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柄奇怪的残剑

贩摊老板伸出三指，意思就是‘三’这个数，至于后面的单位，全凭客人去猜，这用行话就是摸底。

柳岳南自然不恍然大悟，但想来价格应该不低，脑子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

淡笑道：「三百啊！这么贵，都抵上我大半月的生活费了。」

贩摊老板闻言，差点就气得喷出一口老血，站在他身后的老三干脆摇摇头走了了，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贩摊老板被一口气憋得脸色发青，好久才缓过劲来，不由得涩笑道：「小兄弟，你这么乱议价是会被打死的。」

柳岳南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轻笑道：「你干脆说个实数，我就是一人外行，哪能猜出你的心中所想。」

贩摊老板有些犹豫，思考了半响，还是告诉柳岳南，这柄古剑要价是三万，不是三百块。

柳岳南吐了吐舌头，这与他的想象相差太远了，原以为他的要价顶多三千，毕竟这个地方是鬼市，哪成想，这家伙还真敢要价。

柳岳南置于古剑，摆了摆手，有些遗憾的说道：「我就是一人大二的学生，哪来的三万快财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就在柳岳南放下古剑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剑鞘内传来震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又或者说，他与剑鞘内的血色古剑，已然生出了某种特殊的感应。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也太古怪了，柳岳南不敢相信，又悄悄的试了二次，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剑鞘之内的震动。

贩摊老板看出了柳岳南的犹豫，就不失时机的凑上前低声出声道：「小兄弟，这价是死的，咱们人是活的，还能够再商量啊！」

说完，贩摊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压低声音出声道：「这柄古剑确实是地下的东西，若是能够送上拍卖台，相信可以拍出一人顶着天的好价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啊！」

柳岳南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的反追问道：「既然这么值财物，你为何还要在鬼市里摆地摊销售，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贩摊老板显然是被柳岳南敲中了七尺，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讪讪的笑了笑，这才辩解道：「这做生意嘛！从古至今都讲究一人有头有尾，大家都去做尾了，还有什么利润可言呢？」

不等柳岳南反驳，贩摊老板就接着轻笑道：「这笔生意作何算你都不吃亏，作何样小兄弟，咱们好好聊聊！」

柳岳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将古剑拔出，细细查看，之前并没有认真看过，如今一看之下，柳岳南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他指着剑刃上通体的鲜红血色，对贩摊老板惊悚出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颜色有些不对？」

贩摊老板讪讪笑道：「年代悠久，受到地下的湿气入侵，生锈很正常嘛！」

柳岳南摇摇头，一脸严肃的出声道：「我怎么看着像是鲜红的血迹。」

贩摊老板的脸色，变得极其不好看，还有隐隐的冷汗渗出，他将血色古剑接过去，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笑言：「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何血迹，我闻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哪怕过去千万年，血腥味也不可能彻底消失。」

柳岳南也接过来闻了闻，的确没有什么血腥味，只是这颜色……

柳岳南又细细打量，脸色忽然又变，凑近灯光下，便看得更加清楚了，那剑刃的前端缺了一小块，尽管不是很大，却破坏了整柄古剑的意境。

顺着缺口看去，柳岳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一条黑幽幽的裂缝，延伸至剑刃的中心位置，说不得一碰，这剑刃就断成两截了。

见柳岳南抬起双眸，贩摊老板就一脸晦气的吐出一口痰，不爽的说道：「价格降一半，你仍旧不吃亏。」

柳岳南不由得冷笑，干脆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贩摊老板咬紧牙关，看得出来，他这是压着怒火呢。

柳岳南又晃了晃五指，贩摊老板这才气哼哼的出声道：「太低了，五百……我还不如丢厕所里。」

柳岳南也冷哼一声，平静说道：「我也是看这柄血色残剑与我有缘，这才愿意出五指此物价，若换了别人，先不说能不能拔出这鞘中残剑，即便是能够拔出，恐怕也会敬而远之，毕竟这血淋淋的古剑，一看就不是何吉祥之物，买回家……恐怕也是招灾惹祸……」

没等柳岳南说完，贩摊老板就一脸晦气的摆了摆手，示意柳岳南别说了，赶紧成交。

柳岳南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卖三万的血色残剑，如今就这么廉价处理了，这贩摊老板的脸也变得够快啊！

趁着付财物的时候，柳岳南就询问起这柄血色残剑的来历，贩摊老板哀叹一声，竟流露出几分悲伤之意。

他叹息出声道：「这柄古剑的确是地下的东西，为此那帮淘沙者几尽折损，根据少数几位逃出地面的淘沙者叙述，他们那次下地遇见了极其古怪的东西，像是一颗枯萎的滕树，却又仿佛传说中的树妖，能够吸食人类的精血。」

贩摊老板沉沉的叹息一声，就指着那柄血色残剑说道：「根据那位交剑给我的淘沙者讲，这柄古剑就是在那棵妖树下捡到的，应该不凡。」

柳岳南听着有些迷糊，既然那妖树能够吸食人类精血，怎么还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去妖树下捡东西呢？

贩摊老板也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赶紧讪讪笑道：「小兄弟见笑了，事情被我讲反了，是那些淘沙者捡到这柄古剑之后，那棵妖树才长出来的，只因觉着不凡，所以拼命逃回地面的人，才将此剑带上，却不成想，谁也拔不出这剑鞘中的古剑，这才托我将这柄古剑转卖给有缘人。」

柳岳南听着有些讽刺，什么叫做转卖，分明就是想坑人。

付过财物，柳岳南也不逗留，赶紧拿着古剑走了。

这才出了三、四十步远，就听见那老三的声音传来：「就这样卖啦？会不会给那小子带来何血光之灾啊！我感觉那古剑煞气极浓，不像是什么吉祥之物啊！」

贩摊老板低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除了这样的愣头青，谁还会出钱买这样的东西，赶紧收摊，今日的买卖就此结束了。」

柳岳南远远的回头，就看见那叫‘老三’的人又一次出了黑暗，贩摊老板业已开始收拾摊位了，他的动作很快，让柳岳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老三上前帮忙，又困惑出声道：「那古剑真是好生奇怪啊！多少人试了都拔不出来，偏偏就他一人能够拔出，大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何呢？」

贩摊老板停下手中的活计，惘然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淡笑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又或者说……」

远处，柳岳南没有听到贩摊老板接下来的话，估计他也没说。

不以为意轻笑一声，便往不极远处的旧衣服摊位走去，他得为血色残剑再淘一件遮羞布，否则这古剑他怕是带不回魏家大院子。