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景悦却是不知道这好几个侍卫心中所想,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小摊。
那里方才走了一人人,老板是一个中年人了,身材圆润,有一副弥勒佛般的好面孔,让人还没去那摊子,心里便已经先生出几分喜意了。
但更让人惊喜的他摊面上的珠花!
这个地方同样是卖钗环一类的首饰的,远远看去,便觉得分外好看。
顾景悦起了心思,一溜烟儿便急步过去,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那摊面。
她穿着打扮虽然并不极其打眼,却也能看出来家里富庶,更何况那张脸那样的好看,老板顿时也满面笑容,追问道:「这位夫人,可看上了哪样东西?」
闻言,顾景悦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赞叹道:「你这儿的东西可真好看。」
老板又笑了,那是一种极其自信,又很骄傲的笑容:「那是自然,这些首饰都是我妻子设计的,只是由我做了出来。」
提起他妻子时,老板的神色都温柔了许多,显然,夫妻俩的关系极好。
而顾景悦也很喜欢恩爱的夫妻,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深。
她瞧了会儿,这摊面上的首饰竟也是应有尽有,头面、钗环、手镯、项链,竟还有脚链。
顾景悦看了会儿,便发现这摊面虽小,制作这些首饰的材料虽然简陋,但这些东西都是格外精致的,也可见那位夫人的设计有多么好。
不多时,她便看上了一人珠花,此物珠花很素净,呈现的是一个木棉花的样子,上面竟还呈现了渐变色,渐变成的红色,虽小巧,但胜在精致与新奇。
她笑眯眯的说:「就此物了!」一面唤道,「夫君。」
一边在心里还有些私密的喜悦,在外面叫风彦恒皇上自然是不太合适的,既然称她为夫人了,自然得称风彦恒为夫君。
顾景悦为这个称呼也很愉悦。
可等了会儿,身后方却没有回应,她顿时有些疑惑地回头。
也是这时她这才发现,她方才在这个地方站了半天,但身后方哪里有何人啊?
她连忙置于珠花,往那边看了下,却是一下子就看到人群里的风彦恒了。
一愣,顾景悦神色间却是透出了些古怪。
皇上就站在不极远处,这短短时间,身边竟是还围了不少人!
不仅是方才的才实和三个侍卫了,他身边突然就多了许多小姐。
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倒也是些富家小姐,看中了风彦恒的相貌,胆子大的,便主动上前搭讪了,胆子小的,便躲在了一边,俏脸儿红扑扑地望着他,眼里的爱意十分明显。
此物朝代的民风是很淳朴的,亦是比较大胆,发生这种事倒也还算正常,女子也不会惹人非议,所以这会儿才有这么多人围着他。
大胆的姑娘们亦是红了脸,站到他面前,娇羞地问着:「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没等风彦恒回答,有更大胆的姑娘眨眨眼,爽朗笑言:「这位公子,家里可曾婚配了?我这个地方有一人小姐妹喜欢你,可否凑个金玉良缘啊?」
听了这话,大多数姑娘顿时有些不开心,问话的速度顿时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以前从未曾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今日偏偏遇上了,风彦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时,风彦恒又莫名有些不太开心,只好又转头看向眼前,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姑娘们。
他没想恍然大悟今日为何有这么多的姑娘来搭讪,但他不知道的是,以往他就算是出来到处走走看看,神色间也是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就算相貌生得再好,各家小姐也是望而生畏,不敢主动凑上前来的。
看了眼不远处挑珠花的顾景悦,心中暗道,她还没发现自己没跟上呢!
但今日却不同,今日陪着风彦恒的,还有一个顾景悦,顾景悦陪在他身旁,他神色不知不觉缓和下来,自己都不知道眼中有多温柔。
但那些小姐们见了,脸红了,却依然是含笑走上前来和风彦恒搭讪。
而不远处的顾景悦见了,神色间露出几分古怪,却也很快调节过来。
这下子,她心中就不由感叹起来皇上吸引女人的能力了。
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外面,皇上永远是女人的中心啊。
不过她的神色却是如常,只只因她作为一名不高不低的后妃,对此早业已是看淡了的,反正他不可能只有一人女人,多一人少一个也没区别了。
心中如此想着,也不由走了神。
这时,肩头处却传来一阵摩擦的疼意,整个人身形顿时不稳起来,脚步微晃,顾景悦往后退了半步,立即拧眉伸出手,堪堪扶住了身后方的摊面,这才得以没摔下去。
她立即抬头看过去,便见一人装扮好看的女子径直掠过了她,一过来便惊喜地拾起了摊面上顾景悦方才看中的那朵木棉珠花。
「老板,我就要此物了!」那女子当即将珠花递给了他。
老板笑了起来,见状竟还真要将那珠花包起来!
