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炼金

「你说的会长，他现在人在哪里？」弗里德利尔在从营地外返回到室内后，将屋门关闭，之后他望着屋内的奥伊芙追问道。

奥伊芙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而后用她深邃清幽的眼睛望着弗里德尔说道，「兰蒂教皇和皇帝所在的天坠城。」

「彼处远吗？」弗里德利尔走向奥伊芙说道。

「骑骏马来回一趟，三至四个月吧。」奥伊芙望着弗里德利尔走到自己身边，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太远了。」弗里德利尔近距离的望着奥伊芙出声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那么久？」奥伊芙看着弗里德利尔浅蓝色的眼眸追问道，「你有什么其他打算吗？」

「我想去拿回我的武器。」弗里德利尔说道。

「你的武器？」奥伊芙追问道，「你的什么武器？」

「要是我说出来的话，你一定会感到震惊的。」弗里德利尔一笑说道。

「是吗？那你快告诉我吧。」奥伊芙将手握在了弗里德利尔的手上出声道。

「还依稀记得你让我看的那个石壁上的内容吗？」弗里德利尔贴近奥伊芙耳边，轻声说道，「那个位于那面石壁上最下面的那行。」

「最下面那行的内容？」奥伊芙惊讶的问道，「你将那行破译出来了吗？」

「是的，我早就理解了它的意思，只是现在我认为能够告诉你了。」弗里德利尔出声道。

「你既然早就破译出来了，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觉得能告诉我？」奥伊芙追问道。

「因为现在我们是一伙人了。」弗里德利尔笑着说道，「我能够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岩壁上的任何内容，但我也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的帮助我取回我的武器。」

「你之前果真对我们有所戒备啊。」奥伊芙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你说的武器.....这个世界这么大，一样的武器又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能帮你找得到你丢失的武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是把神器。」奥伊芙出声道。

「哦，那很遗憾，它的确是把神器。」弗里德利尔一笑出声道，「况且它就被记载在岩壁最后一行的文字之中。」

奥伊芙瞪大了双眸，她惊讶的看着弗里德利尔，而后徐徐开口出声道，「你说何...？你说你的武器，你的武器它是件神器？」

弗里德利尔噘嘴嗯了一声，「我想是的，毕竟它也是通过贤者之石为媒介炼成的呢。」

「我的天呐，它叫什么？它是何样的？」奥伊芙急迫的出声道，「快跟我说说它。」

「我能够告诉你关于它的一切，然而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动用你的人帮我找回它。」弗里德利尔说道。

「可以，既然那是把神器，那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找回你的武器的。」奥伊芙说道。

「好吧。」弗里德利尔说道，「它是一把剑，就如同这里的卫兵身上佩戴的那种剑一样。只只不过在它的剑身上刻有古斐顿铭文，那是它的名字。」

「等一下。」奥伊芙稍加思索，而后旋即追问道，「你说的那把剑....是不是能够使得黑夜降临的剑？」

弗里德利尔朱唇微张，他感到极其意外，「我不清楚它是不是真能使得黑夜降临，但它的名字却叫做夜幕。」

「天呐，那把剑，那把剑是托佛利的武器。」奥伊芙震惊的出声道。

「什么？」弗里德利尔亦感到极为意外，他向奥伊芙问道，「那是他的武器吗？可那，那是我父亲给我的。」

「或许是他给你父亲的呢？」奥伊芙说道。

「这...」弗里德利尔惊讶之余转而追问道，「奥伊芙，你见过那把剑？」

「我没见过那把剑。」奥伊芙出声道，「但我听说过。」

「听说过，你是听谁说的？」弗里德利尔追问道，「难道它具有召唤夜幕降临的能力，也是你听说到的？」

「是会长告诉我的。」奥伊芙出声道，「他曾经见过托佛利使用那把剑，他也亲眼见到了夜幕剑的能力。」

「会长？他年龄应该很大了吧？」弗里德利尔追问道，「他叫何？」

「你没有必要清楚这些，弗里德利尔。」奥伊芙稍加停顿，转而望着弗里德利尔问道，「我很好奇，你既然一直拥有那把剑，可你却一贯不知道它具有神奇的能力？难道你的父亲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弗里德利尔摇头出声道，「我自幼时便拥有了它，我一贯把它当做一把锋利的剑来看待。我父亲从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我也从未听谁说过一把剑居然还能使得夜幕降临。这太夸张了，这种事情我觉着只能在神话故事里才会有。」

