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恨不能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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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射来，没有射中王灿，而是射中了裴元绍。此时，裴元绍挡在了王灿的前方，将射来的弓箭统统挡住。

他提着狼牙棒，矗立如苍松。

「咳！咳！」

裴元绍轻咳两声，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王灿低头看去，却发现弓箭正中裴元绍的胸膛。这一刻，王灿心痛如斯。这支弓箭，原本是射向他的心脏，现在却命中裴元绍的心脏，让王灿心中不停地自责。弓箭射入裴元绍的胸膛中，一箭穿心，读书定是难以活下来了。

王灿嘴角蠕动了两下，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出口。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这件事情，王灿有两次机会可以避免事情发生。先是王灿采纳典韦和法正的建议，不去赴宴，就能够避免此事；后是裴元绍建议杀了刘范，这也能震慑朝中的官员，令董承和伏完不敢轻举妄动。

可，王灿都拒绝了，才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一时间，王灿心乱如麻。

他伸手抓住王灿的手臂，徐徐出声道：「主公，末将虽然粗鄙，却清楚随着主公势力的扩张，末将的用处也不大了。可，主公不以臣卑微而轻视，反而更加器重，让末将心中感激，如今能为主公赴死，末将心甘情愿，没有后悔！」

裴元绍嘴角不停地流出鲜血，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快要站不稳了。

王灿闻言，眼眶一红，顿时哽咽了。

他死死的抓住裴元绍的手，生怕裴元绍走掉一样。

然而，弓箭带走了裴元绍的生机，他的声线逐渐减弱，眼神也逐渐涣散。王灿望着裴元绍脸色开始变化，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他后悔，后悔理应铁血杀戮。

他自责，作何会不直接以屠刀对待朝中的大臣？

若是能听从建议，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裴元绍这个跟随他最早的黑脸汉子声线低沉，呼吸越来越弱了。裴元绍轻咳两声，又说道：「主公不用自责，末将为主公挡箭，死而无憾。只是，末将恨不能战死沙场，大丈夫当马革裹尸……」

话没说完，裴元绍脑袋一歪，身体软了下去。

「哐当！」

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落在地，滚动了两下便不动了。那冰冷的武器在地一动不动，似乎也和裴元绍随风而散了。

这一刻，王灿心中冰冷。

「老裴！」

王灿抱着裴元绍的身体，仰天大吼，悲恸心。

痛彻心扉的大吼声凄厉高亢，突兀的在街道响起。这一刻，裴元绍往昔的点点滴滴在王灿的心头回荡，一开始活灵活现的，最后逐渐的模糊。那个憨憨的黑脸汉子像是是带着笑容在王灿眼前告别，随后逐渐远去。

此情此景，王灿更加的悲恸。

裴元绍是跟随王灿最早的人，当初王灿无权无势，但裴元绍却无怨无悔的跟着王灿，见证了王灿的强大。

然而，裴元绍却被弓箭射杀，而且因他而死，王灿心中更加悲伤。

尤其是裴元绍最后的一句‘恨不能死在战场’，王灿一想起来，就自责不已。裴元绍只因帮助王灿挡箭被杀，但周围的弓箭仍在继续射来。典韦站在旁边护住王灿，大声说道：「主公，快退，立刻退入往酒楼里面撤。」

王灿愣在原地，像是还沉浸在悲伤当中。

典韦见此，心中无可奈何。

裴元绍跟随王灿近十年时间，这十年的点点滴滴聚在一起，谁又能忽视掉呢？王灿伤感也是人之常情。典韦见王灿不动，眼珠子一转，急忙出声道：「主公，弓箭太多，若是老裴的身体露在外面，读书定要被弓箭射中，还是朝酒楼里面冲，避免身体遭到伤害。」

王灿听了后，双眸一亮，一下抱起了裴元绍的身体。

典韦冲在前面，两柄铁戟下翻飞，想往酒楼里面冲去。

因为有了刚才王灿被弓箭威胁的事情，周遭的士兵将王灿围起来，保护在最中心，不让王灿遇到危险。

但是，纵然典韦铁戟凶猛无比，快速的将冲来的私兵杀死，却又有一人个私兵杀来。这些私兵并不像士兵，军中的士兵遇到危险能够逃窜，但私兵不同，他们是一个家族的私有物品，家族的家主让他们杀，他们就定要杀。

是以，所有的私兵奋不顾身的杀来，想杀死王灿。

王灿怀中抱着裴元绍，泪水业已干涸，表情也已经冰冷了下来。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王灿紧紧地咬着嘴唇，感受着怀中逐渐冰冷的尸体，心情越加的恶劣起来。他心中业已充满了杀意，想要大肆杀戮一番。王灿本不想为难朝中的百官，但这些官员却要凑来，是他太仁慈，太心软了。

这一刻，王灿甚至想到了历史曹操遭遇到的衣带诏。

同样是朝臣密谋，只是谋杀的对象变了。历史，董承、伏完等人想要谋杀的是曹操，现在却变成了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