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套话

风彦恒走在前面，王顺和张知府伴与风彦恒左右，三人一前一后一了酒楼「食为天」，这酒楼位于江淮河畔，阁楼高九层，彩灯高挂彻夜不熄，门前又是江城最热闹的地段，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风彦恒站在阁楼上就能注意到江淮河，原本清新秀丽的河水此刻只因水患却显得有些汹涌。

食为天的掌柜见风彦恒来了亲自上楼接待，原本只是以为风彦恒是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哥，结果注意到江知府和王顺都只是伴与此人身侧，立刻就恍然大悟了这位公子大有来头，也不敢怠慢。

「三爷，您定的菜色都业已准备妥当了，这会儿是不是先上菜？」食为天的掌柜谦卑的出声道。

「上吧，正好我们边吃边说。」风彦恒吩咐道。

掌柜的听风彦恒这样说，就立即下去安排了。

「两位都落座吧，站着干什么。」风彦恒说道。

两人听风彦恒发话才纷纷落座，把主位让给了风彦恒，风彦恒也不客气当即就坐在主位上。

「今日宴请两位，主要是感谢两位替我把货物找了回来，不妨告诉两位，这批货是要运回京城献给皇后和太后的，若是丢了可不得了。」风彦恒煞有其事的出声道。

「三爷说的哪里话，三爷贵为皇亲国戚，来我们这小小的江城，在下和张知府自然是要保三爷周全的。」王顺一脸谄媚的出声道，已经全然不依稀记得跟前的人，就是打伤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对对对，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官此物做知府的岂不失职。」张知府也是一唱一和的出声道。

这时候掌柜的已经领着一众侍女端着菜上来了，侍女们将菜一盘一盘落放在桌子上，掌柜的特地吩咐将一盘烤乳猪摆放在风彦恒面前。

「来，我先敬两位一杯，谢两位帮忙找回货物。」风彦恒起身敬酒。

两人自然也不敢托大，都起身碰杯，且酒杯低于风彦恒的杯子，可谓是小心翼翼。

三人一饮而尽，风彦恒笑着说道：「来，吃菜。」

风彦恒置于酒杯落座，夹起了面前的一块烤乳猪，猪肉不油不腻入口即化，且香嫩异常。

风彦恒惊奇的问道：「这是何菜，味道如此特别。」

掌柜的站在一旁介绍道：「此物菜是烤乳猪。」

「烤乳猪？掌柜莫开玩笑了，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烤乳猪自然是吃过的，绝不是这般味道。」风彦恒不信。

「要说此物菜还是王首富发明的呢，不如就让王首富来出声道说道吧。」掌柜的笑着说。

王顺正愁没法显示自己的能耐，听掌柜的这么说赶紧接过话茬道：「那王某就献丑了，哈哈」

「这烤乳猪如此香嫩的原因是只因，这猪不是吃粮食长大的，而是吃人奶长大的，是以肉质才会如此香嫩可口，我敢保证这个菜连皇上都没吃过。」王顺得意的说

张知府一听脸都黑了，这王顺还真是会吃，猪先喝人奶，人在吃猪肉，当真是在吃民脂民膏啊。

「呵呵，王首富还真是...真是个老饕啊。」风彦恒险些没找词来形容王顺。

「见笑，见笑。」王顺得意的说，还以为自己露了把脸。

「几位客官，今日三爷包场，这饭菜都是今日特地精心挑选，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还有不少菜是，食为天独有的菜色，各位客官吃好喝好，小的就不打扰各位雅兴，先告退了。」

「掌柜请自便，留些侍女在外面招呼着就行了。」张知府出身出声道。

掌柜的走后三个人便喝着小酒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风彦恒和张知府频频给王顺敬酒，希望将王顺灌醉，随后套出些有用的罪证来，结果这王顺酒量极好，过三巡之后好几个人都吃不下了王顺都还没醉。

风彦恒脸色有些不好看，要是套不出话来，那今日这个饭局就真的只是个饭局了，风彦恒正在想着作何办，王顺蓦然开口说道：「三爷，饭菜也已经吃过了，接下来就由王某来安排第二巡吧，正好也叫王某尽一下地主之谊。」

风彦恒眼神一亮问道：「不清楚王首富要如何安排。」

王顺嘿嘿一笑随后出声道：「王某手下经营着江城最大的一座青楼，我带两位寻些乐子去。」

风彦恒和张知府都是心理一顿，然后交流了一下眼神，尽管两人都不愿意去那种寻花问柳的地方，但是关键的证据还没拿到，只能硬着头皮走一遭。

「也好，王首富有心了，只不过找乐子就不必了，我们就去听听曲子吧，还不知道这江南的曲作何样呢。」风彦恒笑着说。

「好，三爷既然有此等雅兴，在下一定满足，三爷，请！」王顺说道。

三人下了楼，坐着轿子就奔着青楼去了，王顺经营的青楼名为「红杏园」，离「食为天」并不远，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轿夫就抬着轿子到了「红杏园」门前。