「难道你就一次都没有想过，你的这把武器是能够使得夜幕降临的吗？」奥伊芙问道。

弗里德利尔迟疑了一下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或许想过吧，毕竟它名字就叫夜幕，怎么了？难道我想的话，它蕴含的能力就会释放吗？」

「是的，但要是你想过的话，那多少会释放一些的。」奥伊芙低声暗自出声道，「除非...是夜幕的能量业已枯竭了....?」

「枯竭？」弗里德利尔追问道，「那是何意思？」

「如我之前所说，世间的一切都是遵从等价交换的。」奥伊芙出声道，「没有何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即使是神器，它在被造出来时所消耗的物质也便决定了它所具有的能量。而蕴含的能量也决定了它能够使用能力的持久度和强度，那能量，总归是会有一天消耗完的，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则。」

「我之前就不是太懂这个。」弗里德利尔挠了挠鼻子出声道。

「就好比辉晶石，它尽管能发出很久很久的光亮。但是它总是会有熄灭的时候的，只不过若你将它放在阳光下晒一会儿，那它便又会再度明亮起来。」奥伊芙比喻道，「因为它从太阳彼处又获得了能量。」

弗里德利尔想了想出声道，「这样说的话，我明白了一点。正如你所说，要是我的那把「夜幕」，它的能量枯竭了，那还是有办法再使得它重新获得能量的是吗？」

「这....能够倒是可以，然而很难。」奥伊芙说道，「只因那不止需要当时制作它时的原料，也同样还需要用到贤者之石来作为媒介。」

「嗯...。」弗里德利尔稍加思索后出声道，「帮我找回它吧，只有找回它，我才能知道它是不是枯竭了。另外，就算他没何特殊能力我也很需要它，没有它在身边，我感觉仿佛少了一条手臂一样。」

奥伊芙看着弗里德利尔的眼眸，她忽而柔声出声道，「我答应你，我会让布鲁利斯和阿毗弃出去打听夜幕的下落的，然而在那之前，先把那本日记上的内容一一翻译给我听，好不好？」

弗里德利尔一笑，他随即从怀中拿出了那本日记。

翻了几页，弗里德利尔找到了记载有那个笑话的那页，他郑重其事的向奥伊芙翻译了起来。

「停下，我不要听此物。」奥伊芙对弗里德利尔出声道，「弗里德利尔，请你认真一点，贤者之石的线索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帮助我，对我坦诚相待。」

弗里德利尔合上日记，耸了耸肩问道，「奥伊芙小姐，我要怎么对你才算认真才算坦诚相待？我说的这些，也的确是日记中的内容。」

「好吧算了，日记你拿去看吧。」奥伊芙有些不悦的沉默了一阵，而后又出声道，「等你统统看完了，你再来告诉我里面的内容好了。」

「好吧，看来你很信任我。」弗里德利尔一笑出声道，「这就是所谓的坦诚相待吧？」

奥伊芙没有作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神情不悦的奥伊芙，弗里德利尔一想转而开口说道，「奥伊芙小姐，我有一人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何问题，你说吧。」奥伊芙说道。

「你作为一个炼金术士，会不会炼出来金子？」弗里德利尔好奇的望着奥伊芙问道。

奥伊芙在听到弗里德利尔的问题后先是一愣，继而她浅笑着说道，「你作何会蓦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你这么问，是刻意的在哄我开心吗？」