顾景悦瞪大眼,心里顿时不开心了,连带着面色也冷下来:「小姐,买东西也得将就个先来后到吧。」
况且,她方才撞到了她,竟是连一个道歉也没有,就有点过分了吧!
顾景悦心里不悦,自己肩头彼处还有点泛疼呢。
而那女子竟像是现在才看到她一般,第一眼竟也是由着惊艳。
但不多时,女子反应过来,眼中又多了几分隐隐约约的嫉妒,没让她看见,只是回头挑剔地看了她一眼:「先来后到啊,那你是先来了多久,竟还连一人珠花的财物都没有付啊。」
说到这里,她秀致的面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轻讽:「没有财物就不要出来买东西,连一朵珠花都买不起,还说什么先来后到。」
心里顿时更加不虞,顾景悦面上更冷,张嘴想要反驳,偏偏兜里没财物是真的,她就算想反驳,这会儿却也是拿不出财物的。
肩头处的摩擦还生出些疼意,顾景悦张张嘴,又闭上了,神色顿时也是更冷。
那女子脸上的讽刺顿时更重,呵笑言:「原来如此,我说的竟也都是真的,你还在这个地方做甚?」
那边老板见形势不对,立即笑着来圆场:「这位小姐,今日过节,本就讲究个高高兴兴的,您看闹成这样,何必呢?」
那女子便冷笑一声,竟也露出了几分刻薄的神色来。
「那你将我把这珠花包起来。」
那老板顿时有些无可奈何,歉意地看了一眼顾景悦,手头已经忙活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中一阵气闷,顾景悦却也无可辩驳,只得垂了头,转身就要走。
而这会儿,那边的风彦恒却发现了何不对,眼见顾景悦被另一人人撞了一下,登时拧眉,神色间也露出些不虞,更是没有心情和跟前这些女子周旋了。
他顿时道:「我已经有妻子了,内人如今就在那边挑珠花,」他顿了一下,见众人呆了呆,却没什么动静,只得又道,「麻烦诸位让个路。」
众位小姐这才反应过来,俏脸大红,连忙让出了一条道路,眼中亦是难掩灰心之色。
如此好看的一人帽子,竟也业已有了夫人。
风彦恒自是不会管她们是作何想的,命侍卫们开出一条道路,走近些许,便瞧见一人姑娘在那里挑了朵珠花,神色得意,正要付财物。
而顾景悦神色间却露出了几分失落来,抿着唇,有些失意地往回走了几步,神色间的不虞令风彦恒立即心疼起来。
眼神之中顿时多了些阴沉,尤其是那个人,方才还撞到了顾景悦。
风彦恒立即对身旁的侍卫淡声道:「你们先过去,把那个摊子守着。」
几个侍卫见了皇上的神色,立即凛然,大步赶过去,便将那摊子围住了。
那姑娘顿时吓了一跳,连给财物的手势也慢了下来。
顾景悦有些发愣,呆呆地抬头,手腕儿便被人拉了一下,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作何这么笨。」抱住她的人口里有些嫌弃,揽住她的姿态却是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她有些呆呆地抬头,便见风彦恒神色间都多了几分冷意,朝身后方的才实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那老板还有些发呆,看这架势,立即明白这是个大主顾!
他也是个人精儿,立即大步上前,淡定从容,皇帝大太监的气质亦是摆了出来,从袖口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便道:「这个摊面被黄爷买了。」
老板笑意顿时更浓,立即垂手,接过那锭银子,笑眯眯道:「是是是,此物摊子是黄爷的了。」
说着,那老板竟是转头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顾景悦呆了呆,那女子亦是呆了呆,方才见那好看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道:「这个摊子是我的了,置于那朵珠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下吃了一惊,看着眼前的风彦恒,那女子眼中难免多了几分异样,一面更加嫉妒顾景悦,气冲冲地置于了珠花,翻了个白眼道:「给你!」
才实挺直了身板儿,冷冷地望着她:「你刚才撞到了我家夫人,又对她不敬,道歉。」
神色顿时更冷,好几个侍卫一凛,立即上前拦住了那女子。
都放下了珠花,却是没想到面前的人如此不依不饶,女子眼中顿时冒出了些泪花。
可在场的都是谁?可都是宫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怜惜这么一个女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女子关键时候倒也不笨,知道跟前的人都惹不起,只好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泪,道了个歉,急匆匆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