还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的走了。她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希望这时候景寒还没有从宫里赶了回来,希望风彦恒能交代他一些其他的事情,或者跟他多了解一下这宫外的内情。
两人出了苏家之后便一起去了那红秀所在的地方,这大白天的青楼安静无比,老鸨也是没有睡醒过来,这来了客人她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出来,顶着一张臭脸。
「大昼间的来逛什么花喽哇!我这姑娘多的是根本就没有伺候不了的客人,该不会是觉得这白天来找姑娘会便宜些吧!」老鸨扰了清梦,一面笑骂着,一面从台阶上下来。
她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人美妇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人样貌略有些阴柔的少年,乍看下去还不清楚是男是女。
可,王夫人那一身价值千金的绸缎,是让老鸨眼前一亮,连忙是停住了骂声,换上了一张笑脸:「这位夫人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需要吗?」
她故意是将需要两个字给咬重了,带了一股那令人耐人寻味的意思。
花楼里各式各样的客人都有,不但有喜欢女人的,也有喜欢男人的,甚至还有的喜欢三四个人一起玩。
她知道有些千金美妇人喜欢这些清俊的小生,他这楼里的小厮们也是样貌堂堂的,为的就是做这一笔生意。只不过有的时候一年也遇不到一桩,更没有大白天的就来她这楼里寻欢作乐的。
「夫人先请里边坐吧,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老鸨点头哈腰的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抬头看着顾景烨,嘴角是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
顾景悦没不由得想到这个老鸨倒还很开明,只不过她倒是有些误会了。这不会以为自己是王夫人带来的小白脸,随后在这个地方找一人小生一起玩吧。
只不过她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反正自己现在是一人男人的身份,连王夫人都不着急为自己辩解,他又哪里好意思多说什么。说多了像是不清白的是她,王夫人干净磊落一样。
王夫人干净利落地甩出一锭金子来,看也不看那老鸨一眼:「给我把红秀叫过来。」
老鸨两个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请问夫人是想来甘醇的茶,还是想来些清淡的酒?我这楼里什么都有。」
老宝看见那锭金子本来是双眼放光,可是听到红秀这两个字,那即将要绽开的笑脸瞬间也是如石头一般僵硬在了面上。
「我知道红秀是你们这里的头牌,要是一定金子不够的话,我能够再给你加十倍。」王夫人见她一步都没挪动,蹙了蹙眉已是有些不耐烦了。让她在些许不干不净的女人身上花财物,本就业已让她心烦,最好这个老鸨不要在就地起价。
「夫人,不管你要点哪个姑娘都行,但是这红秀真就不行了。」老鸨的嗓音有些颤抖,她望着那锭金子业已几乎是要流口水了,但是却作何都伸不出手去拿。
「我谁也不要,就要你们的红秀!我说了给十倍就会给十倍,莫非你是觉着我会赖账!」王夫人眉眼一动,迸发出一道逼人的刀锋。
顾景悦在边上也不说什么,这才是她熟悉的王夫人。这老鸨每日面对的达官贵人跟公子少爷业已是多不胜数,不知道面对着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来会怎么应对。
「我可不敢觉着夫人会赖账,我清楚夫人您出得起银子,可是这红秀珍就是叫不出来。您还是点别的姑娘吧,要不我给你点一人送一人?」老鸨左手比出了一人食指,右手也比出了一人食指。
这青楼的老鸨个个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能够点一个送一个,已经是离谱的,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
顾景悦见到这老鸨业已退步到了这个份上,王夫人如果再不满意,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来你是不识抬举了!」王夫人冷声说道,嘴角业已是冷笑,「你知不清楚我是谁,只要我一句话,你这整栋楼都是我的,你的那些姑姑娘明日也都会在你跟前消失!」
她望着老鸨,眸光阴鸷:「至于你,要是本夫人心情好,就将你送到那牢房里面去配给那瘸腿的狱卒做老婆。要是本夫人心情不好,就直接将你送到边疆去做军妓!」
老鸨听了是瑟瑟发抖,双腿一软险些倒下来。
沦落在那些人的手里,那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还不如一根麻绳了结了自己比较痛快!
不管是牢房里的狱卒还是边疆的军队,听说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能得个女人就已是万幸,根本不会嫌弃年纪跟样貌。
「夫人开恩啊!我真不是故意藏着红秀不想叫她出来伺候你,实在是红秀没办法伺候,她在头天夜里已经是被人给害死了!」老鸨的嗓音已经是颤抖到了,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程度,他说完之后是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被害死了?」夫人听了也是诧异地蓦然间站起来,双目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已经是吓得六神无主的老鸨。
顾景悦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人青楼女子身份低微,能犯下何事情以至于被人害死?
「头天夜晚你们这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人女人好端端的就被害死了?你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王夫人低头问道,丝毫没有给那老鸨喘息的时间。
老鸨已经是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能是让自己跌坐在地面,她哽了哽喉轻声道:「我不清楚啊,昨天丑时三更左右,姑娘们都已歇息了。红秀的屋子里边穿来的一个怪声,还有她的惨叫。」
「深更半夜,青楼本是热闹的时候。那一声惨叫淹没在了欢声笑语中,是当时有一人小厮路过,他听见了,但是他以为是**正在招待客人,所以没有在意。」
「之后那一人夜晚**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那客人也没有出来过。小厮怕出事才去敲门,谁知道进去就看见**业已被人勒死在了床上!那客人已经跑掉了,为了不影响生意,我才想着大清早再去报官。」
老鸨将头天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说了。说完之后,她业已是像被扔最冷水里面刚捞出来了一样,抱住了自己不停发颤着。
「这么说的话,**的尸体还在那屋子里了,你们理应不会傻到去动吧?」顾景悦惶恐了起来,如果那尸体被这帮人给移动了,那极有可能会破坏凶手留下来的痕迹,那再
想要找到凶手可就难了,等便给衙门平白无故添了很大麻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在那屋子里,我们哪里敢动。」老鸨颤抖出声道业已是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