「此物问题像是在哄人开心的吗？」弗里德利尔说道，「此物问题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我只是怕你不会告诉我实话，所以我才一贯没问。」

奥伊芙一笑而后说道，「好吧，我告诉，能。」

「真的？」弗里德利尔惊讶的问道，「你能够炼出来金子？」

奥伊芙笑着微微颔首。

「你会不会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可不是用挖来的金矿去炼出金子来。」弗里德利尔说道，「我的意思是那种，那种用其他东西炼出来金子，你恍然大悟吗？没有金矿石就炼出来金子的那种炼金..」

「你的意思是点石成金，对吧？我明白。」奥伊芙出声道，「我告诉你，能。」

「天啊，真的吗？！」弗里德利尔瞪大了眼睛，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反复大量着奥伊芙。

奥伊芙笑了笑出声道，「走吧，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的话，我能够带你去一人地方看一看。」

弗里德利尔好奇的随着奥伊芙来到了屋外，他看到她再度迈入了悬崖下那个房屋的圆木门之后。

再度进到洞窟，奥伊芙带着他从第一间大厅里推开了一个暗门，这是一个弗里德利尔之前没有留意到的暗门。暗门内光线昏暗，但奥伊芙轻车熟路的没入其中，向里面走上前去。

弗里德利尔跟随着奥伊芙的脚步声走了一阵，忽然，视线陡然开朗。在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并不算大的石窟房间，在一人小辉晶石的照耀下，弗里德利尔惊讶的注意到，在此物石窟室内里，竟然堆放着满满当当的金币！

「我的天！」弗里德利尔两眼放光，他快步走到了金币堆前，随手用力抓起了一把金币握在手里。

「作何样？相信了吗。」奥伊芙笑着向弗里德利尔追问道，「这些都是我们衔尾蛇密会炼制的。」

「先祖啊...」弗里德利尔不自觉的用斐顿语感感叹道，「点石成金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你们是怎么炼制的？」弗里德利尔又捧起一把金币，望着哗啦啦的金币，弗里德利尔瞪大了眼睛向奥伊芙追问道，「告诉我，奥伊芙小姐，你们是作何做到的？难道是贤者之石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奥伊芙捂嘴笑了一番，而后出声道，「是，只要找到贤者之石，就能得到无限多的金币。」

「真的？」弗里德利尔起初信以为真，但当他看到偷笑不止的奥伊芙后，转而又问道，「奥伊芙，你在骗我吧？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炼出来这些金币的？」

「好吧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奥伊芙出声道，「这些金币跟贤者之石一点关系都没有，它们也根本不是黄金做成的金币，这些金币其实都是假金。」

「假金？！」弗里德利尔一愣，他随即拿起手中的一枚金币，在辉晶石灯的光线下细细查看了一番。然而他并没有看出来何异样，紧接着他用牙又咬了咬，金币的硬度不算太硬，与他所见到的其他金币没有太多的区别。

「这...是假的？」弗里德利尔半信半疑的向奥伊芙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奥伊芙点了点头，「它们比真正的黄金要轻一点，在火里，它们融化后会变黑，而真金的话，无论人们将其融化多少次，它冷却后依然还是会金光闪闪的。」

「原来是这样...。」弗里德利尔有些失望的瞅了瞅手中的金币而后说道，「只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你们能够炼制出来这么多以假乱真的假金，也很不简单。」

「很不简单？」奥伊芙笑着说道，「这可业已是我们组织里最简单，最基础的炼成了。」

弗里德利尔惊讶的追问道，「像这种技术，都是最基础的？」

奥伊芙微微颔首。

「有点意思了。」弗里德利尔琢磨着说道，「世人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夺去的宝藏和财富，在你们这里竟然是最基础的。尽管这些都是假金，但我想它们在合适的时候，还是能够当做真金去使用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奥伊芙笑了笑，出声道，「弗里德利尔，你所认知的世界，还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