老鸨子一看是王顺来了，连忙上去招呼，老鸨子一把将王顺的胳膊抱住，捏着嗓子出声道：「王老爷今儿作何的空来了。」

「去去，没空跟你贫，今儿老爷要招待贵客，可别给老爷搞砸了。」王顺板着脸说道。

「呦，王老爷难得有贵客，老爷您就说吧，需要哪个姑娘伺候，老鸨子都给您安排上。」

「你去挑几个曲子唱的好的姑娘登台唱曲，此物贵客是京城来的，看不上园里的残花败柳，少在这个地方瞎动心思了。」王顺吩咐道。

老鸨子见王顺如此认真的说，也不敢怠慢，连忙回去招呼了。

王顺则回头将风彦恒和张知府迎出来，随后拱了拱手说道：「两位久等了，都安排好了，随王某来吧。」

红杏园高六层，每一层都是招待不同阶层的客人的，第二层的贵宾阁是独属于王顺的，这个地方无论是视野还是听戏又是最佳的。

王顺引着两个人落座贵宾阁，引的路人频频侧目，都在议论这年轻公子是何人，竟然是由张知府和王顺两人一起陪着。

「啪啪」王顺轻拍手掌，诺大的红杏园居然所有人都襟声，等着王顺说话。

「戏子登台吧！」王顺吩咐道。

戏台两侧戏子纷纷登台，一时间戏曲悠扬不绝于耳，惹得看客们纷纷叫好。

「三爷，可还入耳。」王顺追问道。

「不错。」风彦恒点点头说道。

见到风彦恒满意了，王顺也是心情大好，又让人上了好酒好菜，三人又开始举杯畅饮，风彦恒和张知府依然是轮番敬酒希望早些把王顺灌醉。

酒壶空了一壶又一壶，王顺终究显得有些醉了，但是依然有些许戒心，不能说的还是没说，风彦恒只好装作醉酒编了个故事。

「我跟你们讲，我王三爷在京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要是挡我财路，最后都被剁碎了丢到枯井里去了，哈哈哈。」

「哈哈哈，三爷，你虽然是皇亲国戚，然而你在京城肯定没有我王顺过得舒服，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王顺笑着出声道。

「哦，此话怎讲。」风彦恒追问道。

「把人剁碎了在王某眼里可算不上什么，王某白手起家打下了这诺大的家业，这些年来多少挡在王某财路上的人都死了，哈哈哈，官府连个屁都不敢放。」王顺有些醉了，开始口不择言。

「作何，王首富把官府都买通了？」风彦恒佯装随意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对对，整个江城官场敢跟我做对的人不多，之前张知府算一个，现在...呵呵呵。」王顺指着张知府摆了摆手。

张知府也是配合着羞愧的拱了拱手地说道：「见笑见笑。」

「不瞒三爷说，就连城外截货的山贼王某都有交情在，不然三爷的货那是那么轻易就能追回来的。」

「原来如此，王老板不愧是这江城的首富啊，人脉就是广。」风彦恒顺着王顺的话附和道。

王顺继续得意出声道：「就此物红杏园，只用了一年就坐到了江城最大，姑娘比任何青楼的姑娘都多，而且更年少漂亮，各位可想清楚王某是作何做到的？。」

「愿闻其详，正好我也学一学王老板的生财之道哈哈哈。」风彦恒笑着说但是眼里却蕴着寒光。

「王某先借助官府的手段打压其他青楼，然后从人贩子彼处买来一些年少漂亮的姑娘调教，当然这些买来的姑娘肯定是不够的，江城附近村子里哪家有漂亮的闺女，有穷的揭不开锅的，我就派人上门强行买走，哈哈哈，然后才有了这么大的「红杏园」啊！」

王顺边说边端起酒杯霍然起身身来，在站台上转了一圈看着自己的「红杏园」眼神近乎痴狂。

但是王顺却浑然不知，还在得意的叫嚣：「三爷你说，我王某人也算是个做生意的能人吧。」

张知府听着王顺说的话脸色阴沉，握着酒杯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风彦恒脸色也不好看，心里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跟他王顺一件一件清算。

「王老板做生意的手段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啊，哈哈。」风彦恒忍住怒意还敷衍的和王顺说着话。

「王老板既然是如此能人，我的货就有你多费心了。」风彦恒又说道。

「三爷放心，明天我一定让人把货送到你手上。」王顺拍着前胸出声道。

「好！王老板真痛快，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再敬你一杯，我们今天就先喝到这。」风彦恒举起酒杯道。

「好好，来都满上。」王顺也举起酒杯出声道。

三人一饮而尽，王顺业已醉意阑珊，脚步踉跄的将两人送到门口，随后满口胡话的跟张知府和风彦恒称兄道弟的依依惜别。

风彦恒坐着轿子回烟雨阁，走了没多远风彦恒掀起轿帘，望着灯火通明的红杏园，深吸一口气，手指捏到发白，眼中寒光迸发。

张知府回去的路上口中也一贯喃喃说着：「王顺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而王顺却还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醉倒在红杏园的温柔乡里，满脑子都是当上大官的美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彦恒到了烟雨阁径直上了楼，却遇到了候在大门处的愉妃。

「三爷，你可赶了回来了，臣妾这两天学了一只江南的舞想跳给你看呢。」愉妃柔声的出声道。

风彦恒现在难道这都是王顺的可恨行径，胸中怒气难泄，哪里有时间看愉妃跳舞。

「愉妃有心了，只不过今日我累了，就不看了。」

风彦恒说完就绕过愉妃，往顾景悦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